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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两人在梦境里结成同伴,开始一起逃生了。m.muyuwenxuan.com
(或许说是,蔺持带飞,元寄楚躺赢。)
元寄楚没告诉蔺持自己的真名,但是绣在他衣服上的字还是被蔺持看见了。
“这是什么字?”
没文化的未来反派好奇地揪着元寄楚的衣角。
“听听,听见的听,”元寄楚解释,“我小时候听力不好,这是我父母给我取的小名。”
“听听。”蔺持重复了一遍。
他说话是有口音的,来自于偏远星球最落后的地区,原本的“听听”硬是被他念成了“婷婷”。
蔺持自然是不在意这点的,元寄楚更是懒得纠正。
“好听。”蔺持说。
在梦里不知逃亡了多久,梦外闹钟响了。
元寄楚从逃生的诡异梦境中醒转,困得要死,起床洗漱准备早八课程,还踹了一脚室友的床,催促他快点起来。
买早餐时他还跟室友分享了一下这个梦境,室友翻了个白眼,说他小说看到走火入魔了。
元寄楚也这么想,白天学习更加卖力了,还买了尤克里里,打算利用音乐将自己从虚幻世界解脱。
没想到夜里他又梦见了蔺持。
这次的梦开始于蔺持的背上。
蔺持背着元寄楚,沉默地爬山,黑色的束缚带绑住元寄楚,将他牢牢固定在蔺持身上。
元寄楚动了动。
蔺持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震惊地解开束缚带:“听听!”
“啊……”元寄楚还处于有点懵的状态。
然后,他被蔺持紧紧抱住,脑袋一下子就撞到蔺持的肩膀上。
梦中自然是觉察不到疼痛的,但是会实时反馈应有的生理反应。
元寄楚被磕出一眼眶的泪,吸了一小口凉气。
在梦里,元寄楚也是一个很爱发脾气的人,按照他平时的习惯,应该会抱怨一下蔺持突如其来的行为,或者再小气一点,把蔺持给磕回去。
但是想起蔺持原著中杀人如麻、残暴不仁的人设,元寄楚觉得自己还是谨慎为先比较好。
即使在梦中死去,也绝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
他很没有教养地偷偷用蔺持的衣服擦眼泪,自以为这算是一个隐蔽的报复了。
蔺持抱了元寄楚许久,终于肯放开。
元寄楚这时候才觉得不好意思了。
这么大的人了,被疼出眼泪,谁看了都忍不住会嘲笑几声吧?更何况他表面上跟蔺持都是十六岁小孩,其实心理年龄比蔺持大了三岁。
怕被蔺持发现,元寄楚抱着蔺持不肯松手
蔺持疑惑地喊了一遍元寄楚的小名:“听听?”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几乎是恐慌地扒开元寄楚的手,去看元寄楚的脸。
当看见元寄楚眼尾微红,眼里的水雾还没散去时,蔺持一愣。
元寄楚恶人先告状,闷声说:“好疼,你太过分了。”
“我、我……”蔺持唇瓣微动,似乎想着如何向面前这个挺菜但是脾气又挺大的人道歉。
最终他又死死抱住元寄楚,用哽咽的哭腔颠三倒四地说:“我以为你死了。我……我看见你没有呼吸了。我拿到了冠军,听听,不要怕了,我会带着你出去。”
元寄楚顿时意识到,自己在延续上一个梦境。现实中自己的苏醒,在梦境里的蔺持眼中,就是自己死了。
蔺持其实是在……背着自己的尸体爬山。
同时他也意识到,纵使蔺持日后是个如何日天日地狂傲冷酷的大反派,此时的他不过是个十六岁男生,放在正常的世界里,应该刚上高中,每天烦恼的事情是作业和考试。
为了避免纸片人误会自己来回死亡的事情,元寄楚以后再也没当着蔺持的面下线。
之后,将要醒来时,冥冥之中都会有一种预兆,提醒元寄楚找个蔺持不在的地方躲起来。
只是梦境向来是跳跃不稳定的。
即使元寄楚梦见了有关《大灾变》的内容,也甚少能和蔺持相遇。
在得到帝国太子赠送的光脑之前,元寄楚只有偶尔才能联系上蔺持。
这么算的话。
他们第一次遇见是在蔺持十六岁,两人在大逃杀游戏中相遇。
第二次遇见也是在蔺持十六岁,蔺持以为元寄楚死了,背着他的尸体,成为这场跨越极长时间的千人大逃杀游戏中的冠军。
第三次遇见时,蔺持已经二十三岁了。
元寄楚恍惚间睡着,梦境中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浴室,旁边站着蔺持。
《大灾变》就是在这个时间点开局的。
年轻的蔺持还未成为鼎鼎有名的大反派,但是已经加入了星盗队列,经历过好几次死里逃生。
他望着突然落在自己浴缸里的十八岁版元寄楚,未停下向浴缸里倾倒沐浴泡沫的动作,没有像少年时那样崩溃哭喊、欣喜若狂。
蔺持只是平静地弯起唇角,笑着说:“听听,好久不见。你又给了我一个惊喜。”
-
关于蔺持的记忆就只有这些了。
不过小说世界跟元寄楚的梦境肯定没什么关系吧?要是有关系的话,他跟蔺持那么铁,只要一个消息发出去,蔺持肯定火速来救他。
至少也会封元寄楚一个星盗五把手当当。
但是实际情况是元寄楚连五十块钱的营养液都买不起,还被旁边的人嘲笑了。
真是,付不起钱有什么好笑的?
元寄楚有些不爽,但是想起自己刚才付钱时那气昂昂仿佛余额很充足的样子,似乎确实蛮滑稽的。
他也没想到嘛。
元楚作为一个顶级富二代,穷得账户余额连五十都没有。
元家的人妥妥被元寄楚列为一级抠门资本家了。
收回思绪,元寄楚厚着脸皮跟老板打听如何离开Z星。
老板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住在旁边那栋大厦?”
元寄楚反问:“住在那里跟离开Z星有什么关系吗?”
“我还以为,住在那里的人这辈子都不想离开Z星。”老板一边说着,一边向元寄楚分享自己的光脑。
元寄楚走神一瞬。
元楚三个月不离开Z星,到底是不能,还是不想?亦或者说,不敢?
老板已经认定了元寄楚乡巴佬的人设,粗略地跟他讲了一遍Z星航班的规定:“……就是说,外面的人难进来,里面的人难出去。这都8021年了,一个月才通一次航班,每次航班的票都要靠抢。”
“抢票?要多少?”元寄楚问。
老板算了算:“正常票价是五千八,黄牛价七千一。最近一趟航班在两周后,你现在联系黄牛,还来得及。”
这也太多了吧!
从前轻轻松松就可以付出的钱,如今在囊中羞涩的元寄楚眼中成为了天文数字。
元家既然想将元寄楚困在这里,就不可能给他钱的。
“啊好。”
老板看见元寄楚肉眼可见地丧下去,像被晒焉的咸鱼,走出去的步子都十分没力气。
挪出去几步,元寄楚又挪了回来。
“老板,请问你们这附近有招新员工的吗?或者说,你们店招人吗?”
元寄楚脑子快不好意思到晕了,撑在柜台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老板态度倒是友好,“不招了不招了,我们店快要倒闭了。这附近也都别问了,能开在这大厦附近的店,哪个是省心的?你要是缺钱的话,我倒是有别的途径推荐给你。”
老板热情地加了元寄楚的光脑好友,给他转发了一条链接。
【这是一封来自L娱乐的邀请函~点击开启专属于你的主播冒险】
大概是21世纪的刻板印象还在,元寄楚看到这条链接的名字,下意识就皱起了眉。
“这个啊,是我们Z星本地的娱乐公司搞的玩意儿。说是什么当全息游戏的主播,足不出户躺在床上,每天只要直播打打游戏,就能轻松赚快钱!别说一个月赚够车票钱了,一个月在大厦里面买个房都有可能!”
听起来前景很是美好。
互联网行业,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老板闭着眼将这份工作描述得天花乱坠时,元寄楚暗自思忖起可行性。
但是摆在他面前的,好像就只剩下这条路了。
“谢谢。”元寄楚轻轻抿唇。
……
便利店的门铃在访客离去后,不再响起。
躺椅在光滑的地板上拉出压抑的“吱呀——”声。
久坐在躺椅上的男人,终于站立起来。
男人的眉眼被灯光勾勒得深邃,五官立体英俊,是一个冷下脸时会显得很凶的长相。此刻,他的唇线微微弯起,步伐闲散地走到柜台前,轻触元寄楚触碰过的玻璃桌面。
刚才还神色活泼的便利店老板如同被抽走灵魂的木偶,表情空白地坐在原地。
男人嗓音低沉,自言自语:“听听,这是你给我的第四个惊喜。”
便利店的温度高于外界,玻璃柜台上还有隐约的白雾一样的指印。这些残留的指印,被覆满薄茧的指腹轻轻拭去,态度温柔又亲昵。
不像是擦去元寄楚留下的痕迹,更像是试图捕捉那点曾经存在的迹象。
男人抬眼看向便利店老板,眉眼间重新覆上阴翳:“你跟他说话了。”
话音刚落,老板如同被扎破的气球,身体迅速缩小,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咯吱”声,最终被折叠成魔方大小。
在明亮的灯光下,这折叠的纸人自燃,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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