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唐栗：你是说，用水里头这具女尸？

小梁点头，刚要说话。唐栗抢先说：但是她是个女人啊……

小梁说：我从没说过一定要找一个和你年龄相仿的男人。女人的手也可以。只不过和你自己的手有细微的差异。

唐栗睁大双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他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她还是个古代的人。你不是说她至少死了一千年了吗？这么久远的尸体就算移到我手臂上，也一定不能成功吧。我觉得还是算了。我们另外再找好了。

小梁表情严肃。说：那你们还能找到别的尸体吗？

我和唐栗瞬间闭嘴。

小梁继续说：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能给你接上，但我有五成的把握。反正你也打算不要这条手臂了，何不试上一试？

唐栗扔有些犹豫。他说：我看这个地方干干净净，火把通明，像是经常有人来的样子，可能有人在守着这具尸体，如果我们砸了。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小梁轻轻‘哼’了一声，略带嘲讽的意味说：这个山洞一共两层。上一层躺着那么多尸体，就算有人经常出入这里。也肯定是在做一些伤天害理，有悖常伦的事情。

唐栗说：虽然他们把尸体藏在这儿。可能是为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但我觉得随便破坏了别人的东西，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小梁一声冷笑：可耻？难道你不觉得人死应该入土为安吗？上边洞里那么多尸体。把那些尸体运过来的人难道不是十恶不赦的吗？

唐栗说：但是就算守着这个洞的人做了再多的坏事，我们也不应该擅自盗走他的东西。就像‘我们任何人都没有终止别人生命的能力。因为我们不是法律’。

小梁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他睁大眼睛直直盯着唐栗，很凶狠的语气说：难道对那些杀人强/奸犯实行死刑也是不对的吗？你觉得那些作奸犯科的人不应该死，而应该被宽大处理吗？

唐栗没料到小梁会如此激动，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你说的犯人和看守这具的尸体人也不是一回事。

小梁更加愤怒，一双眼睛像是要喷出血来，我忙满脸堆笑地对小梁说：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一根筋。你也别生气了，告诉我怎么做，我现在就去办。

小梁满脸通红，一甩手背过脸去，说：被下了天蛊的人又不是我，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年龄不大，脾气倒还不小，我们有求于他，所以就算他给我一巴掌，我也要笑着说‘打得好，打得好’。

我笑着上去说好话：好了好了，小梁兄弟，我看你不是小气的人，唐栗他只是看里边是个漂亮姑娘，他觉得心有不忍。我现在就去打碎胶青。

小梁稍微缓和，他说：“行了，你去吧，先把尸体从胶青里取出来，我再告诉你接下来该怎么做。不过我警告你，尸体不能有丝毫的破损。”说完转身离开，一直走到往上延伸的阶梯上才停下来。

这么漂亮个女人，如果不破坏胶青，她肯定能一直美下去，可现在唐栗需要她的手臂，胶青不能不砸。

我在附近看了看，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只好爬出洞口，找了块很大的石头，小梁说胶青很脆，大力可以让其碎裂，我想二十几斤的石头应该足够了。

唐栗看着我从外边抱进来一块大石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说他还没考虑好，叫我先别砸。其实我也有些下不去手。

小梁说：今天我们可以很轻松的进入这个山洞，明天别的人也可能进入这个山洞，就算你们不想破坏胶青，难保别人不破坏。现在可以用一具尸体换你们的一只手臂，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唐栗说：我始终觉得毁了别人的葬身之所，是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小梁有些不耐烦，说：你们又不是第一次毁别人的葬身地。

小梁说的没错，早前我和唐栗曾经刨过一个叫‘周晓’的坟，那时我心里没有罪恶的感觉，为什么现在就有了？

我想是因为现在我们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胶青里的尸体，我知道毁了胶青，很快她就会变成一句腐尸，这么些年保存下来的容颜毁在我手里，感觉像是在犯罪。而且她虽然眼睛闭着，但我总觉得她很可能随时都会睁眼，这让我难以下手。

唐栗更下不去手，他一直皱着眉头，嘴一张一合的却并没有声音发出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事情因为而起，理应由我来解决。我一咬牙，对唐栗说：“要不然你帮我把眼睛蒙上，我来砸。”

唐栗脸色凝重，问我：你可以吗？

我说：可以，反正就是一闭眼一撒手的事情，蒙着我的眼睛，让我看不见少一点罪过。

唐栗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同意了，他脱下自己的上衣，捂着我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结，然后说：可以了。

虽然蒙着我的眼，但透过衣服我依然能感觉到一缕光线照进来，我惶恐，心扑通扑通地一直跳，就在我抱起石头准备砸下去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水里女人的脸，她像是在哭泣，眼角有泪往下落，她轻试眼角，一阵温婉的声音说：求你，别砸……

这样我见犹怜的模样，看得我一阵心疼，可她只是一具尸体，小梁说的没错，就算今天我们不砸明天肯定也会有其他的人来砸，何况她的尸体能帮助唐栗。

我想治好唐栗的手。我甩了甩脑袋，让那副凄婉的画面消失，然后高高举起石头，对准胶青，重重扔了过去。

在石头从我手里脱离的一瞬间，我耳朵里仿佛有两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它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喊：不要……

因为声音重叠，让我分不清到底是一个的声音，还是两个人。

‘哐当’一声，胶青碎裂的声音传来，随之一股冰凉的气息伴随着水朝我涌来，唐栗叫我躲开，但我并不动，我拆开蒙住我眼睛的的衣裳，看地上的水漫过我的脚踝，在我前面几十厘米的地方，女人静静地躺在地上，因为水在黑色地面上的荡漾，让她的白色衣裳变成了花色，她长长的头发晕开散落一地，像一个黑洞，让我无法动弹分毫。

女人很安静，趴在地上像睡着了一样，她的脸在光下显得更加皎白，尤为得刺眼。

唐栗的眼光一直在女人身上，我仿佛听到他‘哎’了一声，不过并没有说话。

地上的水很冰，从我鞋子里往里灌，我感觉寒气从脚底心一直入侵到脑门，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地面是岩石，水落地没多久便完全浸入石谷里，身后传来小梁的声音：好了，你们别愣着了，我们赶紧带着尸体走吧。

我疑问，问小梁我们去哪？ 。VIP。♂狂♂人♂小♂说♂网*♂www.du♂shu.k♂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