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们回来了！”铭澈站起身来。

“快，快快落座吧！”铭澈朗声对二人道。

程青与莫鸢对视，继而，跨过大殿门槛，行至铭澈座下，双双下跪。

“方才一刻，小民才知道自己心中所属。这一生一世我都只会爱莫鸢一人，万望陛下责罚！”说罢，程青松开莫鸢的手，双手伏在地上，一颗头往地下坚定地磕了下去。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众人皆是屏息凝神。

铭澈微愣，继而，哈哈大笑。

“哈哈哈！程大哥说哪里的话！”铭澈离开坐席，走到二人跟前，半蹲下身，轻轻托住程青的手，扶起他，继而又转过身，牵住莫鸢手腕，带她起身。

“要怪，只能怪兄弟太注重家姐的幸福，竟然放着大哥身边的佳人，视而不见。如今，你二人既已互通心意，小弟我只有恭喜的份，哪里还敢再说些别的什么？哈哈哈！”铭澈抓住莫鸢的左手与程青的右手，将莫鸢的手放进程青的手心中：“要怪，”铭澈回头望了一眼蒙着面纱，紧紧盯着三人的孟月：“也只能怪家姐无福，与大哥这般的大好儿郎没有缘分。大哥，公主，你二人放心，从今往后，澈再也不会提起此事！”

说罢，铭澈松开二人的手，任由这对璧人的双手，紧紧相牵。

“如此，我二人，多谢陛下宽宏！”程青与莫鸢纷纷对铭澈行礼致谢。

“好了，快，回到座位上，咱们的这一曲，尚未舞毕呢！”铭澈拍了拍程青的肩膀，三人纷纷转身，回到坐席之上。

/

孟月看着程青与莫鸢的身影，若有所思。

回想自己从青春年少到如今待字闺中……

感情之路，却是苦不堪言。

没有对谁动过心，就连对宣澈，也是日久生情。

这种依恋，她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是爱，抑或不爱。

想到如今在天牢之中苟延残喘的宣澈，她的心不由得一紧。

若……我们不是姐弟，该有多好？

不管在这宫中，抑或是游荡于江湖之外……

若我们能彼此倾心相待，其他事情，又何苦管那些是非对错？

不知，弟弟会如何对待宣澈，可是，自己确实不愿留在这个伤心之处了。

想到此处，孟月忽然起身。

“皇上。”孟月轻轻开口，似清风吹过，掀起珠帘。

“姐姐，何事？”铭澈回头，微笑看着孟月。

“我看程大哥与公主二人情真意切，甚是羡慕。”孟月轻轻开口道。

“若是如此，想必烈炎国也定有些英雄勇士，懂得疼惜妻子。”

“家姐不才，想自告奋勇，求陛下，将我嫁去烈炎。”

孟月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嫁，嫁去烈炎？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去和亲？”铭澈惊道。

“不错。如今，王弟一切事情皆已安排妥当，家姐也无需留在你身边，多加照顾。如今……”孟月的眸子黯了黯：“如今，我只想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

铭澈心下了然。

因为孟月的缘故，宣澈才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才会陷害自己，毒杀父王，谋朝篡位。

如今，虽然已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可这当中横生的诸多枝节与变故，怕孟月想起来，总是觉得愧对自己。

宣澈一去，孟月面对这皇宫中昔日的景色，若是心结无法打开，只怕是会日复一日般地凋零下去。

想到这里，铭澈终于释然。

家姐，其实是为她好，更是为自己好。

“既然如此……姐姐若想出去走走，那也是极好的。有公主与程大哥保护，朕倒是也放心。只是……婚姻大事，不可操之过急，不如姐姐先去到烈炎住下，若是有了中意的人，弟弟再为你颁旨赐婚，姐姐看，这样可好？”铭澈思虑一番后，轻轻问道。

“……嗯。”孟月轻轻点了点头，复又坐下。

“如此，还要劳烦公主与程大哥，带家姐去烈炎小住了？”铭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公主与程青笑笑。

“这个自然，我们定会护公主周全！”程青与莫鸢尚未答话，却是惜灵，接住了这话头子。

“灵儿？你也要同程大哥他们一道离开吗？”

“不瞒王上，如今一切事宜已经尘埃落地，我等还是速速离去，免得牵绊住王上的手脚。”

“……我还想着，留你们，多住半月呢。”铭澈声音有些闷闷的。

“我等生来就是闲不住的人，陛下朝中事物繁多，也不好时时顾着咱们。我等待在宫中大概也是无趣，还得时时劳烦陛下挂心，实在不妥。如今，陛下当以万民为重，我等的情谊，便也是长长久久，来日可叙的。”惜灵起身，毕恭毕敬地答道，所说之言，竟不无一丝道理。

“……”铭澈瞬间是哑口无言。

她说得不错，字字在理。

可是……他可以放下家姐，放下一切，却唯独……放不下她。

原本他想着，等到朝局稳定了，便要昭告天下，立她为后。

知她内心骄傲，亦是可以不再娶别的女人。

而她……却迫不及待要离开他身边。

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曾经那些日子，难道她都忘记了吗？

铭澈闷闷不乐，越想越不答话。

“咳咳……”李初珺轻轻咳嗽了一声，这才将铭澈的思绪拉了回来。

“……此事，明日再议。时辰也不早了，大家纷纷散了，回去好好歇息吧！”铭澈闷声对众人道。

“是，我等告辞，陛下万福金安！”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致意，转身离去。

“灵儿，你且等等。”铭澈在惜灵身后叫住。

“……”惜灵转身，立在原地，等他。

铭澈起身，走了下来。

“酒喝得多了，陪我走走，可好？”

“嗯。”惜灵点头应道。

二人并排着，走出了大殿。

浓浓的夜色与清淡的晚风，映着一盘朦胧的月亮。

众人皆已散去，剩下服侍的宫女太监与守护安全的侍卫，整个王宫，一片寂静。不时有巡逻的列队经过，守护着这皇宫中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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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这里就是我从小生活过的地方。”铭澈引着惜灵走。

“你一定，没有看过这苏州城的全景吧？”说罢，铭澈引着惜灵，向宫墙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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