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非看着秦夜雪，半晌才说道，“雪儿，你……”

其实秦非想说的是，你这样完全就不像一个九岁的小姑娘，这么小的年纪心智如此成熟，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自从那次生病做噩梦好了之后，她就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或许冥冥之中，这便是注定的，只是不知她这一变是福是祸。

想到这，秦非只说了句，“无事了，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饭后，秦非现在屋外看着头顶的那轮圆月，他魁伟的身躯在这清冷的夜色之中，显得犹为孤独。

秦夜雪轻轻走到爹爹的身旁，为他递来一件外衣。

“雪儿知道爹爹会走很远很远，”秦夜雪开口说道，“爹爹你千万要记住，要时刻警惕，以防他人偷袭，尤其是十年后经过江陵的时候，若是可以，爹爹你最好还是不要去那里……还有，几年后南方会爆发瘟疫，爹爹……”

秦夜雪还想着往下说，却看到爹爹一脸惊讶又探究的神情看着自己。

“你到底是谁？”秦非紧皱着眉头突然问道。

秦夜雪没想到爹爹会这样问她，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见秦夜雪不说话，秦非语气无比严肃的说道，“你的一言一行与我女儿相差甚远，即便是一瞬间的顿悟，也不该是如此的心智成熟，况且……你甚至还知晓未来发生的事，若你真是知晓，岂不成了神仙？”

秦夜雪看着秦非，半晌，她才有些嘶哑的说道，“我……的确已经不是以前的雪儿了。”

“爹爹你相信轮回吗，”秦夜雪苦涩一笑，没有等秦非回答说着，“也许是上天垂怜我能重新在这人世间走一遭。”

此时，她的眼眶已浸湿了泪水，“爹爹……我就是你的雪儿啊……”

“只是，我是十年之后的雪儿，”秦夜雪哽咽地说道，“爹爹你可知道自从你不辞而别之后的这十年，我过得……我每天一觉醒来都会觉得……无比的孤独，没有你的那十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每次我感觉快要不行的时候，我就会告诉自己，我还没有找到爹爹，我不能放弃……可是爹爹你知道吗？凌波谷毁了……爹爹你也……”

说到这，秦夜雪已经是双眼通红，泪水如潮水般涌出，小小的身板轻轻颤抖着。

“别丢下我……”秦夜雪紧紧的抱着秦非，小脑袋闷闷的待在他的怀里，“我一直都是雪儿，一直都是……”

“你……是十年后的雪儿？”秦非错愣的看着怀里的秦夜雪，他温厚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秦夜雪柔软的发丝，愧疚的说道，“你说凌波谷……怎么了？”

“凌波谷毁了，爹爹你也……”秦夜雪说道，“不过好在我又回来了，这一次，我绝不能再让它落入小人之手。”

秦非半晌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良久，他叹了口气。

夜色凉如水，月光柔和的洒在他们身上，暗夜的微风中带着阵阵花香。

良久，秦夜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仰起头轻生问道，“那爹爹现在……可否让雪儿知道你要去做什么事？”

秦非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之前一直不肯告诉你，是怕往后你知道后会陷入其中无法全身而退，再加上你年纪尚小，极容易暴露身份而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上，到时，就是你有十八般武艺也难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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