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杨豆蔻送回家，嘱咐好阮萱萤如何照顾她之后，鹿桑桑来到和白砚凝约定见面的地方——流觞。

鹿桑桑从出租车上走下来，目光扫过路边的时候，顿了一下。

视线所及，是一个树干造型的垃圾桶，她曾经拿着那个男人的衣服，通通扔到了这里。

流觞之所以风靡帝都上层社会，在于它的设计理念是满足人的审美需求。

整座会所占地庞大，分为楚歌、今朝、重洋、蔚海四部分，各代表了古今中外四种风格。

白砚凝提到的兰厅，应该是位于楚歌。

平心而论，她并不喜欢这个地方。

那晚的记忆，曾经是心底不愿提及的痛，而现在，在自己和纳兰卿寒有进一步发展的苗头的时候，已经成了无法触碰的疤。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朝里面走去。

眼看还有一米就要迈进流觞，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小姐。”

鹿桑桑顿住脚步，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夜若？”

夜若一身紧身黑衣，衬得脸色愈发苍白，淡色的嘴唇微张，“我陪您进去。”

鹿桑桑看了看她，渐渐有些回过神来，“你，一直跟着我？”

“嗯”，夜若轻轻点了点头，动作有几分僵硬，“纳兰先生让我暗中保护你，所以我一直隐匿在你身后。”

鹿桑桑看了看流觞门口那条笔直的马路，这里远离市区，再加上是制，白天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路过，马路十分空旷。

这样一眼能望到边际的情况，夜若到底是藏在哪里的，难道她会隐身不成？

她还想问，余光见从流觞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

白衣黑裙，头发盘在脑后，看不出年龄，但无疑是个美人。

她朝鹿桑桑微笑，十分标准，“请问是鹿小姐么？”

“嗯，是我。”

“请跟我进来吧，我家夫人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好，我们走。”

后一句是朝夜若说的。

既然她现身，自己没有理由拒绝，这样更好，还能多点安全保障。

盘发女人却拦在夜若身前，“鹿小姐，我家夫人只请了您一位，这位小姐就请留在外面吧。”

语气虽然客气，却让人不悦。

鹿桑桑并不恼，平静地看着她，“她既然和我一起来了，就没有让她一个人留在外面的道理问你家夫人为什么不让她进去？”

面对她的质问，盘发女人面不改色，“是这样的，鹿小姐，流觞本来就有入园人员的限制你进来，已经是主人看在夫人面子上的让步了，再让这位小姐进去，就说不大过去了。”

言下之意，像你们这种身份，如果没有白砚凝，连流觞的大门都不配进。

这种话，已经是赤果果的冒犯了。

鹿桑桑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她嘴唇是在笑着的，只是那双眼睛里，是藏不住的冷漠和高傲。

她也慢慢笑了，笑得得体而美丽，“贵夫人见我一面，竟然费了这么多心思，我实在受宠若惊。只是，您是不是忘了一点。”

“我来这里，是她请我来的，不是我求着她要来。这其中的区别，你不会不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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