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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君的日子不好过,至少没有太傅好过。
虽说我是继承的太傅之位,好说也算是皇上的半个老师,终归人人见了也要尊称一声「大人」。
当了凤君之后,阮笙之对我的「宠爱有加」,全都变成了后宫各位男同胞针对我的理由。
作为一个老色……啊,不是,爱好美男的花季少女,原本有这么多容颜如玉的美男可以欣赏,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
可如果他们对我总是阴阳怪气,横眉竖眼的,就另当别论了。
我怀疑他
们搞了个「搞垮徐沐联盟」,不但没人肯跟我玩,还处处针对我,骂我跟个女人似的,一点凤君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啊,这,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喊冤枉。
我只得跟阮笙之玩。
皇宫之大,一个鲲都装得下,就是荒,好多都是没开垦的原生态土地。
我让小甲找了两匹矮脚小马,和阮笙之没事就在荒地上练习骑马。
我俩骑在马上,小甲小乙一人一边牵着马绳转圈,突然就有了儿童公园十元一次的「骑马马」既视感。
后来我俩学会了,时不时就在宫中跑马打发时光。
另一个我俩热衷的活动,是放风筝。
正值惠风和畅的春季,我亲自动手做了两个风筝,他的是七个葫芦,我的是爷爷,一边跑一边放绳子,风筝高高飞起的时候,还真有点找回了儿时的快乐。
「哎呦。」脚尖不知被什么绊到,我突然重心不稳,往前跌去。
阮笙之将手中的风筝绳一松,伸出手来拉我:「小心。」
我扯住他的袖子,不但没站起来,反倒把他拉向我,两个人抱作一团,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哦豁,我的葫芦娃和爷爷都飞走了,羡慕。
我压在他身上,他白皙的脸灰扑扑的,发丝也有些凌乱,眼睛怔怔地盯着我。
我忽地浑身发热,心脏「怦怦怦」越跳越快,鼻子也有些暖意。
一滴嫣红滴在了他的脸上,我这才发现——我流鼻血了。
「啊,不好意思。」我尴尬地想抬起手替他擦了,才惊觉我的手还撑在他柔软的胸上,难怪手感这么舒服。
我的七窍都窘迫得喷出白烟,我的脑袋此刻已经热成一颗火车头,里边正混乱地「哐啷」作响。
「别动。」阮笙之的眼神暗了下来,声音嘶哑得如同三日没有喝水。
他说:「要不然,咱们回寝宫。」
「啪——!」烟花炸了,在我的脑中。
「走。」
10.
我和阮笙之一边扒拉对方的衣服,一边滚上床,小甲懂事地拉好床幔,退到远处。
阮笙之的唇,像待人采摘的成熟蜜桃,比以往更加诱人。
我们互相啃噬对方的唇瓣和锁骨,呼吸逐渐加重,赤诚相对地在床上翻滚,而后发现——
「我起不来。」
我欲哭无泪地从他身上下来,原地躺平。
那啥,小兄弟有它自己的想法。
还是说,它知道我是女的,不想被我用?
总之它一直偃旗息鼓。
旖旎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阮笙之也很尴尬:「你不是种了很多韭菜,割两茬炒个鸡蛋试试?」
我真心实意地哭了:「这是吃不吃韭菜的问题吗?」
这是货不对板,无法启动的问题!
他把绸被拉上来,将我们的身体盖住,轻轻拍了拍我,欲言又止:「没事,其实我也不是很习惯,在下面。」
我和他对视一眼,双双叹口气。
「小甲。」我大声朝门口的方向喊:「拿几壶酒来。」
小甲应了一声。
我和阮笙之认命地爬起身来穿好衣裤,坐在小桌前准备借酒消愁。
看着桌上的拍黄瓜、油炸花生米和一盘卤牛肉,我不得不夸奖小甲,真有你的!
我俩人手一个壶,各自痛饮下一杯苦酒,再落寞地长叹一声。
一个问题突然从脑中蹦出来,我问阮笙之:「话说你不会真的是 gay 吧,不然怎么对着男人也能有那种想法?」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想和女人那啥。」他反唇相讥。
「哎。」我叹气,再饮一杯苦酒,「你说,你是喜欢我的核,还是喜欢我的壳啊?」
「女人就爱问,问这些无聊的问题。」多喝了几杯的阮笙之已经有些大舌头了,「那你,你是喜欢里面的我,还是外面,外面的我?」
「废话,我爱的是你的灵魂。」当然,前提也是因为你有美丽的皮囊,后半句我没说出来。
「me too。」
「哎,谈个恋爱好难,我恨呐!」我俩又相对齐齐叹气。
李白有云: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哇。
愁云惨雾围绕着我和阮笙之,三五杯烈酒下肚,最后我连我俩怎么爬回床上,甚至为什么醒来时又是脱光光都给忘了。
11.
我和阮笙之拥有了柏拉图式的爱情,他好像比我还郁闷,这阵子愁得都没什么胃口了,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无动于衷,甚至皱起眉头。
我就不一样了,食色,性也,该吃吃,该喝喝。
吃撑了就得消食,于是我拉着他去放风筝。
我又做了两个新的,我的是暖羊羊,他的是灰太狼。
「你磕的 cp 挺邪门啊。」他看着地上躺着的两只歪瓜裂枣的羊,皱起
了眉头。
「害,不重要。」
天气不是很好,云层很厚,黑压压的有些阴郁,但是不妨碍放风筝,因为风很大,吹得柳树在原地狂舞。
小跑了几步,我就有些累了。
「小甲小乙,你俩把风筝放上去再交给我吧。」于是我请了两个「替放」,原地跑了几圈,等风筝高高飞起了,再将线轴交回来。
我和阮笙之盘着腿坐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线闲聊。
「哎,这样的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率先唉声叹气。
「你猜,如果这线有无限长,风筝可以飞多远?」他答非所问。
「多远?」
「没有尽头。」
……
我无语望天:「谢谢你,有被安慰到。」
越来越多的云聚集在一起,像是人生舞台快要落下的帷幕。
「天啊,至少让我变回女孩子吧!」
我真的不想每次洗澡都担心自己会长针眼,更不想面对喜欢的人无能无力。
「轰隆——」
震耳的雷声传来,我吓了一跳,身体都被惊得发麻,万千蚂蚁啃噬着皮肤的椒麻感,在我的体内涌动。
很快,我发现,我是真的麻了。
转过头,我看到阮笙之竖起炸开的头发。
「圣上!凤君!」小甲小乙惊恐的呼喊声由远及近,我来不及回应,双眼一黑,厥过去了。
12.
再醒来的时候,是熟悉的床顶,熟悉的味道,身边是熟悉的徐沐的脸。
……等等?!徐沐?
徐沐不是我自己吗?
「徐沐」缓缓睁开眼,从迷糊到茫然到惊讶,眼睛越瞪越圆。
「啊——!」我俩同时大叫起来。
「圣上,凤君,你们终于醒了。」小甲小乙听到尖叫赶紧跑过来,二脸担忧,「都说了阴天别去放风筝,看吧,被雷劈了吧。」
「就是就是。」小乙附和,「吓死我们了,还好现在没事了。」
「小甲。」我的声音抖若筛糠,「拿铜镜来。」
在昏黄模糊的镜子里翻来覆去照了十遍,我终于确定,如今我成了「阮笙之」,而原本「阮笙之」里边的那位,现在在徐沐的身子里。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阳光,让我们换回正确的身体!
我和「徐沐」相拥而泣,为了我们的劫后余生,更为了我们终于内外统一,灵肉匹配!
「小甲。」我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下了,「上两壶好酒。」
如今,干柴烈火的我俩,在酒精的催化下,更是一骚,不是,一烧不可收拾。
我终于体会到「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快乐了。
只是可怜徐沐,如今更是背了个祸乱后宫的罪名。
who cares?
我则终于得以解放,可以正大光明地和后宫美男们积极互动,友好往来。
「你想干嘛?」徐沐咬着后槽牙,「刚当上皇上,就管不住自己了是吧?」
「没有。」我心虚地往后缩了一步,「我在想,可以组个东梁少年团,别浪费大好资源嘛。」
「想都别想!你是我的!」
哎,春光无限好,只是动不了,可惜,可惜。
13.
快乐了一个多月,我终于发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
上次自制的安睡裤,我自己还一直没来得及试试呢。这说明什么?说明我已经一个多月没来大姨妈了。
我心头有种不详的预感,于是传了太医。
头发花白的太医在我手腕上按了半天,面露喜色地跪下了:「恭喜圣上,此乃滑脉,圣上有喜了!」
嗯嗯嗯?不是吧?!
徐沐闻言在一旁激动得手脚颤抖,宛若癫痫:「太好了!我要当爹了!这回那群大妈没话说了吧!」
还没高兴多久呢,太医的下一句话便化作晴天霹雳将他震在原地,动弹不得。
「腹中胎儿已有三月,圣上万事可得小心些。」
三个月?我换到阮笙之的身体里才不到两个月。
我目光灼灼死盯着一旁的徐沐,恨不得将他剜个洞出来,这个死渣男!早就背着我有了别人的孩子,如今还想让我给他生出来!
当我是什么?代孕妈妈,人形子宫?
「太医,给朕送一碗落胎药来。」
「圣上,不可啊!」老太医都吓傻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声泪俱下苦心劝告,「这是圣上第一个龙脉,切不可胡来啊。」
徐沐也急得冒汗,不顾我杀人的眼光赶紧凑过来安抚我:「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
有些话不好当着老太医和小甲小乙的面说,我将她们打发了,狠狠地掐了一把徐沐胳膊上的肉:「你自己两个月没来大姨妈,你不知道?还想狡辩!」
徐沐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我忘了,我以前也不来大姨妈,就没放在心上。」
「如果我对不起你,就天打雷劈。」他举着手,恨不得剖腹挖心地表忠诚。
我眯起眼:「渣男!你不是刚被天打雷劈过!」
他的额头滚下几颗豆大的汗珠,急得抓耳挠腮:「我是说以后!你怎么不信我!」
「你让我怎么信你?渣男!」我气极,开始胡言乱语,「我要把你拿去浸猪笼!」
他满头的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床边转来转去地揪着自己的头发。
「啊!」他忽地一锤手,如释重负:「我想起来了,肯定是那次咱俩喝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们不是都没穿衣服嘛。」
「我还问你,是不是女生宿醉醒来都会浑身酸软。
「这么一想,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之事,只是我们都断片儿不记得了。」
我仔细回想,确有这么一件事,但仍是将信将疑。
更重要的是:「可我不想生孩子,我怕疼。」
「可你不生的话,」他面露难色,「都不用等你动手,那群大妈就嚷着把我浸猪笼了。」
……
也是,如今他父凭女贵,要是孩子没了,再加上妖君的名头,不被五马分尸已是祖坟冒青烟了。
哎,女人真苦,总是为爱牺牲……个屁。
「那等孩子出生,我要滴血认亲,若不是你这具身子的,我就把你沉塘了!」
他苦着脸:「你没看过《走进科学》吗?滴血认亲是假的。」
「我不管。」
哼,谁让他高高兴兴 n 夜风流,最后怀上了就把孩子给我生,气死我了!
14.
七个月后,我一朝分娩,生下一个女儿,取名阮芝兰。
虽然没有滴血认亲,但我十分之肯定,芝兰是我俩的亲生女儿。
而且她让我俩断了回二十一世纪的全部念想。
因为尚在襁褓的她,趁着四下无人注意,竟开口说话了。
「我靠,这什么情况?」
我和徐沐只是惊讶了一瞬间,毕竟我俩遭遇的事也够匪夷所思了,这点小事吓不倒我们。
「你是谁?」徐沐问怀中的「女儿」。
谁知这小家伙忒没礼貌:「我是恁爹!」
「你是徐沐吧?你老婆叫阮笙之?你俩互换了灵魂对吧?」
三个问题,招招致命。
「你怎么知道?」
「我是创造你俩的作者,妈的,我居然穿越到自己写的小说里了!」
……
15.
阮芝兰,或者说原·作者大人,是个拽姐,从小就拽得二五八万的。
明明外表是一个胖胖呼呼可可爱爱的肉球,说起话来能把人噎死。
还天天在宫里抓鸡撵狗,再长大些日日跟在虎威大将军的儿子后头,摸人家屁股。
虎威大将军的夫郎都哭着进宫好几次了。
「还望圣上对皇女多加管束,再如此下去,小儿日后怕是难以婚配了。」
结果这个小色鬼,还在捏人家儿子的小胖脸。
要不是看她是我亲自生下来的,我都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扇到北极圈去,太烦人了。
我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治她的办法。
在徐沐耳朵旁叽里咕噜说了半晌,他举着双手双脚表示赞成。
待到阮芝兰十二岁生日那天,我写了一封诏书放在御书房,决定传位于大皇女。
我和徐沐牵着各自的矮脚马——当年那两匹的孩子——站在蘑菇暗房前。
「准备好了吗?」我问他。
他显然有些激动,紧握拳头,眼睛亮晶晶的,眨也不眨:「嗯!」
我花了十年,偷偷在暗房的宫墙上挖了一个洞,装了一扇门,上演了一出东梁国版「阮笙之的救赎」。
推开这扇门,我们就能出宫了!
我的手微微发颤,手心冒出细汗,紧张又激动。
「嘎吱——」门开了!
看着眼前的广袤大地,外面的世界,果真很精彩!
我和徐沐甩鞭飞驰,一首专属 bgm 在心中响起。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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