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着，她的右手慢慢往上滑，抱住了男人清瘦的后背。

此时此刻，大屏幕里是鹿桑桑脸部的特写。

她漆黑的瞳孔里像是突然燃起了一簇火焰，亮得惊人，那火焰烤炙着原本封在眼眸上的冰层，一行泪从她的右眼落了下来。

“我们……永远在一起。”

“唔。”

纳兰卿寒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他低头，看到雪亮的刀锋从少女的背后缓缓刺出，鲜红的血顺着刀刃流淌，一滴滴落到尘土里，落地的地方激起尘埃，像是绽放了一朵花。

鹿桑桑右手坚定却缓慢地将利刃完全没入男人的身体里，直到把手完全贴到对方的背心。

“咳……”

血从纳兰卿寒的口里涌出来，顺着下巴的线条滴落到少女的发顶，然后又从发顶，流到了脸颊，看上去，如同一滴滴血泪。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再看向横贯两人之间的雪亮利刃，表情如同迷路的孩童般茫然。

程素抬起头，细细的血从她唇角向下蔓延，她眼中一片荒芜，嘴角却向上扬着，“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你……喜欢么？”

她恨他……但不可否认，她也爱他。

男人静静地看着她，随后双手抬起少女的脸，眼里是从未出现过的如水温柔，嘴角微扬，“这个样子在一起，也挺好的。”

鹿桑桑抬起双手，覆住他捧着自己的手，眉眼亦柔和起来。

如血的残阳里，少女的笑容，如同无边暗夜里，肆意盛放的昙花。

大屏幕上字幕开始缓缓掠过，鹿桑桑意犹未尽地看着屏幕，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她从座位旁的袋子里拿出纸巾，回过头，递给身后的人，“给你。”

汪晓随接过纸巾，道了声，“谢谢。”

鹿桑桑回了句“不客气”，随后问道，“你觉得这个结局让人很悲伤？”

汪晓随拿着纸巾轻轻地点着脸上泪水流过的地方，怕弄花了脸上的妆，“不能说是悲伤吧，准确地说，是哀而不伤。”

“抱歉，我擦一下鼻涕。”

鹿桑桑朝她笑了笑，道了声“请便”，转过头不看她。

汪晓随边擦鼻涕，边缓解自己过速的心跳。方才少女回眸时的惊鸿一瞥不停地回放，她脑海里此时此刻来来回回都是那么几个字——

太美了，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人，不愧是明星啊，看着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她平复了下呼吸，随后伸手轻轻戳了戳前面纤细的后背，“我好了。”

鹿桑桑笑着回头，“哀而不伤，能请你说一下你对这部电影的想法么？”

人美就算了，还一点明星架子都没有……

汪晓随清了清嗓子，“在我看来，这部电影最出彩的地方，就是困局。里面的主角，无论是happy/ending，还是悲剧结尾，都会形成一个困局。而电影的困局，也会延伸到观众心里，成为观影后，这些人心神的困局。他们会不停回味，想着如果主角换一种做法，结局会不会是另一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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