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豆蔻朝她伸了伸舌头，上面虽然仍然红肿，但比最开始的时候血肉模糊的样子已经好了太多了。

鹿桑桑一颗心放下了半个，“太好了，下次说话慢点，别风风火火的，免得又把自己的舌头当牛排咬。”

杨豆蔻低着头，从锅里往外盛菜，不知道是不是鹿桑桑的错觉，那熟悉的半张侧脸，竟然有不同寻常的阴沉。

她心头一震，喊了一声，“豆蔻？”

杨豆蔻抬起头，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神色清正，鹿桑桑悄悄舒了口气，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两个人盛好菜，端到客厅，摆在桌子上，难得地和鹿雪晗一起吃了一顿家庭聚餐。

鹿桑桑刚刚吃过，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和鹿雪晗聊天，再给他夹夹菜。

“桑桑，你好偏心，未来嫂子在这里呢，你怎么不给我夹菜。”

“滚蛋！”

和这边的热火朝天相比，紫徽宫里是截然相反的一番景象。

戒备森严的宫墙，整齐划一的仆从，纳兰卿寒走进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全身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绷。

“夫人呢？”

他见陆笙站在院子里，开口问道。

陆笙恭敬地朝他行了个礼，“殿下，夫人在老夫人的屋子里。老夫人交代，如果您回来了您去她那里一下。”

纳兰卿寒看了她一眼，直接朝里面走去。

许言紧随其后，走到陆笙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你家夫人还是这么喜欢自行加戏啊。”

陆笙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纳兰卿寒走进去的时候，白砚凝正给自己的婆婆秦氏倒茶。

秦氏端起茶杯，用盖子撇了撇上面的茶末，轻轻啜了一口，“果然功夫茶，还是你的手艺好，留香悠远，温度也刚刚好。”

白砚凝脸上不复冷淡，笑得温婉大方，“婆婆你若是喜欢，我每天都泡给您喝。”

秦氏放下茶，拍了拍她白皙的手，“天天让你来，我舍得，阿止可舍不得。”

两个人自顾自地聊着天，就好像没看到刚刚进来的纳兰卿寒一般。

许言站在纳兰卿寒身后，低头听着两个人寒暄，心里的愤怒一浪高过一浪，可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从小他就知道，像这种时候，如果自己表现出不满，到头来受惩罚的，还是纳兰卿寒。

秦氏和白砚凝从茶叶聊到她脖子上戴的一串翠二十八子，又聊到了纳兰容越每况愈下的身体状况，有十分钟都不止。

秦氏叹了口气，“阿越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卿寒，你来了。”

竟好像刚看到他一般。

纳兰卿寒微微垂手，“祖母。”

秦氏朝站在她身后的仆人吩咐一声，“卿寒来了，你们也不知道给他准备个椅子，眼睛都白长了。”

身后的人急忙告罪，又跑到纳兰卿寒身前，引着他到一把椅子上坐了。

秦氏看着他，点点头，“砚凝，我们纳兰家的人，是一代比一代生的出色了。”

白砚凝捂嘴笑，“多亏了母亲您外貌出色，到现在青珏那孩子还总嚷嚷说遗憾，没见过您年轻时的模样呢。”

秦氏也笑，终于有了点诚心实意的模样，“青珏那小子，就是嘴巴甜，好久不见了，找个日子让他来看看我吧。”

话里话外，竟然比纳兰卿寒这个亲孙子还要更亲热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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