云牙休息够了，从船舷上站起来。拧着头发走到阴灵老头的身边，说：我不管你为什么说谎。既然我有能力对付那只金累。对付你也有的是办法。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好好配合，我一定放了你。如果你不惜命，那我也没办法。

阴灵老头在看到头发的时候。已经如泄了气的气球。和之前对着我阴笑的老头简直判若两人。他盯着云牙，一字一顿地说：就算让你们找到他。你们也带不回那个人的魂魄。

云牙笑笑，说：能不能带回于老头的魂魄是我的本事。你只需要告诉我他是什么人就行。

阴灵老头不说话，低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云牙补充说：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告诉我们他住在哪，坐落在石门村的哪一角？

阴灵老头摇摇头。说出一个叫我惊讶不已的名字：“赵家！”

“赵家是谁？”云牙皱着眉头，一脸的疑惑。

阴灵老头没有回答的意思。在我和云牙的注视下，猛地往后一退。原本就站在穿边沿的他身体一倾，从船尾一头栽进了河里。我和云牙同时伸手抓他，但没用，我们都慢了一步。

老头跌落进河里连一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很快随着河水往下/流，渐渐沉入河中。

我和云牙久久愣在原地。水对于一般的鬼魂来说就是死穴，尤其阴灵老头身上还捆着白发，他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挣脱开束缚，跌进水里也只会有一个结果：从此与这个世界告别，无论阴阳两界，都不再有他这样一只阴灵。

相对来多，他选择这样消殒的方式，比被云牙打散来的好，至少保证了灵体的完整性，不过据云牙说，他最多在水里浸泡三个消失，之后灵体会完全消失，或是化作一滴水，又或是化作这个世间的一缕烟尘。

我没时间感慨阴灵老头的离开，满脑子想的都是赵家……赵家？是人名还是一个称谓？

云牙问我：认不认识这个叫‘赵家’的？

我摇头，石门村里姓‘赵’的我倒是知道一个，就是那个死了的赵爷爷，他也是小梁的恩人。

云牙小声嘀咕：赵家……普通人应该不会取这样的名字。

我忽然脑中一道灵光闪现，我说：这会不是对某个人的尊陈？比如镇上一些年龄大的老人家，我们不叫他们为某爷爷或某奶奶，而是称呼为某老，比如赵老、李老。

云牙不说话，直直的盯着我看。

我继续说：一般对年龄较大，在当地又比较有地位的人，都会采用一些较为特殊的称呼，所以‘赵家’会不是是对一个姓赵的人的称谓？

云牙皱眉，说：你是说，带走于老头魂魄的是一个姓赵的、在当地比较有威严或地位的人？

我猛点头，说：我觉得是这样的。

云牙脸色很难看，她说：石门村里姓赵的，有地位的人，难道……

我知道云牙指的是谁，石门村威望最高的人，除了‘赵爷爷’，还有别人吗？

如果这样说起来，似乎一切都能说通：从之前小梁对高禾咀的反应看，他对高禾咀整个村子以及山上的万人坟场很熟悉，小梁是赵爷爷的人，所以不难想到那个岩洞里的沅木，其实就是赵爷爷种下的。而且赵爷爷本身会雕刻，他很可能就是那个用沅木炼小鬼的人。

只是两个问题想不通。第一个：赵爷爷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吗？虽然已经活了很多年，但他始终是一个人，他是如何做到让一只阴灵对他言听计从的？第二个：赵爷爷不是已经死了吗？他怎么能从阴灵老头手中拿走爷爷的魂魄？

难道阴灵老头在说谎？

我看向云牙，问出自己的疑惑，云牙不回答，而是反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确定那个姓赵的是人吗？他真的已经死了吗？

这个问题还真给我问着了，我和爷爷第一次来石门村当日确实是他出殡的日子，但我并没有看到过他的尸体，一切都是听双妹说的。还有，在爷爷进入石门村时，他让我躲在村口一株斑蝥后，当时我拿着手电筒把玩，曾看到一个很怪的老头，像僵尸一样木纳地摸我的脑袋，后来双妹告诉我，那个人就是赵爷爷。

听云牙提出这样的问题，我还真有些难回答。

我模棱两可地说：可能、大概、也许他已经死了吧！

云牙看出我的不确定，她说：算了，我看想从你嘴里得到答案，似乎有点难，我们还是先去石门村，我自己去探究。

我点头，现在我俩就算在这想破脑袋，估计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索性先去石门村，有些事情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明白当中的奥妙。我转身准备踢开挡在船尾的柏树，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央央’二字，之前我们逼问阴灵老头，他在情急之下曾说过这俩字。

我问云牙对‘央央’没有有什么看法？云牙望着阴灵老头沉水的地方一阵沉默，良久后说：水金累高六尺有余，身形消瘦纤细，发长而绣，不像普通的山精，倒像是个美丽的水鬼。

美丽？

我忍不住问：那只水金累是个女的吗？六尺岂不是两米多？

云牙点头，说：在水里看不太真切，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我想或许‘央央’是水金累的名字吧，她和老头长期生活在同一片山林，兴许是旧相识了。

一句‘旧相识’让我忽然想起阴灵老头在看到‘水金累’头发时的表情，那样的落寞又惆怅，人与人之间有情，鬼魂与鬼魂之间又何尝没有请！

我立在船尾久久地无法回神，最后给船头两人‘咯咯咯’牙齿哆嗦的声音惊醒，回头发现他们二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抱在了一起，双双脸色煞白，看云牙瞪着他们，忙跪下磕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一些诸如‘对不起，请原谅’等等的词语。

云牙倒是大度，挥了挥手说没关系，还叫他们起来，收拾一番继续往石门村去。

云牙还说，之前之所以从长新河无法进入长新湖，并非因为河流太过湍急的缘故，完全是因为河底的水金累捣乱，如今水金累已除，可随便进出长新湖。

两人不相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我不想再耽搁时间，捡起两个船桨分别扔到二人手里，两人吓得一阵哆嗦，忙翻身从船上站起来掉头，用力滑向石门村。

正如云牙所说，没了水金累的捣乱，河流尚且急，但船夫二人齐力向上划，倒是快了许多，约莫二十来分钟以后，我们成功过了河口，进入石门村境内。

第三次来石门村，心里异常的复杂，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尤其爷爷的魂魄石在长新湖里丢失的，这让我对长新湖有种莫名的厌恶，只想快点靠岸。

晌午的石门村没有夜晚的幽静，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像是小孩子之间的嬉闹，我们很快找了个靠岸的地方，等船停下来，云牙扔给两位船夫一塔钱，说这些是酬劳。

两人千恩万谢，拿着钱很快朝湖中间划出去，似乎我们是恶魔一样。

我驮着我的身体，和云牙刚上岸，还没站稳，一个小孩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如果我记得没错，他就是那个叫康乐的孩子，他曾经对我说过谎，再次看到他，我心里忍不住一阵怒气直往上涌，冲他大喊：康乐……

声音刚落，康乐顿时像见到了猛兽一般，转身把腿就跑，我忙跟上去，才刚跑了两步忽然反应过来：我现在不是人，他为什么能看到我？ 。VIP。♂狂♂人♂小♂说♂网*♂www.du♂shu.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