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做了这么多年紫徽宫的女主人，修养自然是普通人不能比的。

她在一瞬间就好了自己的表情，凤眸淡淡地看着鹿桑桑，“看来，你还不了解纳兰家的背景。”

她举起右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简单的一个动作被她做起来风情万种，精致的面容越发美丽，“纳兰家历史悠久，是实力顶尖的家族。只要你回归家族，之后想要什么，族里就给你什么，你想出国读书，还是想周游世界，都随你。”

她将手放在桌子上，手腕上的老坑玻璃种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只是你所谓的‘事业’，在我看来，有些夸张，不过是拍了一部电影而已，离能称为事业还很远。女孩子还是应该嫁一个好的人家，平日里和闺蜜们喝喝茶，逛逛街。总抛投露面，对着镜头搔首弄姿，是会被圈子里其他人笑话的。说起来，演员这个词，现在听着好听，可过去，都叫你们戏子。”

她出身白家，面容是一辈人里最美丽的，外加十分聪慧，从小到大，周围长辈爱护，小辈仰慕。白砚凝打心底，是瞧不上出身寒门，又是演员的少女的。

鹿桑桑静静地听着她在自己对面说的话，最初的震惊慢慢冷却下来，理智重新在脑海中运转起来。

听到“戏子”两个字的时候，她心下溢出一丝冷笑，面上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既然你们看不上‘戏子’，却又跑来要认我当你们的女儿，不觉得前后矛盾么？”

白砚凝眼中地闪过一丝厌恶，但转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如果不是鹿桑桑一直看着她的眼睛，是发现不了的。

对着自己多年未见的女儿，她非但没有半分欣喜，甚至堪称厌恶。

这怎么看，怎么奇怪。

白砚凝淡淡地凝视她，“你放心，如果你认祖归宗，我们会养着你，你不需要再做那些下等人的工作，更不需要和投资商交际。到时候，不会再有人轻视你，人都会尊重你。”

言下之意，现在的鹿桑桑，是受人轻视，自甘堕落的。

听了她的话，鹿桑桑不怒反笑，“阿姨，你听说过一个故事么？”

见她不回答自己的话，反而说起故事，白砚凝心中不悦，按捺着问道，“什么故事？”

对面的少女笑着，面容美丽不可方物，“庄子和惠施在桥上散步。庄子看着水里的鲦鱼说：‘鲦鱼在水里悠然自得，真快乐啊。’惠子不同意，’你又不是鱼，怎么知道它快乐呢？‘庄子回答说：‘你也不是鱼，怎么知道鱼不快乐呢？’“

说道最后一句话，鹿桑桑笑容更盛，“阿姨，我觉得这里面，两个人的话都不妥当。鱼是否妥当，还是让它自己决定吧。”

白砚凝也笑了，笑容有几分冰冷，“那尾鱼，说的就是你自己吧。”

鹿桑桑并不否认，“认祖归宗这回事，首要的事情，是心甘情愿。若心不甘情不愿，那原本的亲人之间的感情，只会被中间的勉强消磨殆尽。更何况，我根本不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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