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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节 朝暮与卿

作者:白框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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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想。

于是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开罐喝了口,果然苦得不行。

实验楼下就有个人工湖,景色特别好,不过靠近医学院放大体老师的地方,所以到了晚上这几乎没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的,也许真的是偶遇,可我现在没心情猜这些,陆臣卿说他记忆有些恢复了。

其实这么多年,我早就把陆臣卿和当年那个小孩割裂了开来。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对陆臣卿我只想退避千里,可对他……我连谢谢都没对曾经那个小孩说。

「学长,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嗯?」

「假如你特别喜欢吃鱼,可有一天你被一支鱼刺卡住了喉咙,那根刺在你的喉咙里划

出一道血痕,你费了好久的力才把它给拔掉,你还会再吃它吗?」

他安静地看着我,望了我半晌。

「我会换条鱼吃。」

月光潺潺落进他的眼底里,明朗而清澈。

12

「困吗?」

身旁的人站起身看我,湖面粼粼的光,全倒映进他的眼底了。

「才喝的咖啡,怎么会困。」

「我猜也是。」

他嘴角轻轻地勾了下,我才发现,他好像也挺喜欢笑的。

「跟我去个地方吗,林子暮?」

那天,我就是这么仰着头看他的。

少年的领口微敞,眼里有轻轻扬扬的光,粼粼的湖水有那么一刹那的绚烂,晚风便突如其来地撩起人的心绪。

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搭上他伸向我的手。

……

我其实之前有听说过,学长家里很有钱。

但是当有钱的概念转换到我现在坐着的这个橙色的超跑之中,我还是反应不过来。

这离我的世界很远,非常远。

说出来有点丢人,我第一次坐跑车。

便被发动机那声撕裂空气的嗡鸣吓了一跳。

窗外的的风声呼啸而过,流光般的夜景直窜脑门,有那么一刻我的肾上腺素它确实升了起来,我能感受到我的心跳,和聚不拢的灵魂。

「我们去哪?」我问他。

发动机的轰鸣,像是野兽的怒吼。

「我不知道。」他说。

这和我平时见到的学长不一样。

学长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很认真,也很有主见,我们做小组方案的时候总是会以他为中心,碰到什么困难也总是会先问他。

可他今天跟我说,他不知道。

只是在大路上开着,远方的路灯绵延至了千里。

最后,却又仅仅是在一家便利门口停了下来。

一刹那的安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烦躁的时候,就会开着它。」

学长拍了拍他的方向盘。

「在大路上转上一圈。」

「……」

「可是,好像现在没用了。」我盯着他看。

可他已经把头埋在了方向盘上,我只能看见他黑色的发尾,和露出来泛了点红的耳尖。

这个点,好像也只有便利店亮着微弱的的光。

浮光在我们之间晃动,安静的仿若隔离尘嚣。

我下车去便利店,买了袋热牛奶给他。

他拿嘴叼着牛奶的袋子,也不吸。

「怎么,平民的牛奶喝不惯啊?」

他就笑了声,眉眼弯了下,又转瞬即逝。

「我在我这……」

他突然给我指他的后颈,闲散的夜落进他的眼睛里,敛着一抹月色。

「纹上你的名字怎么样?」

我吓了一跳。

可面前的人又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太平静了,那里细碎的光璀璨而明亮。

他是认真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倒是他先笑起来。

「不愿意吗?」

「我……」

我不知道怎么接他的话,好在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了。

「我爸要是知道我在身上纹别的女孩的名字,她估计得打死我。」

「那你还要纹。」他看我。

半晌,我反应过来。

家里人不让干什么事,偏要干,我也经历过这个阶段,大概是在我读高三的时候。

叫叛逆期。

13

跑车的发动机又嗡鸣起来,不过这次的目的地是我们宿舍楼。

其实这辆车的发动机挺吵的,可一停下来,又安静地像它从未来过。

学长仰着头靠在座位上,没说话。

我突然觉得这世界真是太奇妙了,如果你不走近一个人,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另一面到底是什么样。

那袋热牛奶终于被他咬开了个口,我下车,他就抬着眼看我。

沉沉暮色落入他的眼底,反倒没以前那么寒冷了。

「拜拜。」我跟他说。

他自喉咙里嗯了一声,眼睛盯着我看。

星光划进眼里的星河,我想,幸亏他不喜欢笑。

不然,什么叛逆期。

那身边的桃花,他都得招架不住。

……

这周,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居然是从她那儿听说的,陆臣卿住院了。

「诶呀,大半夜出去喝酒了,不回来的时候从楼梯上栽了个跟头下来,脑袋又磕一下。」

「你说小陆那孩子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也会干这种事,暮暮啊,你也不劝劝他。」

「他是失恋了还是怎么?什么大事儿半夜出去喝酒啊,会不会交了什么狐朋狗

友?你们一个学校的,你知不知道?」

「……」

我还真不知道,连这几天陆臣卿没来教室我都不知道。

我妈在电话内头说了一大堆,什么带点水果去看看陆臣卿,要是他思想出什么问题我来劝一劝,问问医生是不是脑袋没啥大碍。

我一一应了,才得以挂电话。

病房号随即发到我手机里,我也懂他们长辈担心,我和陆臣卿都是考得挺远的,爸妈要是想过来也难。

可我现在不想看到他,反正现在不想。

我就拖了陆臣卿的室友,帮我转交个果篮,然后问问长辈们担心的问题算是交任务。

那天中午,他舍友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

「喂?」

电话那头好半晌都没有人声。

我以为是误拨,刚准备挂,话筒那就传来道我好久没听的声音。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林子暮。」

他说什么话好像都没变,依旧如从前,高傲而散漫。

「……」

我不想和他吵架,他像吃了个火药桶似的。

「你伤怎么样,你妈很担心你。」

「你呢,你担心我吗?」

……

「你又磕到脑子了是吧,陆臣卿,你给我好好说话。」

我绷不住了。

「是,我又磕到脑子了,我还想起不少东西。」

「……」

我承认,我那时候的呼吸窒了下。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向你道歉?」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伟大?跟着我十年,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小时候可是我喜欢你的,你是不是觉得恢复记忆后我该贼后悔了?」

「呵,林子暮,我只是觉得你虚伪。」

「……」

他说这话的时候,要是坐我对面,我肯定把餐盘扣在他的脸上。

「你……」

我张了张嘴,又发现自己没什么话可说。

我……虚伪吗?

我虚伪,他让我干什么事儿我就干。

我虚伪,我坐在烈日炎炎之下给他抱着衣服。

我虚伪,被他一整瓶矿泉水从头顶浇下,然后感冒发烧。

我多虚伪啊,我像只小尾巴一样跟着他。

倒头来还被他踹上几脚。

我发现我组织好一些问候之语的时候他已经把电话挂了,气得我快把牙给要碎,想要辩驳什么,鼻腔先酸了。

我从没,我从没想要过他的道歉。

我只是觉得无论怎么说,他想起来就好,这样也许他就不会对我这么随意,这样也许他就不会再那双看不起我的眼睛看我,这样也许他会在别人诬陷我的时候,站在我面前了吧。

我以为他还是他,其实他早就不是了。

是我被困在了十三年前,一直都是我。

我气得把他所有聊天方式都删掉了,去删微信的时候,发现全都是他指使我的那些小事。

林子暮,帮我买瓶矿泉水。

林子暮,帮我把衣服带过来。

林子暮,别给我带吃的了又不好吃。

林子暮,你不适合黄色,别穿那件裙子,丑死了……

我还真听他的话。

14

初冬的雨像是能打湿在人的骨子里。

本来雨就不大,我索性就冒着雨回宿舍了,周身划过自行车的一串叮铃声,雨丝落进水洼里还是能荡起一圈涟漪。

我有想过直接冲到陆臣卿的病房里把他从病床上掀下来,给他彻彻底底地来个重伤,可付诸的行动还是被一场雨浇灭了。

我不想见他,有点恶心,我之前从没觉得我那十年是没意义的,现在我只觉得我的所有都喂了狗。

面前的石子,被我踢得接连跳了好几下。

「在想什么?能这么入神。」

直到旁边有人跟我说话。

学长跟着我多久了呢?

他开着一辆车,在我的身旁随着我的速度缓慢移动,不是那天晚上的超跑,是另一辆,比那张扬的橙色要低调许多。

午间的校园即使下着雨还有不少人,他这么干,我隐约能感到一些视线聚了过来。

「怎么不打伞?」

他的视线,依旧聚在我的身上。

「快到寝室了,学长,要不你先……」

「上车。」我就知道。

黑色的车随着我停下来也不动了,我和他的视线有片刻的交汇,车里人那双浅薄的桃花眼微眯。

「我家猫会后空翻。」

「……」

谁能拒绝一只会后空翻的猫呢?

坐在学长家沙发上的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可惜他家猫一见到我就跑了,窜得比兔子还快。

我有些拘谨地看着这个对我来说有些略大

的「家」,据学长无意间提起,这还是他市中心房子里算小的一套。

他递给了我一杯红茶,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

很安全的距离。

我和他就这么相对坐着,总感觉他就是在盯着我看。

可这种情况下我再跟他对视也太奇怪了,好在,他打开手机打了个电话。

「阿布,送套衣服来,女士的。」

我瞬间受宠若惊。

「学,学长啊……」

我第一次遇到这情况,很想告诉他淋一点雨而已,没必要换套衣服。

「嗯?浴室在二楼,最好洗个澡,别感冒了。」

他依旧很体贴地什么都想好。

我承认,我像个土包子一样。

本以为换衣服像换车一样是我对他们这阶层的极限了解,当我坐上他们家电梯,我麻了。

「学长,你要是跟我说你家还有个游泳池,我肯定不会惊讶了。」

「你是说室内还是室外的?」

「……」

还真有。

浴室简直大得离谱,是我家我那房间的两倍大。

洗完澡,边擦着头边出来,看到沙发上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逗猫的人时,我想,这哪是学长啊。

这是我亲大腿啊。

有着一双湛蓝眼睛的白猫呼噜呼噜地往他手上蹭,而他正支着下巴看我。

「很合适。」

「……」

加起来五位数的衣服,就算不合适我也硬穿。

学长说,衣服不是白送我的,要我陪他去找他朋友。

「去哪儿?」

当他又换了辆跑车,我已经不惊讶了。

我甚至知道了车门是往上开的。

「酒吧。」他说。

原来学长也去酒吧。

15

学长说的酒吧居然开在远离喧闹市区的地方,饶是这样,到了夜晚,这门口的的豪车依旧一辆接着一辆。

昏暗的场地再加上颇为刺激的音响,变换的光电打在喧闹的人们身上,我被他带着朝一个卡座走去,那儿已经围了群年轻男女。

「哟,老贺,你真来啊?」

拥着两个美女的青年朝我们打招呼,他看起来和这里的人蛮熟的,有节奏的鼓点被开到最大,所以这里的人不得不大声吼着说话。

「你第一次带妹子来!」

这次我听清了,贺州礼捏着我肩头的手紧了些。

他带着我坐在角落里,顺手拿了只杯子盖住骰子,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突然被斑驳的光照映成海底的蓝,优雅而妖娆。

「第一次来?」

我摇了摇头。

我不是第一次来,之前和好奇心颇重的舍友去过一次。

他就笑,青年递了瓶酒给他,他把灌满在杯中一饮而尽。

喧闹的人声中我本听不清任何声音,可他俯着身靠近我,吐气间有了又酒又甜的味道,我的耳廓莫名就麻了下。

「我第一次来。」

「……」

别吓我。

可是,好像也挺符合他这个人的。

不抽烟,不喝酒,有的时候做实验做到看门大爷来赶他,他的日子该完全排除「夜生活」这个选项。

舞池中央有台子升起,绕着钢管衣着暴露的美女热舞起来才宣告着今晚刚刚开始,学长眯着眼盯着悦动的人群,一杯一杯地给自己灌酒。

我想问他,是不是太多了。

可是这种感觉很奇妙,我就想看着什么东西摧毁他,人本来就有那种将干净的东西抹黑的欲望,他像是一尘不染的白纸终于要缠上肮脏。

直到青年身旁的美女扭着腰蹭向他,他才躲开。

拉着我的手,往酒吧的后门走。

「怎么了,不想喝了?」

我问他,穿过人群,他抿着唇不说话,酒吧建在什么山的山底,门后是上山的道,他拉着我走,一直走,我走不动了,他才停下来。

正好在半山腰,倒没什么可看的景,我找了个石头坐下,他站在我面前。

「没意思。」

他说,垂着眼看我。

「贺舟礼,你看,今天的月亮特别弯。」

我跟他说,他也没去看,只是依旧低着头,是不是喝了太多酒,他的眼眶有些红。

我想跟他说,你笑起来,眉眼就像今天的月亮一样弯,很好看。

可我到底没说,山风卷着秋叶,朗朗的月照着他轮廓一望无际的边。

他不开心,我知道。

可我又觉得我没法跟他说些什么,他自出生就跟我站在不一样的地上,他垂下手能碰到我仰望的东西,我理解不了他的苦痛。

我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在绞尽脑汁地给他煲点鸡汤灌下去,可话还没说出口,他眼里的什么东西就揉开了。

像是被吞噬的清明,也

像是本就浸染上的欲念。

他俯下身,一只手搂住我的脖子,吻我。

不是浅尝辄止,是攻城略地,哪有人是看着对方吻下去的呢,我悄悄地掀开眼帘看他,差点被他眼睛里流转的疯狂吞噬。

一点也不温柔。

16

换下的衣服还留在他家,所以我得跟他回去取一趟。

走回去的时候,我离了他大概有两三米远。

「林子暮。」他喊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还处不处在醉酒的状态,就听见他的声音,又哑又黏。

「我错了,对不起,离我近点行吗?」

「……」

「学长,这是几?」

我比了个二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眯着眼睛,风衣衬得他这人身形修长,可偏喝了酒他站姿跟没骨似的。

他的视线没停留在我身上几秒,朝着我身后,眼里霎时就结了层细密的寒冰。

我们走时明明关上了所有灯,他家现如今却灯火通明。

……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贺舟礼的母亲。

女人端坐在沙发上,瞧着便名贵的皮草绕在肩上。

她甚至看上去称不上是位妇人,只是那紧紧黏在我身上的视线让我一阵不舒服。

「你怎么来了?」

贺舟礼瞧见坐在沙发上的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停下了想要进门的动作。

有些厌恶地皱着眉。

「小礼,你旁边的是谁?」

女人抬了抬下巴,问的却是我。

贺舟礼嗤了一声。

气氛不对,特别不对,直觉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贺舟礼的家人,可贺舟礼那态度简直已不能算普通的家庭恩怨。

「小礼,你翅膀硬了是吧,会往家里带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放着人家周家大小姐不要,要这种野丫头?她看上的不过是我们家的钱。」

女人的矛头忽然指向我,涂着红色美甲的手指直顶着我的鼻头。

「我劝你少动些歪心思……」

不大不小地,贺舟礼在我身后笑了声。

别墅本就空旷安静,他这声笑多少有些嘲弄了,拉着我的手把我拽到了他的身后。

「徐娇兰,我看你这描述怎么这么像你自己呢?」

「你!」

女人有那么一瞬间变了脸色,不过她调整得很快,再次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是为你好,这土里土气的丫头,我可不允许她嫁进我们家。」

「我娶什么人还真从没想过要你过问。」

贺舟礼眯着眼又把我往身后拉了点,只是攥着我手腕的手力气有点大了,他好像没面上那么平静。

「你……你信不信,我和你爸说?你以为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提供的?我要是让你爸给你停掉,你不还是……」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清。

因为贺舟礼啧了一声,拉着我的手直接走向了门外,独留屋子里的女人气急败坏地又骂了写什么。

「等等,我来开车。」

当他坐上又一辆越野车的驾驶座时,我扯住了他。

他回头看我,月光轻盈地落在他的眼底,即使是被搅地一片混沌,依旧晃荡着人的心神。

「嗯?」

像是没听清我话一般。

「我开。」

我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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