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莫心蓝还涉及故意杀人未遂，对么？”

似乎是让客户舒服些，秦文渊的办公室里放了很多绿植，此时桌子上的加湿器不间歇地往外喷着白色的水雾。

可鹿桑桑还是觉得嗓子发干，她抬起眼，沉沉地看向秦文渊，“不是故意杀人未遂，是故意杀人罪。”

此言一出，空气里的氧气似乎都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秦文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桑桑，你说什么？”

门响了两下，助理端着两杯水走进来，“秦老师，鹿小姐，这是你们的水。”

“谢谢。”

鹿桑桑拿起她的那杯，喝了一口，觉得刚刚嗓子的干痒缓解了些。

秦文渊没有喝，指尖转着杯子，“我看过苏念寻出道五周年纪念会的，莫心蓝曾经试图谋杀柠霜和郝一泓，但是都失败了，难道，她还杀过别的人？”

那口水并没有缓解鹿桑桑的渴意，她甚至更渴了，那抹涩意向上蔓延，直到蔓进她的眼睛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两个人里面，其实，有一个人已经死了。”

这句话仿佛一句咒语，解开了那段尘封的噩梦。噩梦里的一切如此鲜明，高楼下如山如海的围观人群，少女身下那摊凝固的血，还有被血糊在泥里的黑发……

“柠霜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叫作柠雪，从小就被寄养到姨母家，出事的那晚前三天，柠雪和姨母大吵了一架，跑到帝都来找柠霜。柠霜被从租的房子的楼顶推下来的时候，柠雪正巧在楼下。警察判定柠霜是自杀，她不相信，给我打电话，我就让她回姨母家了，并嘱咐她好好藏着，那件事谁也不要告诉，直到苏念寻出道纪念会那晚才把她叫来。”

鹿桑桑说得飞快，似乎怕说的慢了，有些话就说不出口。

秦文渊消化了一会儿，脸上的神色依然难掩震惊，“你是说，那天晚上站出来指认莫心蓝的，不是柠霜，而是她的双胞胎妹妹。”

“嗯”，鹿桑桑点了点头，“是我让她扮成她姐姐的。”

“你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柠霜的死？”

“我没有证据”，鹿桑桑的脸色有些发白，“那晚准备有些仓促，而且如果旧案重提，我怕会打草惊蛇莫心蓝察觉，所以才想了个让柠霜死而复生的方法，去诈莫心蓝的话。”

“嗯，你这么说来，这算是当时最稳妥的方法了”，秦文渊喝了一口水，说道，“那你现在有证据了么？”

鹿桑桑艰难地摇了摇头，“时隔一年，指纹和脚印早就被湮灭了，柠霜住的是八几年的旧居民楼，监控本来就稀疏，还有几个是坏的，根本找不到证据。”

没有证据，拿什么给莫心蓝定罪呢？开庭的时候她完全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说柠霜的死和自己没有关系，在苏念寻出道纪念会上的失态是因为看到柠霜死而复生太惊讶了。

秦文渊：“郝一泓那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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