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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金锡之路

作者:瑟瑟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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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洋洋一行人渡过汉江,绕过铜绿山,进入了传说中青铜器件生产和制造能力强大的随国。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阿桑管事直接找到熟悉的老字号青铜剑制造坊采买了一百把青铜长剑和一百把青铜短剑,并让铸剑师给罗洋洋量身打造一把长剑。铸剑师坚决拒绝了罗洋洋要求把青铜剑炼成三斤以下重量的要求。

老师傅说:“这实在是太不合理了。普通的剑有四到六斤重,你手上这把剑仅有三斤重,这点重量还能打造出这样的长度实属不易,恐怕已是到了易折的边缘,不可能再减重了。我这铸剑坊已经开了几十年了,不可能为了你打造出一把不能用的剑来砸自己的招牌。”

罗洋洋对自己的剑比划了一下,问:“把剑身做窄一点或者薄一点怎么样?”

老师傅肯定的说:“不行!青铜长剑与短剑不同。如果长剑的剑身改得太窄或太薄,会令它失去原有的硬度和杀伤力,一旦与强剑对打,还容易被强剑打折。”

罗洋洋抓着剑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老师傅说:“公子,你与其在这里与我讨价还价压低剑的重量,倒不如回去多练练自己的臂力。老夫看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也难怪嫌剑太重。回去多吃饭多练练,力气自然就上去了。别人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四五斤重的剑不论是长时间拿在手上还是挂在腰间,对自己来说确实太沉了。罗洋洋看看自己的胳膊,握了握拳头又舒展开,对老师傅说:

“老先生在铸剑行业做了这么多年,定然对如何才能打造出一把好剑熟稔于心。这么多年来,不知道老先生是否曾改良过青铜剑的铸造材料或铸造工艺呢?”

老师傅说:“我们的配方和工艺都是祖上传下来的,经过几十年的千锤百炼才摸索出了如今的这套工艺。不然公子以为我们铸剑坊为什么能一直屹立不倒,客源不断?”

罗洋洋点点头:“说得对。现在的配方很好,但是为什么不继续尝试寻找新的炼造方法呢?如果能打造出一种比现在的剑韧性更强,硬度更硬,重量却更轻的剑,岂不是提升了整个朝代甚至整个世代的铸剑工艺?若真的能做到,世人,尤其是妇孺长者定然趋之若鹜,甚至还会扬名千古呢。”

老师傅一脸傲气:“哼~公子说得倒轻巧。修改工艺岂是一朝一夕能改得了的?”

罗洋洋说:“我知道这很难,但并不是不可能。毕竟你们做了这么多年,什么材料加进去会更好你们心里也有数。或许也可以大胆尝试一下混入其它没试过的材料。仔细想想,过去谁曾想到除了蓑革、粗麻、棕丝这些材料以外,连油绢也可以用来制作雨衣?雨衣越做越轻,质量却越来越好,想必铸剑也能如此吧。”

罗洋洋看他脸色有所缓和,接着说道:“我并非要你们短期内一定要做出来。如果明年回程我经过随国你们还没把新剑研发出来,那我就买你们普通的剑;如果新剑研发出来了,我愿意以双倍甚至三倍价格的价格购买你们的新剑。”

老师傅拍案说:“好吧!试试就试试!如果公子再次来访随国的时候老夫把新剑给炼出来了,那就送给你。”

“成交!”

罗洋洋愉快的交付现金,还给阿肆买了一把长剑,便与阿桑管事离开了。

走在随国的街道上,她能感觉到这里的人与她在楚国都城见到的人有很大不同。这个国家国土面积虽小,但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有一股发自内心的自信,并且大多身配长剑,生活比较富裕。

连街上的摊贩卖的玩意儿都有青铜制造的铜车马、飞鸟、神鹿、铜树、飞马以及各种造型夸张的神像。可见他们的青铜矿是有多丰富,怪不得楚国一直对它流口水。

买好了青铜剑,车队未多做停留,第二天便立即策马离开了闹市。再次来到漫山开着棕红色铜草花的铜绿山,转到长江渡口,改乘水路。在长江漂流十数日,再转入汉江,从汉江走随枣走廊到南阳盆地,最后朝周国进发。

因为此行大多走水路的缘故,这段遥远的距离罗洋洋等人走了两个多月便走完了。

虽然阿桑管事有意走汉阳诸姬一直守护的金锡之路,大家一路上还是历经了不少磨难。事后阿桑管事不断唏嘘周王朝力量的颓势和对诸侯国控制力的衰退,以至于这条要道的安全都难以保障了。

在这段旅途中,他们在江水上曾遇到过狂风暴雨,也遭遇过鳄鱼潮的侵袭。在陆地上被狼群围攻过,也被老虎袭击过;被乡野的平民坑骗过,也被山上的抢匪拦路抢劫过。

罗洋洋在和这些拦路虎斗智斗勇的过程中,越来越熟练使用手中的长剑。面对来犯的野兽或敌人,从一开始的惊慌失措,到渐渐习惯面色淡然的与之搏斗。

第一次杀人之后,罗洋洋曾连续几天几夜吃不下任何东西,吃什么吐什么。睡也睡不好,整个人都变得暴躁易怒。再后来,杀的多了,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把长剑插入敌人的心脏,回头再淡然的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她不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是坏。只知道如果不让自己的心肠冷一点,硬一点,自己可能会忍不住想自杀。

乘船和经由盆地最大的好处是不会太颠簸。罗洋洋大箱子里装的竹条基本上是在这期间被一一写完的。阿肆把这些竹条都编联成牍,捆绑成一卷一卷的,再重新放回箱子里。

停不下来的罗洋洋把竹条写完后开始蹂躏无辜的阿肆。从此阿肆踏上了苦哈哈的补习之旅。每到抽背时间他都忍不住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来遭受这一趟身体与精神饱受折磨的旅行。不过每次看到自己把文章默出来后罗洋洋脸上露出来的笑容,又觉得值了。

当车队走到周国疆界的那一刻,阿桑管事手里的铭牌已经是收到了十三块。这些铭牌的主人,有的死于野兽嘴下,有的死于刺客或匪徒手中,也有的死于疾病。每一块都是沉甸甸的生命。

一行人找到客栈入住,终于放松下来。

周国已在脚下,该如何安排行程呢?

罗洋洋的外祖家就在楚国,不用几日便可到达,而祖父家在晋国,还要行走半个多月才能到达。所以的行李都在这里。

先去外祖家再去祖父家,怎么说都与礼不合。毕竟此行除了拜访祖父之外,还颇有点儿认祖归宗的意思。可带着送给外祖的礼物北上祖父家,也不合适。

阿桑管事和杨剑首在为此头疼的时候,罗洋洋一锤定音:“我在此客栈等着,你们先把要送给外祖父家的礼物先送过去,等你们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去晋国。这里是周天子脚下,想必治安没那么差。”

杨剑首和阿桑管事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能接受了。

第二天,留下阿泰、阿肆和十几个家奴、卫兵,便带着几车一路上采买来的礼物去往罗母的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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