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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节 太傅他老谋深算

作者:鸦山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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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真的,他有点后悔让豆豆这么早出嫁了,再留个几年也不迟啊!

可怜的江晏一定没料到短短时间内,岳父岳母都后悔嫁女了。多亏了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然这亲是结不成了。

窗外迎亲的队伍已经进了金銮殿外院,殿里里里外外的人都激动了起来。

最前排为首的也就是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红棕烈马上的江晏了。

江晏生得高大挺拔,今日身穿与我同色系绛红色丝质华服,刺绣做工精致繁杂,头戴束发嵌金冠,镶边腰系金玉带,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夺目似骄阳,冷傲孤清却又贵气逼人,一双桃花眼因着好心情微微上挑。

殿外,小宫女们和亲王们按照习俗乐呵呵地难为驸马爷,不让他过早接走新娘,也讨个好彩头。早有准备的江晏大手一挥,俞十便拿出几块砖一样厚的红包,一一分给了在场的人。

大家拿到手里一捏厚度,再打开看了看面额就感觉不对劲了。这数额未免太大了吧!正一品半年的俸禄也就五百两,然而驸马爷每人都发了五百两,都被这波骚操作惊呆了,简直壕无人性!

再接着就是喝烈酒

挑战,门前摆着十碗来自于边疆最高浓度的烈酒,普通人莫说喝上一口,就连闻一下就觉得上头。反观江晏一口气面不红心不跳地喝完了十碗,完美通过了挑战不说,仍旧步履平稳,面不改色的样子惹得诸位亲王不经频频侧目,皇兄挑人的眼光果然高!

准驸马出手阔绰又酒量过人,大家自然没有再拦住的理由,笑嘻嘻放了行。

紧接着门被推开,早早蒙上喜帕的我什么都看不见,耳朵因此变得更加灵敏,只听见沉稳的脚步声向我走来,没有来得感觉浑身僵硬,呼吸急促,脸到耳朵根一阵发烫。

本公主十几年来都没这么紧张过,感觉自己是只待宰的羊羔,周围的一切嘈杂声都听不到了,父皇母后叮嘱了些什么通通也被消音了似的。

直到我被搀扶着上了花轿,闻到了丝丝香甜味才猛然回神。

处于好奇,我顺着香味摸了摸座位下面,有一处镂空隔断,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我最爱的水晶虾饺和桂花糖藕糕。最神奇的是这盘子都不知有什么神奇功能,糕点竟还热乎,勾得我肚子咕咕叫。

这......应该是江晏准备的吧,他居然还记得这种事情,是不是代表还是有点在乎我的...

我小口小口吃着,生怕蹭掉了口脂,心里的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来。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皇宫,走过最繁华的大街,鞭炮鼓声不绝,十里红妆。

江晏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嘴角的笑意就没散过。

「驸马爷长得可真俊啊!」

「可不是嘛,听闻公主也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两人简直是天偶佳成!」

街道两边看热闹的人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愈发多了起来。

江晏听着那些喜庆话,心情格外愉悦,随从们喜糖喜钱一路撒下来就没停过,惹得人群欢呼声阵阵。

到达太傅府一番折腾后,终于坐在了新房的金丝楠木拔步床上,我感觉整个人身体被掏空,头上的凤冠压得颈脖有些麻,正打算往后一躺,绿豆急忙拉住我:

「公主,万万不可坏了规矩!」说着还帮我直起了身子。

无奈之下,无聊的我偷偷往后扯了扯盖头,打量起屋里的装饰,离我最近的床幔用金丝编制而成,到处可见的金色,整个屋子在数盏琉璃灯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我的妈呀,这屋子得值多少钱啊,是我这个公主没见过市面了......

「公主,驸马爷也太壕了吧,这可比金銮殿都大呀!」绿豆按捺住内心的尖叫,在我耳边低语道。

没等我回应,门被推开,江晏走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想来是喝了不少酒。

「公主,春宵一刻值千金,奴婢就不打扰您啦。」绿豆这家伙贼嘻嘻地一脸坏笑,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出去,留下脚趾抠破鞋底的我......

那股被命运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又来了,我已经紧张地不知道手脚如何放了,还好喜帕盖住了我通红的脸。

我垂着眼,死死盯着绣鞋上硕大的东珠,尽力降低存在感。

下一秒,江晏就把红盖头揭开了。

我冷不丁地抬头,对上江晏晦暗的眼眸,炽热的目光毫不避讳地盯着我,压迫感太强以至于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脑子更是一片空白。

谁能告诉我第一次成亲要怎么搞啊!对着江晏那张帅脸,完全懵掉啊!

正乱七八糟地想着,只觉头上一轻,繁重的凤冠被江晏信手取下,随意扔在地上。

下一秒右手就被牵起,温热的大掌几乎包裹住我的手,我只感觉莫名燥热。

江晏似是没察觉我的异常,牵着我走到桌子旁,拿起黄金做的卺递给我,莫约看我一脸呆呆,嘴角的笑更深了:

「娘子,还没行合卺礼呢。」

他叫我娘子诶,嗓音还这么低沉,一点都不像他。

江晏拿起另一杯合卺酒一饮而尽,滚动的喉结性感的要命,关键是喝完后就目光灼灼地盯着我,感觉更热了。

奈何我又好色又怂包,不敢动。

在男人炽热的注视下,我顶着大红脸僵硬地喝下合卺酒。

随着略微苦涩的佳酿划过喉咙,我的思绪变得清明起来。

喝...喝完酒岂不是就要洞房花烛了?

「夜已深,早些歇息吧。」

我转头看向窗外,漆黑中带有微微光亮,由于夏初的白昼较长,约莫着才戌时中左右,搁平时我还在津津有味地看话本子呢。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夜已深这种话的?

等我收回视线,江晏这厮已经自觉地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服,条件反射的我立马捂住眼睛。

我手举得都酸了。

他已经靠坐在拔步床里侧,不紧不慢地盖好被子后,拍了拍身边的被褥,

「累一天了,娘子早点睡。」说完就闭上眼睛躺下了。

我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公主,你个大男人无动于衷?

搞得我不禁有点自我怀疑,见江晏没有要睁开眼的迹象,一个乾坤大挪步走到铜镜前细细打量。

铜镜中的人儿一身正红嫁衣,美目盼兮、皓齿星眸,正红衬得脸蛋尤为白皙,身段在及笄之年算得上窈窕,毕竟还没发育完全呢。虽说不是满腔之乎者也,但是这美貌妥妥遗传到了呀!

我在心底默默吐槽,一边麻溜地脱下了繁重的嫁衣,把脸上的红妆卸了,磨蹭了一会儿才熄灯爬上床。

拔步床很大,江晏人高马大的也只占了半边,。以防万一,我扯着被子往床边挪了挪,今天一大早忙到现在也着实累了,闭上眼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了。

月光照进纱帐,落了一地清辉。

听到平稳的呼吸声,江晏才睁开眼睛,翻起身借着月色看向身边的人儿,白嫩可人的小脸睡着时显得格外娇憨,不知梦到了什么,嘟了一下嘴,乖得让人心都化了。

终于把她娶到手了......

小人儿突然翻了个身,眼看着就要掉下床,江晏眼疾手快地揽住往回带才没掉下去。

掌中的纤腰盈盈一握,满怀淡淡的花香让男人有点头疼,偏偏怀里的人儿还不自知,小脸在胸前拱了拱,睡得格外香甜。

江晏满眼温柔,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怀中人娇嫩的脸蛋,心中满是慰藉,心满意足地抱着人闭上了眼。

当晚我做了个令人脸红耳赤的梦:浴池里雾气缭绕,浴池中心有一个正在沐浴的男子,硬朗的腹肌在水雾下若影若现,脸却看不大真切,而我躲在柱子后面看得不亦乐乎。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公主,驸马爷,该起了!」

门外嬷嬷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谧静,也打破了我的美梦。

我颇为不满地抱住身边的人,不过硬邦邦的手感不大好。

我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只感觉嘴唇也有点怪异的疼痛,腰被握住,而我一双腿压着身边人身上。

我被自己狂野的睡相惊呆了。

更惊恐的是一抬头就看见江晏的笑脸,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情急之下我赶紧往后退,只听见「咚」一声,屁股着地摔在地上。

「公主,出什么事了?」嬷嬷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作势就要推门进来。

「没事没事,东西掉地上了!」

我吃痛得捂住屁股,江晏却笑出了声,好以整瑕地坐起来穿衣服,没半点要扶我起来的意思。

「娘子的睡相实在不敢恭维,缠人得紧。」

江晏说得道貌岸然,再配上一脸金质玉相、人畜无害的表情至少在此刻我被迷惑了眼。

难道真是我睡相的问题?

「公主,驸马,时辰就快到了,误了吉时也不好!」在老嬷嬷的声声催促下,我赶忙唤了人紧赶慢赶总算穿戴整齐了。

梳妆完毕后,我对铜镜中的装扮颇为满意。精巧的芙蓉髻搭配点翠丝镶宝荷蟹钗,茶白色交领刺金上襦,胭脂褶裥裙,江晏和我穿的是同色系,看来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从海棠居走向主厅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我来太傅府里的次数不多,路认不全,只能跟在江晏身后做小尾巴。

嘶,嘴唇还是有点痛,我忍不住摸了摸小嘴,现在才初夏诶,蚊子已经这么急不可待了?看着前面道貌岸然的男人,这蚊子还认主不成,怎么不叮江晏?

我低着头泛着嘀咕,没察觉前面的男人刻意放慢了脚步、转过了身,我冷不丁直接往他怀里倒。

「娘子,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要注意点的,下人们都看着呢。」

果然,周围一圈的人都非礼勿视,

「公主和驸马爷感情真好啊。」

「可不是公主长得跟仙女儿似的!」

平常听闻太傅府里的人嘴都很严,当众评论主子更是忌讳。

江晏大手一挥,「全都有赏。」

我???合着半天我就是个摆设???

真服了你个老六。

江晏揉了揉我的脸蛋,动作亲昵又温柔。

要不是想起早上他不扶我起来还笑我,差点就被这糖衣炮弹迷惑了。

离正厅越走越近了,我有些紧张。说起来已经好几年没和安国公夫妇见面了,他们二人近几年游历各国,听说了自己儿子要成亲了才匆匆赶回来。

「安国公夫妇会不会不喜欢我啊?」

虽说本公主贵为金枝玉叶,不需要请安敬茶,但是安国公为勋贵世家又和皇家交情颇深,连父皇都要礼让几分,我身为公主代表的也是皇家的颜面,在礼数上自然也不能怠慢。

江晏趁机捏了捏我的小手,

「娘子才貌出众,公婆哪有不喜的道理?不要担心,他们都是讲理之人。」

我的心稍稍放下有些,江晏应该没骗我,记忆中的安国公夫妇也是很友善的。

江晏牵着我踏进门槛,安国公夫妇坐在前面笑盈盈地看着我们。

没等我规规矩矩地行完宫礼,安国公夫

人立马把我拉起来,

「豆豆都长这么大了,我记得小时候还是个糯米团子呢,一转眼就成大姑娘了......」

她亲昵地拉着我的手不放,温声絮絮叨叨跟我说了好多,把亲儿子和安国公晾在旁边。

亲昵的称呼让我渐渐放松下来,没想到我的婆婆竟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相处。

趁着她跟我絮叨,我近距离好好打量了一番。已过半徐之龄,但保养的极好,满身贵气又不失灵动,看不大出来岁月的痕迹,说是桃李年华也不为过。

我暗暗惊叹,以后定要找机会向婆婆请教一番保养之道。

许是说累了,安国公夫人才想起她的便宜儿子和丈夫还在旁边。

「豆豆,嫁给江晏真是委屈你了,他呀从小坏点子就多,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我保证现场还原一个完美的童年给他!「

莫名其妙被 cue,还当着媳妇儿的面被亲妈说坏话,江晏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并且表示很委屈。

「不过嘛,这孩子人长确实不错,明辨是非,脑子也聪明,辛苦我们豆豆要多包容他了,以后啊看在他的脸上就不要和他计较哈。」

江晏都要被母亲这一波骚操作给气笑了,谁能想到在短短一刻钟内他在媳妇儿面前变得毫无尊严可谈。

豆豆本豆表示没想到安国公夫人竟然如此「讲道理」,看来江晏说的好相处没骗人。

最后为了表示「一家之主的地位」,安国公发表了他的讲话,

「都是一家人了,豆豆不必拘束。」

发言完毕。

言简意赅,字字斟酌,尽显「当家之主「的风范。

「豆豆,再过几天呀,我和你公公又要出去玩...咳咳,游历,去游历。府里的事务啊你就多帮衬着点,不要太乱就行。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小年轻卿卿我我了。」

「你小子别欺负豆豆不懂事啊,多让着你媳妇儿!」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江晏。

难得看到江晏吃瘪的样子,我不免笑出了声。

旁边的俞十也撇头尽力憋笑,主子碰上夫人就没赢过,真是太解气啦!

「俞十,未来一个月你刷恭桶。」江晏脑袋后面跟长眼睛似的。

俞十:......

躺着也能中枪???

主子你敢不敢再恃强凌弱一点,明明公主也笑了呀......怎么倒霉的只有他,他好委屈!

可违抗主子的话代价更大,俞十只能满腹委屈地刷恭桶去了。

不得不说,我对江晏的认识上升了一个水平。

「不饿?早膳还没用呢。」说完也不等我,故作傲娇地走了。

我朝他背影暗戳戳做了个鬼脸。

回到海棠居,阵阵香味扑鼻而来,目光锁定在膳桌上,燕窝八仙粥、鲜椒什锦面、单笼金乳酥、水晶龙凤糕、牛乳菱粉香糕,玲珑水晶虾饺......种类繁多,看得我眼花缭乱。

不过好歹我也是大魏娇生惯养的公主,不能表现得这么没见过市面。

按照宫礼规规矩矩地坐下,浅浅咬了一口金乳酥,我沦陷了。

这是什么人间美味!竟比御膳房做得都好吃!

江晏很有眼色地让伺候的侍女们退下。

江晏也不是生人,我顾不上这么多了,一顿饿狼扑食。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温声低笑,亲自帮我舀了一碗八仙粥。

江晏在旁边悠悠喝着粥,心情大好,看来俞十说得对,抓住女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

可伶的俞十正在刷恭桶,没曾想他有生之年还立了功。

用完早膳后,我见江晏还不走有点疑惑,他不用上班的嘛?

「你怎么还不走呀?」

江晏微微挑眉,他特地告假几天陪媳妇儿还被嫌弃了?

「怎么,不想我陪你?」

啊?江晏抽什么风?

我云里雾里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主要是你在这儿我不好出去玩啊......

小姑娘这点心思他能看不出来?

「走吧,今日陪你去逛街。」

其实我的内心是一万个拒绝的,却只能往肚里咽。

不过很快我就被狠狠打脸了。

「是这白玉簪好看,还是红玉簪好看啊?」

江晏做思考状,一脸真诚,半点不见敷衍之色,

「白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娘子出水芙蓉、冰清玉洁,自然适合。稼轩居士曾言「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红色衬得娘子更是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即便如此,都包起来吧。」

没想到他这么能说,我被他夸得小鹿乱撞。

旁边的绿豆感觉自己要失宠了,什么好话都让驸马爷说了,她第一大丫鬟显得毫无用处。

变身为拎包小哥的俞十只觉得无比委屈,一身武功无处发挥。

上午逛了一大圈

,我脚都酸了,江晏带着我来到京都第一楼。

听说这里面的厨子是老板从各国各地招来的,菜肴口味不一,选择面极多,当然,价格也不菲。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富家子弟常聚的场所。

我倒是第一次来这里,看什么都很新奇。

「二楼的包间为您准备好了。」小二看见我们便迎了上来。

江眼微微颔首,牵着我走向二楼。

「诶,你们看,那是不是晏哥啊?」二楼一袭蓝色云翔锦袍的公子哥看着楼下一对璧人。

「还真是,不是说江太傅不近女色吗,瞧这腻歪劲儿也不像啊!」喝酒的白衣公子哥戏谑地调侃。

「你小子懂什么,咱们晏哥是为了公主守身如玉呢!」

「走,晏哥抱得美人归,咱们还没敬酒呢!」

一帮子公子哥浩浩荡荡地走向江晏的包厢。

「这个、这个、这个不要,其他全都要!「小二求救的眼光看向主座的男人,江晏一个风眼,小二便会意退下了。

不愧是第一楼,上菜速度杠杠的!

正在我大快朵颐之时,「砰「一声响,门被推开,差点吓得我一筷子肉掉地上。

「晏哥好,嫂子好!」一群穿得跟花孔雀似的公子哥们拿着酒杯,洪亮的嗓音忍得门外的人频频侧目。

我只觉得当中有些人有些眼熟,不明所以地看向江晏,他好像脸色不大好。

好好的二人世界被打扰了,江眼现在只想把这群臭小子揍一顿轰出去。

蓝锦袍公子哥跟缺心眼儿似的,见晏哥没打算介绍他们,自顾自说起来:

「嫂子好,鄙人乃是礼部尚书之子,秦翰!」

「嫂子好!我是工部侍郎之子,宋玉!」

「我是户部尚书之子,苏之喻!」

......

瞧瞧这个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虽说看着不务正业,奈何个个好皮囊,我瞬间感觉碗里的肉都不香了。

我招呼大家坐下,原本宽敞的圆桌变得拥挤起来。

「嫂子真是人美心善,怪不得晏哥爱不释手!」

吵吵闹闹中不知道哪个嘴抽风了。

空气静默了一秒......

公子哥们和我面面相觑,咱就是说爱不释手还有这么个用法?

「滚。」

江晏一个风眼扫过去,面露菜色的公子哥们两腿打颤地滚了。

随后江晏又跟没事人一样给我夹菜。

往年他让我背书抄字的记忆如排山倒海地涌出来,我不敢造次,乖乖低下头吃饭。

「怎么了,怕我?」

我严重怀疑他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没有没有我没有!」我就差把头摇成拨浪鼓了。

他仍是低眸看着我,这可不行啊,要是不挺直腰杆来,以后我的家庭地位不保。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夫君!我为什么要怕你!」

话一说出口,我才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

「刚叫我什么?」

江晏目光沉沉,欺身压了过来。

「我......」看着江晏那张金质玉相的脸越靠越近,我只感觉脑袋乱哄哄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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