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能吃了没文化的亏，”粱枫附和道，“不过，我想知道你没念过书，为什么还这么有文化？”

“我？”姜月华发现自己无心一句话，差点漏了馅儿，忙道，“我这不是自学能力强么？又不是所有人都和我一样，不过呢，有句话我也得说清楚，你不准有职业歧视。m.lanyuezdh.com”

“我职业歧视？”粱枫欺身上来，“我哪里有职业歧视了？”

“菲菲姐啊。”

粱枫知道她误会了，便解释道，“每个人都有选择什么工作的权利，菲菲姐也是，但是那些学生不一样，学生的任务是学习，而不是挣钱，我听说了，以后每个孩子都要学完初中。”

那就是义务教育要开始了。

“老郑的意思是不能让那些孩子没念完书就出去工作，”粱枫说道，“我们现在访到一些蛛丝马迹，这事儿，我得问问菲菲姐看。”

“菲菲姐知道原因？”姜月华问道。

粱枫‘嗯’了一声，说道，“我希望这件事当中，和菲菲姐是没关系的。”

姜月华有些担心，忽然意识到方成儒之前说的一句话。

他说他之所以重要章菲菲是因为她出生农村，出生农村都能出这样的成绩，赚那么多的钱，那县城里的女孩子机会就更多了。

钱，名利，成为诱惑她们的诱饵。

“这事儿我来问菲菲姐吧，”姜月华担心章菲菲会有想法。

粱枫点头道，“也行，也不知道的，我就是不太习惯菲菲姐那眼神。”

高冷，孤傲，不可一世，又超脱于世。

如果说前者是因为当模特必修的眼神，那后者就是章菲菲被家里离弃的孤独。

等了大概一个星期，章菲菲总算出现在姜月华和章芸芸的视线之内了。

有些感冒，穿着高领，轻微的咳嗽，咳嗽时还捂着胸口。

“咋回事？”章芸芸立马扬高声调，“章菲菲，你出去工作不是出去卖命，这脸色也太难看了吧？”

“别吵吵，你孩子不是在睡觉么，”章菲菲望了眼小宝，又捂着嘴巴轻咳了两声，“就是有点儿不舒服，好了就成。”

章芸芸一事不知道说什么好，朝姜月华投来一眼。

姜月华会议，挽着章菲菲出去买出的，也正想说说最近有学生想去当模特的事情。

可手刚挽上她的胳膊，就被灵巧地抽了回去。

“别挨那么近，感冒着呢，”章菲菲推开姜月华，“吃饭没，我请你吃饭。”

“行，”姜月华爽快地答应了，“这次工作顺利吗？”

“挺顺利的，”章菲菲应声，“别老是说工作了，行吗？”

姜月华无语，其实和章菲菲和好之后，两人还真没怎么说过工作外的事情，突然不说工作，有些无话可说了，而且，学校学生去应聘模特那事儿，也算是工作。

吃了饭，章菲菲有提议去是百货公司逛一逛。

门市部的销售员看到章菲菲，眼睛一亮，认出来了，忙介绍了门市部的新款式。

章菲菲意兴阑珊，更多只是看过一眼就走，末了，有些气恼地离开了百货公司。

“咋回事？是不是有人给你气受了？”姜月华发现她满腹的憋屈似地，“你有事情，不能和我跟芸芸姐说，还想和谁说？”

“我能抽根烟吗？”章菲菲突然问道。

“你抽，”姜月华无所谓，只要她肯开口，先抽个痛快也可以。

两人来到护城河边坐着，看着污浊的喝水缓缓流过，心情各异。

“舒坦，”章菲菲叹了口气，随着白烟吐出两个字。

舒坦？

姜月华没参透其中玄机，“果然都是别人看着好，实际好不好，别人不知道。”

章菲菲侧眸瞟了眼姜月华，笑道，“花花，你知道不，以前我最讨厌你这样什么都门清儿的样子，可现在，我喜欢。”

“菲菲姐，要不然，你别当模特了，”姜月华提议道，“我们姐妹仨开店，不能大富大贵，但是肯定能温饱。”

“我回不了头了，”章菲菲道，“这种按部就班的工作我不合适我。”

“难道模特就适合了？”姜月华反问道，“你看看你现在瘦成什么样子了？皮包骨头，青筋都出来了，这种天气，穿这种大高领，难道你不热？”

章菲菲摇头，默默地抽着烟。

姜月华见她如此，有些懊恼，“是不是方老板那边不好交待？”

“如果真的干不下去，我自己会找他说的，放心，”章菲菲掐点烟头，站了起来，“花花，谢谢你陪我，回去吧，我回头空了找你。”

就这样了？

姜月华看着她双手环胸朝着居住的酒店走去。

一定有问题。

姜月华回去和章芸芸说了章菲菲的怪异，“我一会儿去酒店找她去。”

“我也一起去，”章芸芸听了她的话，也十分担心，“这么警惕我们，我们就先放松她，带酒去。”

林书杰下班接走孩子，章芸芸便换掉一身奶味的衣裳，去酒店之前带了酒和花生米过去。

章菲菲开门时，正裹着浴巾，满脸意外道，“你们两个……”

“让我们先进去，”姜月华推开门，就怕章菲菲忽然关门不放她们进来。

“总算轻松回了，我们喝几杯，”章芸芸倒了酒，端了一杯给章菲菲，“菲菲姐，你肩上那无情是怎么回事？”

章菲菲瞄了一眼，连忙用浴巾裹好，但是浴巾到底就那么长，遮了上面，下面又遮不住，膝盖以上又露出来了一片乌青。

她急着想掩饰什么，可手忙脚乱，怎么也不得法，最后什么都没遮住。

姣好的身子上布满了乌青，有些地方已经散去，但是还发黄。

“这……”姜月华捂住了嘴巴，这些乌青分部得极为心计，用衣服遮住的地方是绝对看不到的，只有脱光了才看这副惨烈的样子。

章菲菲仿佛习以为常似地裹好了浴巾，“你们大晚上地过来，想知道些什么，现在问吧，不要用喝酒来掩饰。”

“我们……我们真是来喝酒的，”章菲菲不自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