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洞，这点扁豆和这的人都在睡觉，他们得到傍晚才起，晚上活动！”

走出几里，两人来到一高架桥下，此地界，杂木丛生，针头遍地，散发恶臭。

但很安静，这会是这地界的夜晚，睡觉的美好时分。

“把包还我！”

没人搭理毛豆，毛豆寻着了扁豆桥洞！

扁豆并没在睡，扁豆不是不想睡，是疼的睡不着。

扁豆在打针，他有条腿真的烂了，可以见着白骨。

毛豆光看着感觉扁豆很疼！

扁豆拿针的手都在哆嗦，一幅风吹就倒的样子，完全不似晚间抢包威风。

他在腿上细细查找，查找可以落针的地方，很是专心，似没听着毛豆讲话。

“滚！”

一针下去，扁豆长长一舒，血随着针头喷出，那血黑黑。

扁豆任由针插，双手一瘫，迷糊了好是一阵，这才睁眼冷冷盯着毛豆，吐出一字。

“还我相片也成！”

这场景，毛豆有点怕怕，寻思包包不要也罢，这要能拿回相片就成。

扁豆扭过身去，卷成一团，背对不理。

扁豆想借着这药劲休息一下，扁豆真的有点支撑不住了，扁豆不想给人打扰这难得安静的时刻！

“滚！”

扁豆恶狠狠，毛豆知道扁豆会给两次机会，再不滚，后果严重。

“还我相片也成！”

但毛豆没滚，反而近前一步！

“找死！”

扁豆头都没回，反手一刀，寒光一闪，毛豆的左手齐腕而断。

砍手之党，名不虚传，人虽残刀未老！

第6章

“还接不！”

这会豆爷才跟上前来，再次帮捡断手。

不过上次是右手，这次是左手，同一个人不一样的手！

“再接就全瞎了！”

砍砍人就习惯，这次毛豆没倒，咬牙立而不动，任由血喷。

“割个肾，还有钱找，这回咱寻家有信誉的大医院！”

“算了！”

毛豆死心，以是不想再接。

“那这手扔了？”

豆爷欲丢。

“别，够蟑螂吃一顿的！”

“成，随你！”

豆爷并不强求，再次帮着毛豆扎好，扶回长椅。

“你自已留着喂吧！”

烈日午后，昏昏欲睡，豆爷扶着毛豆躺好，放下那装手的袋子就去了。

“不怎的疼！”

这次断手，毛豆竟然感觉不到多疼，躺在椅上也没感觉这时多热，这是感觉好困好困。

毛豆这是想睡，毛豆还真睡着了，在烈日当空长椅火烫的时机！

“豆奶！”

再醒以是夜半，毛豆发现身下有个保温杯子，里面有粥，那粥还热！

豆奶的怀，豆奶来看毛豆，但并没打忧毛豆睡觉！

豆奶很是细心，知道毛豆双手都没了，在粥中插了根大号的吸管。

“脚也能当手用！”

毛豆无有伤悲，尝试用脚代手打开瓶盖，试着两次就成功了，毛豆心满意足竟然生出喜悦，开心吮吸。

蟑螂，又见蟑螂！

吸完热粥，毛豆再见蟑螂，它们成群围着毛豆装断手的袋子转悠，但并没进入，因为它们进不去，豆爷把那断手包的严实！

“要我帮忙？”

见着毛豆醒转，蟑螂开始爬来，在毛豆和那手间来回倒腾！

它们似想要自已帮忙扯破袋子。

过了好大一会，毛豆才看出蟑螂意图！

“吃吧！”

毛豆用脚帮忙扯破，闷热一天，见那手早烂透了，发出恶臭！

毛豆一脚踢去，断手飞往蟑螂群中，转眼啃食无踪。

“这还有！”

毛豆伸出左手招呼蟑螂来啃。

但没有反应，这次蟑螂不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

毛豆举手对着路灯一照，明了所有，这新断的左边竟然一天结疤，没有脓水没有腐肉。

“我就是一只蟑螂，生而顽强！”

有几只吃饱的蟑螂爬上毛豆断手玩耍，毛豆站椅举高，让它们趴在断面之颠，助它们看这人间繁华，毛豆对灯也对它们而言。

“把包还我！”

现在无手可砍，次日毛豆再寻扁豆，提高要价，不但要相片毛豆还要包。

“滚！”

“滚！”

扁豆依旧，吐出两个滚，给出两次机会。

但毛豆没滚。

砍手党，我都没手了，还怕个毛线！

毛豆忘记了自已还有脚，双脚。

砍手党，其实重在砍字，不在手字！

扁豆有时很有原则，有时也很随意。

“留着喂蟑螂？”

豆爷听信赶来，毛豆已是躺在血泊之中许久。

“留着喂吧！”

毛豆感觉不到疼痛，也没再昏迷，静静看着豆爷将两只新断脚掌装入袋中封好！

扁豆好个刀法，断面很是平整！

豆爷也是手巧，脚掌包的严实！

毛豆再次失败，给一腿的豆爷艰难边背带拖，回到旧地。

“看，挣小钱钱，喝小酒酒，啃小鸡爪！”

次日一早，当毛豆抱着豆奶的保温杯在那喝粥，豆爷拖着一辆木板车车到来，相当兴奋。

两根木条四个轴承一块板，这是豆爷组织常用的家当，不过一看就是新造。

豆爷是个手巧的人，拐杖也是自已造的，豆爷总能物尽其用，造成很多实用的玩意。

“想去那去那，以后我就是你的脚！”

毛豆给豆爷抱上板车，但并不由着毛豆想去那是那。

豆爷把毛豆拉到了他讨饭的点！

四肢齐断还瞎了只眼，毛豆的惨激发了更多的同理！

感觉自已惨？看看眼前的毛豆！

毛豆安抚了很多人心，让人们感觉对比毛豆自已很是不错，那点破事对比毛豆惨状，有啥值得抱怨！

没有对比，一切就都没了意义！

毛豆生动的对比出了人们习惯不见的好！

因此，人们很愿意见着比自已惨的人，并且愿意为此付钱！

毛豆让很多人得到满足，因此毛豆要着很多很多的钱！

“随便吃随便吃！”

豆爷现在是毛豆的老板，再也不用自已亲自出马讨钱！

豆爷唯一的工作，就是欢快的帮毛豆输送烧鸡烤鸭，陪着毛豆喝喝小酒！

这要毛豆不想起黄毛，不要再记着找姐！

豆爷由着毛豆去吃，不管吃多少，这要毛豆专心讨钱就好。

“能吃是福啊！”

毛豆很喜欢这种总吃不饱总想吃的感觉！

一天啃着数十只烧鸡烤鸭，感觉很是幸福满足。

这是身体给的幸福！

是对自已无条件顺从进食的欲望得到奖赏！

毛豆突的想起了扁豆，扁豆打针的那一刹，似的也是自已这样幸福满足的感觉。

这感觉真好，毛豆喜欢这发自内心的极乐欢喜！

现在毛豆这要去吃，就有这份极乐欢喜！

第7章

“你，你怎么了，没什么人把你怎么吧！”

有日，毛豆用着断手熟练夹着烧鸡在啃时，又见着送自已早餐的那个漂亮眼镜姑娘。

姑娘见着毛豆转眼四肢全断，很是惊诧！

姑娘紧张四处张望，要不是镜片挡着，毛豆定来见着她眼珠飞转。

眼镜姑娘轻声低语，暗中比划，问着毛豆要不要帮忙报警。

眼镜姑娘真是认为有坏人故意砍断了毛豆的手脚，他们这时就在暗外监视！

“我很幸福！”

毛豆露出开心笑容，毛豆现在完全被进食欲望驱使，沉迷的食欲满足的极乐狂喜之中！

这是毛豆从没体验的感觉，内心无有半点伤悲，比自已以前最快乐的快乐还要乐上百倍。

这进食的喜乐淹没了毛豆，毛豆以是好几天没想起过扁豆，没想起过姐姐了！

“见着真的很幸福样的，多吃点！”

这回小姑娘带着钱来，放下一张大票，走出几步回头看看！

“真的幸福！”

眼镜姑娘露出微笑，把拔了报警的那手机放回了袋中。

不知怎的，似受感染，眼镜姑娘知道毛豆幸福不假，不想打扰！

毛豆恢复的超乎想像，也就个把星期，四肢断面就生出如茧厚疤，可以如蹄着地。

“看看！”

豆爷给毛豆送上一份厚礼，按着毛豆手脚粗细，亲自动手纯手打造的两对圆形蹄套！

小对套手，大对套脚！

用的是汽车轮胎的料做底，坚实耐磨。

“这样套上，你就可以像马儿一样奔跑了！”

豆爷帮着套好固定，里子豆爷说是进口乳胶打造，是花了大钱买的，那胶柔软定型，套在手脚之上，紧而厚实。

“舒服！”

真的能跑，相当完美，豆爷脚残手巧，做出的蹄套，巧夺天工！

毛豆着好，开心在午夜无人的公园狂奔，一如马儿奔驰在辽阔的草原。

但豆爷没想着自已犯了个致命的错误！

奔跑起的毛豆，再次有行动能力的毛豆，突的想起了姐姐，想起了扁豆。

“去那啊！”

豆爷见着毛豆狂奔出公园，这才意识到自已犯了大错，送错了礼物。

毛豆又去寻扁豆了！

毛豆也寻着扁豆了，混混都有地头，扁豆的地头就是毛豆现在要饭的地头！

夜色中的扁豆眼睛，如同猎豹明亮！

扁豆专心在地头搜寻着猎物，扁豆通常还是靠偷，这要能换钱的都偷！

这要意识清醒，扁豆就知道，偷远比抢方便划算。

因为这是个烟火旺盛的地界，有许多随手可得的财物。

“还我包！”

“找死！”

这次扁豆没给两次机会，因为这是毛豆第三次来要！

这次扁豆很有原则，事不过三，一刀入胸，相当果断。

“也喂蟑螂？”

等着豆爷一拐一拐寻来，毛豆以是七孔出血，回天无力！

扁豆那刀，一刀穿心。

“也喂养蟑螂？”

豆爷有点自责，指了指毛豆身子，打算帮毛豆了下遗愿，再次相问。

毛豆已不能言，但再发出吃奶的劲头，很是用劲的点了点头。

“吓死个人！”

豆爷言而有信，趁着夜色，把臭了的毛豆用板车拖到了垃圾箱边。

当豆爷扯起包裹的胶膜，臭味激烈挥发而去，垃圾箱底，蟑螂如潮涌现，转眼就把毛豆没入。

“怎么会有这么多该死的蟑螂！”

豆爷从没见过如此的场面，住这数年，还是第一次见着如此！

豆爷不明白，一个垃圾箱底怎么可以藏起如此众多蟑螂！

“箱底有下水道，通达全城！”

豆奶适机出现，把保温杯中的米粥倒在地上，倒在蟑螂群中。

粥还热，散着气，如香火！

“吃吧，吃吧！”

豆奶见怪不怪，喃喃自语，喃喃自语。

豆奶似在对蟑螂说，也像在对毛豆说。

第8章

太阳从海面升起，阳光穿过林木，照的垃圾箱边的长椅。

又是新的一天！

阳光灿烂，金黄金黄。

毛豆竟然还在，而且手脚齐全，似是从没断过！

是的，的确就是毛豆，断了的手脚齐全，瞎了的眼依旧！

那眼看着是如此的明亮完美，但毛豆知道依旧，这眼这能见着一个黄灿灿的世界。

一个这有一种颜色，也有这颜色的世界！

“那是太阳的光芒！”

毛豆喝着粥，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闭上好眼，心想，心想。

粥是豆奶煲的，温度刚好，味道一般。

“把包还我！”

喝好，毛豆又去寻上扁豆。

再见毛豆，扁豆竟然吓坏，话说不出，尿出裤子一水！

扁豆有些怕了！

扁豆以前不怕，因为扁豆知道自已随时会死！

扁豆现在怕了，因为扁豆似的本能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从死而复生的毛豆身上！

绝望才让人无所畏惧！

希望却总让人害怕！

但扁豆终还是扁豆，如此状态，扁豆依旧掏出了刀。

就算是鬼，扁豆也想砍上一刀再说！

“是人是鬼？”

这次扁豆失手了，刀锋划过毛豆手腕，这是皮破并没手断。

皮破血现！

天啦！

那血现着一下，竟然在扁豆眼前生生退回体内，皮肤眼见生长，恢复如初，如同那刀不曾来过。

“把包还我！”

毛豆底气大壮，不止要相片还想要包。

“这，这，还你！”

扁豆从垃圾山样的家当底下，极速翻出毛豆那包。

“救救我！”

照片依在，毛豆提包转身，就在离去的时刻！

扁豆却拉下裤子，展示烂的露骨的那腿，向着毛豆求救。

扁豆想活，他意识毛豆能救自已！

“是豆爷花钱叫我砍你的！”

毛豆没理，依旧迈步。

“第一次为眼膜，豆爷捡着广告，见有人急收，窜通好的，说你傻好骗能成！”

“第二，第三次是为了钱，豆爷见你断了一手能讨钱，让我把你整惨点好帮他讨多多的钱！”

“杀你是我心坏眼红，我刚好犯病，我有神经病！”

扁豆招哄，但毛豆不理，依旧迈步。

“相片中的那女孩，我知道在那！”

“你认识我姐？”

毛豆一震，立马转头，直盯确认，眼闪黄光，黄灿灿的光。

“见过！”

“带我去！”

“好，随我来！”

扁豆没开条件，直接答应，扁豆是道上混的，知道事实胜于虚言！

开条件得先表现！

一条昏暗的巷子，一个昏暗的房间，房内有个女人，一张土豆样的脸，脸色涂的明亮。

“要死的伺候要死的！”

那亮脸女子识得扁豆，让人带着进房，冷言冷语。

“你也去？”

亮脸女子见着毛豆随后，拉着确认。

“无所谓，他也有病！”

扁豆当保。

“可别贪便宜！”

“我有钱！”

毛豆亮出家底，难得百元现钞，讨着几日，毛豆现在以是有钱的人！

“你知道啥病不？”

亮脸女子并不信任扁豆，拉着毛豆确认。

“不就爱死病，我早得了！”

毛豆按着扁豆交待来回，一幅无所谓的表情。

“早得了，看不出啊，你也不打针啊！”

亮脸土豆老道，一拉一扯以是明了毛豆并非粉仔，不是扁豆道友。

“爱死这病不发那看的出，我又没发！”

毛豆现在懂点爱死病，知道没有传说吓人，扁豆砍了吐了自已，但照样没有柒上。

自已就是蟑螂，生而顽强，毛豆一点也不怕爱死这病！

“想死没人拦你，去快活吧，快活的致死方休吧！”

亮脸土豆从毛豆袋中掏出两张大票，这拿了两张，没有多要，挥手放行。

第9章

又是一个昏暗的房间，房间有红晃晃的光。

一排女人站在毛豆面前。

这是一群无所谓的女人，无所谓到连扁豆这样要死的客人都接。

这群女人不是自已有病，就是为了下一针的钱不要命！

她们无所谓的坦诚一切，像牲口一样让着扁豆毛豆挑选，但也无所谓选得上或选不上！

她们没有一个主动争抢！

“红豆姐！”

毛豆眼睁铃大，也没在这一排女人当中寻出红豆姐姐！

这实在搭不上啊，红豆姐是个壮实土气保守的乡下女人，而这是一群无所谓的城里风骚露骨的女人！

毛豆不识但扁豆识，扁豆点了一个脸上雪白，似涂着层面粉样的瘦弱女人，没有多说，挥手让其它走开。

“两个就点一个？”

领班这是公事确认。

扁豆点头，依没发言。

“玩的开心！”

领班女子见怪不怪，招呼众人离开，轻轻合上了房门。

“这是我姐？”

毛豆不敢确信，红豆姐，毛豆亲姐，当是化成灰自已也识得，但这女人为啥如此陌生，没丝熟悉的感觉！

扁豆没回，这是提手一按，让毛豆稍安毋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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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的女子留下了也无所谓，她并没和扁豆毛豆招呼，甚至没抬眼看下两人。

雪白面粉女子，自行去了浴室，冲好自行包了条毛巾，自行躺在了床上，自行扯起了那条毛巾。

“姐！”

这时扁豆猛然开灯，打开了所有的灯！

在明亮的光线下，毛豆认出了那洗去粉妆的瘦脸！

扁豆没有骗自已，是姐，毛豆找了好久的红豆亲姐。

“爸妈都死了！”

毛豆断手断脚瞎眼都没哭，这回却跪地哭成了泪人。

“毛豆，你是毛豆！”

女从震了一下，猛的再回人间，身子一如弹簧纵起，把毛豆抱在怀中，那女子也成了泪人。

“为什么，这什么这样啊！”

毛豆想不明白为什么壮实的红豆现在成了排骨，为什么红豆也跟扁豆一样身上全是针眼。

“是黄豆，是黄豆害姐成这样的！”

“我要杀了他！”

毛豆眼中又闪现那晚大骂骗子的光芒，黄灿灿的光芒。

“别怪黄豆，谁也别怪！”

“我要杀了他！”

毛豆认定一切都是黄豆的过错，毛豆杀气腾腾，让人不寒而栗！

“都过去了，别问了！”

红豆能说是自已亲妈，这为了帮毛豆多要一万以后娶婆娘的彩礼！

就多一万啊，有个相亲的小伙红豆中意！

但人家就少出了一万彩礼，妈硬要把自已许给了有爱死病自已不喜欢的黑豆。

红豆能说，事后爸才知道，一向怕老婆的爸第一次发火，打了妈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