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卿寒往她身边靠近，从身后环住她的肩膀，脸颊蹭了蹭她的鬓边，带出沙沙的斯磨声响。

“我有些累了，帮我脱嘛。”

他故意放缓放低声线，那声音平白多了几分旖旎缠绵，若是普通女人听到，只怕身子都要软了半边。

可面前的这个，是鹿桑桑。

她头也不回，右边唇角上扬，面上现出几分讥讽，“为什么让我帮你脱，你自己没长手么？”

这话说得有些刺，纳兰卿寒心下叹口气，仿佛没听到一样，软言软语，“我说了，我累了，你帮我换嘛。”

鹿桑桑想也不想，“我不想帮你换。”

纳兰卿寒磨她，“就一次，用不了你几分钟，你又不是没帮我换过。”

鹿桑桑直觉胸口的滞涩感越来越重。为什么要把姿态放低，为什么要纠缠着她不放，哪怕像过去一样，对她冷言冷语，时不时地拿话刺她一下，她都会比现在好过一千一万倍。

见她不语，纳兰卿寒又唤了一声，“桑桑。”

鹿桑桑慢慢转身，看向近在咫尺的天人容颜，缓缓笑了，“好啊，给神话大人脱衣服，多少女人求之不得呢。仔细说来，还是我赚了。”

她笑着，嘴角扬着，眼尾也扬着，却完全没有高兴的意味。少女看着他，眼底是细碎的冰碴，唇边是不加掩饰的讥诮。

他看着他，没有说话，眸中神色难辨。

鹿桑桑伸手将他一推，力气大得他直直退了两步，步伐还未站稳，前襟一紧。低头看到她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襟，纤细的手指上，指节发白，用力一扯，黑色扣子飞溅，“噼噼啪啪”落了满地。

黑濯石制成的扣子在光亮的地砖上，一时间颇有些“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境。

伴随着这些泠泠声响，男人白皙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纳兰卿寒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型，配上他那张清贵的脸，有一种让女人疯狂的反差。

鹿桑桑曾经也对着这具身体脸红过，可如今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简直被人卖了还帮着对方数钱，蠢的可怜。

她依然平静地看向他，仿佛站在对面的不是一个**的男子，而是一幅画，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就像刚刚拍戏时，他看她一样。

纳兰卿寒眼中不明显地暗了暗，衣服虽然被她扯破了，依然闲适地调侃，“看不出来，你竟然猴急成这样，好好说，不会不让你脱的。”

“那哪行呢，我不喜欢太温柔的，粗暴的才带劲啊。”

纳兰卿寒看了她一会儿，“没关系，无论哪个风格，都很不错。”

他转身，随手将被她扯坏的上衣脱下来，丢在垃圾桶里，“不过，这件是戏服，服装组问起来怎么坏了，我只能实话实说了。”

鹿桑桑一口气堵在胸口，暗骂自己怎么忘了那件衣服不是他的，而是戏服，“你刚刚为什么不提醒我！”

纳兰卿寒不急不慢地从白色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衬衫，“你动作那么急，我根本没机会提醒你。而且，谁想到你一上来就撕我衣服呢？以前你可是连看我一眼都会脸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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