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注视中，鹿桑桑缓缓弯下腰，上身和地面平行，长长的黑发有几缕拖到地上，朝眼前的女人深深鞠了一躬。

“慕嫣然，对不起。”

全场一片寂静。

人都停下了原本的动作，静静地看着她弯下的脊背。

她的头发很长，发尾已经拂到了地面，后背纤瘦，犹如劲瘦的竹节。

虽然弯着腰，却没有半分卑微，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她是全眼前这个所谓“前辈”的面子，才被迫道歉的。

众人原本只以为慕嫣然脾气有些火爆，她年纪轻轻就顺风顺水地当上了娱乐圈的玉女掌门，难免有些骄纵，大家心底还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如今看着一人弯腰，一人趾高气扬地站着的情况，他们心底再也无法将这一行为归类为小姑娘的骄纵了。

这是多么大的仇，非要折辱一个后辈至此。这个女人太毒辣了！

慕嫣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周围人对她想法的改变，她看着眼前鹿桑桑弯下的后背，心中快意满满，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还算你识相，今天……啊！”

剩下的话还未出口，她整个人突然被右臂的一股大力向后扔去。

“好痛！”她朝后面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抬起头正要斥责罪魁祸首，看清是谁推了她之后，责备的话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鹿桑桑先是听到慕嫣然惊呼一声，随即左边的胳膊被人狠狠握住，整个人就这这股力量被提了起来，她望向来人，撞进了一双寒气四溢的眼睛里。

纳兰卿寒双眼紧紧地盯着她，薄唇紧抿，握着她的手的力度比平常重得多。

他在用肢体态度明明白白地告诉人，他生气了。

纳兰卿寒沉沉地看着她，见她面上一片淡漠，心里的窒息感愈发加重。

鹿桑桑心里叹了口气，看来昨天晚上的话是白说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中一片惊讶，双眼睁得大大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纳兰前辈？”

她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慕嫣然，面上浮上一丝了然的笑容，“没关系的，这本就是我这边的错，赔礼道歉是我应该做的。”

纳兰卿寒看着她，抓着她手臂的五指缓缓缩紧。

他如何不明白她这么说的含义，她在说给其他人听，告诉他们，他纳兰卿寒是因为怕慕嫣然此举太过仗势欺人，才打断了她的赔礼道歉，而不是为她出头。

就这样，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摘得一干二净。

从前她被欺负的时候，他都场，这是第一次，他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对另一个人弯下了腰。

他可以清楚地回忆起刚刚的每个细节，她黑色的长发从脸颊两侧落下，拂在地上，露出洁白纤细的脖颈，明明很脆弱，却坚韧地支撑着。

他很想像昨晚答应她的那样置身事外，甚至慕嫣然最开始发难的时候，他全程保持沉默。可当她弯下腰的时候，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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