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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节 和光同尘

作者:鸦山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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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神呈现短暂的僵滞状态,闻言却更靠近我几分,裹挟夜的凉意:「殿下,陪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诱哄的语气。

但下一刻我就被拽下床榻,他的脚步很快,娴熟地抱我翻过那扇开着的窗出去。

宫中不受宠的嫔妃殁后都被葬在陵园。

那是个荒草杂生,荒无人烟的地方,连巡查的侍卫都少有经过。

火折子被点燃,我们停在一个小土坟前。

是宁答应的墓。

竟是连夜就被葬了。

月明星稀,虫鸣声阵阵,风吹动火折子不停地晃,楚尘重

重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沉默的模样。

「宿主,你不该来这里。」脑子里那道声音还在提醒,「剧情不可违。」

是了,剧情里宁答应便死在这个夏天,那个一生悲苦的女子终究悄无声息凋零于深宫。

我抱臂站那儿,目光落在地上的少年身上:「总归上次救过她。」

如今来看强行救下仅仅延缓了一点点她的寿命。

「她很蠢。」楚尘突然开口,捧了一抔土往坟上盖,声音是极度冷静的,「明明被抛弃,还妄想重新得到那人的宠爱,可天子无情。」

我适时开口:「但她是个称职的母亲,她撑到你回来。」

儿子离开的一年里,那个病入膏肓的女人苍白着脸,说过最多的话便是:「阿尘快回来了是不是?」

我曾经隔了很远的距离瞧过她一眼,于是吩咐派去服侍她的宫人次次点头:「是呀,六皇子快回来了,他很想您。」

有荧荧的光逐渐从四处冒出来,飞舞在我和他的头顶。

是被火折子引出的萤火虫。

这繁华又冷寂的皇宫里,也唯有这种地方会出现这样的生物。

那天夜里楚尘跪了很久,我不知道他拉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只越来越困。

意识模糊间,仿佛被人背了起来。

那人走得很慢很慢,声音轻得要散在风里:「我想要那个位置。」

万人之上,九五之尊。

漫天萤火映在少年沉甸甸的眼眸里,在这个无人看见的地方他终于可以安静地落泪:「殿下……永远都不要放弃我啊。」

我伏在他的肩头睁开眼睛,感受着温热的呼吸缠绕在耳边。

哭了啊。

怪痒的。

「宿主,你心软了。」那道声音在冰冷地提醒。

我沉沉睡了过去。

心软了,所以就答应你吧。

只要,你别让我失望。

9

那天回去后,我感染了风寒,对外只称夜里窗户未关紧,受了凉风。

太后嘱人象征性地慰问了声,留下一堆药材。

偌大的寝殿一时间充斥浓郁药味,还是中药。

突然就想念现代了呢。

楚尘推门进来便看到苦着一张脸的我,他顿了顿,掏出一个袋子。

是蜜饯。

药碗被他接过,轻轻吹凉了喂我。

瞬间的极度痛苦和漫长的轻缓痛苦你会选哪个?

我选一。

看着送到嘴边的勺子,我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还是一口闷了吧。」

但楚尘不让,他阴郁着眉眼把药再次送近:「那样药性不好。」

就这样一勺一勺折磨下去,要不是人设限制,我指定嗞哇乱叫。

药汁有一些沿着唇角流出,他沉默着,眉头微皱了下,然后拿过桌上的帕子。

我手指还没碰到它,楚尘就面无表情地擦拭上来了,眼底神色被长睫遮掩。

力道很大,差点没破皮。

我捂住嘴唇把枕头扔出去:「干不了就换人!」

他这才停住,转而用手指轻抚那块殷红的唇肉,半晌后哑声开口:「殿下恕罪。」

我嚼着蜜饯缓解嘴巴里的苦味,眯眼凝视他漆黑的眼:「你刚刚在想什么?」

他却没与我对视,放下空碗离开。

此后每日的喝药时间他都会来,我习以为常地挥退宫人。

直到闻到那股细微的血腥味。

楚尘着了一身黑袍,悉心吹去药汁升腾的热气,面色同素日无异。

勺子送到嘴边我没有立刻喝,就冷眼看他一直抬着手臂连颤抖都未曾发生,「伤怎么来的?」

他迎上我的目光,丝毫没有被捅破的心虚,只重复道:「喝药。」

崽子长大了就是不一样,硬气得不是一点点。

我偏不喜被威胁:「你说不说?」

僵持之间,药的热气慢慢发散,终于在它变凉前楚尘开口:「啊,杀了些挡路的人。」

他的语气凉薄,仿佛人命如草芥。

宁答应死后,这只狼终于露出爪牙,开始步步为营,手上沾血。

但……我皱眉喝完药:「你心急了。」

如今根基尚且未稳,剧情中也不该这么早,太过冒险。

但楚尘眉间的阴郁更深,他的手轻轻划过我的发间,第一次唤我的名:「可是楚萤,我等不及了。」

10

六月时御花园办了一场赏花会,五品以上官员皆可带家中女眷公子前来。

但这种场合无非吟诗作对,褒显各自才华,换句话说就是古代版的相亲。

我看得百无聊赖,坐在位置末端的楚尘同样神色淡淡。

「臣女来迟,请陛下恕罪。」

突然,一道清丽的声音响起,仿若平静水面滴

落石子,一位白衣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我心底一跳,脑海中那道声音随之报出她的身份。

「本文女主,沈清芙。」

原文描述:弱柳扶腰,美人如花隔云端。

我下意识去看楚尘的反应,他原先漫不经心的模样骤然消失,眼神果然落在她身上。

似是感知到我的视线,他侧眸轻觑,只对视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底挥之不去的浓稠墨色。

明明认识许多年,这一刻,我竟不知他在想什么。

我称病提前离席,皇帝笑了笑,唤了陆将军陪同。

显然还没打消结亲的念头。

不过孝期还有两年,我算了算那会儿我这个女配已经下线,于是对此没什么感觉。

陆将军本名叫陆瑾,他今日换下绒袍,身穿锦衣,明明是将军,却长了张十足俊秀的脸,此刻倒像是个普通的世家公子。

但他嘴笨,我问几句话都磕磕绊绊地回,全然没有归朝那日应对皇帝的游刃有余。

我沉默了几秒,幽幽道:「陆将军不会从未同女子说过话吧?」

他闻言脸色爆红:「不……不。」结果不了半天都没憋出下一句。

前面是一片湖,在夏日阳光下显得波光粼粼。

我目光一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是沈清芙,她也离席了。

「救命!沈小姐落水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骤然拔高,与此同时原本在岸上的沈清芙不见了。

我连忙跑过去,没注意身后陆瑾的神色变化。

这时岸边已经围了不少宫人,我皱眉注意着水面不断翻涌的波澜,背后却被猛地一推。

掉入水里的那一瞬间,我懵了一下,绵密的水汽扑入鼻息,连忙捏住鼻子。

只后悔当初没报个游泳培训班。

「扑通」!

有人跳下来了。

我努力睁眼,发丝凌乱了视野,只模糊看到熟悉的衣服。

「我……」

刚想开口,嘴巴里立刻吞咽进大量的水。

那个影子在不断靠近,楚尘的面容愈来愈清晰,他朝着这边伸手。

可就在要碰到我的时候,他错身越了过去。

水花剧烈拍打脸颊,游动间掀起的气泡更多了,我几近失明,却仍是能看到那个眉眼秾丽的少年托住了水中的另一个女子。

沈清芙。

我闭上眼睛,想到剧情里关于这一段的描写:

天造地设的男女紧紧相拥,他抱住了自己此后一生里唯一的救赎。

11

与此同时,我被另一双手紧紧箍住,而后带上了岸。

耳边是无数的嗡鸣声,我拼命地呛咳吐水,冷眼看对面同样浑身湿透的一对男女,以及楚尘面无表情望过来的目光。

沈清芙晕了过去,被他交到婢女手里,他就站那儿一动不动。

「长公主,您感觉如何了?」

救我的是陆瑾,他突然询问出声,满脸担忧。

我收回视线,用帕子擦去脸颊的水,扯出一个笑:「多谢陆将军相救。」

这时皇帝和一众妃子也赶了过来,太医开始就地诊脉。

最终都无大碍。

「怎地这般不小心?竟四人一同落水。」

皇帝斥责了几句,转眼落在陆瑾和我身上,却是笑意吟吟开口:「亏得陆将军救长公主及时,这般情谊万辜负不得。」

他终于有了理由真正敲定这门亲事:「今日一事朕倒是有了主意,陆瑾虽孝期未过,却可先行拟定婚约。」

顺理成章,皇命不可违,自此再无转圜。

我攥紧手里的帕子同陆瑾一同跪地:「多谢陛下。」

而不远处同种情势的男女,皇帝只道了几声封赏便不再言语。

沈清芙被送回丞相府,楚尘沉默地站在原地,水渍沿着发丝浸透衣衫,不知想着什么。

这一日兵荒马乱,我被宫人搀扶离开,再未看他一眼。

「长公主,六皇子正站在外面。」

入夜时宫人进来禀报,我夹菜的动作不变:「他想站那儿就由他站着。」

烛光照耀,薄薄一层窗纸映出外面的黑色人影。

我权当下饭。

翌日便吩咐人将偏殿的东西全扔了出去。

楚尘仍站在门口,见我出来后垂下头:「听我解释。」

但我不想听,指着外面客气道:「这里庙小,容不下六皇子,烦请离开。」

「当然。」我看着他尚带晨露的一身衣服,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下,「本宫也不介意你换个地方继续站着。」

我让他去看偏殿院子外撒了一地的场面:「或者带着你的东西走出我的视线。」

楚尘脸色微变,缓缓抬了头,又转而去捡那些滚落一地的物件。

只这期间,我看到一件熟

悉的狐裘,然后低头拾了起来打量,竟被保存得极好,不似被使用过。

原是那时为了让宁答应挨过冬天,寻了由头赏赐,如今是用不着了。

我嘱人搬来火炉,在他怔然的目光里扔了进去:「本宫当日能施舍给你,如今便能收回。」

火星四溅,我转身走出这个院子。

「六皇子!」

我听到身后宫人的惊呼,顿了顿,没有回头。

12

定亲的圣旨不日下达,婚约书被送到长公主殿,我可有可无地提笔补上自己的名,另一侧是已签好的「陆瑾」二字。

沈清芙自上次落水受惊便常得太后传唤进宫,皇帝有将她指婚给太子的打算。

不过这位女主确实不一般,加之丞相在朝中的地位,太极推来打去迟迟都没落到实处。

而她也正如剧情所讲那般,对楚尘一见钟情。

皇宫不小却也不大,总归有遇上的时候。

沈清芙温温柔柔地向我行礼,一旁便是神色难辨的楚尘。

我注意到他两只手掩在宽大袖袍中,只隐约露出一点白色布料,淡淡一笑:「沈小姐同六皇子怎地在这儿?」

沈清芙脸色微红地解释:「是臣女出宫途中偶然巧遇六殿下。」

「偶然巧遇。」我细细琢磨这四个字,笑意愈盛,却也没说什么,看他们并肩走远。

入夜,我挑起一枚花钿贴在发鬓之间,铜镜映出身后人面无表情的脸。

楚尘低头嗅闻,镜子里的影像仿如将我拥入怀里。

我动作没停:「本宫允你进来了吗?」

他伸手碰那花钿,终于露出袖袍中的全貌,被细布包扎了的两只手在昏黄的烛光中无比显眼,脸上表情也变了。

「殿下,我好疼。」

那双眼眸变得湿漉,他侧身一转蹲下,而后靠住我的肩低叹:「火炉很烫,但我舍不得殿下送我的狐裘。」

于是在布料化为湮粉前他把手探了进去。

铜镜里他可怜巴巴说我好狠的心,又不动声色把那花钿摘下。

我简直该为这惊人的演技鼓掌。

「楚尘。」我笑了声,抚上那只刚刚收回的手,细布裹了一层又一层,或许确实烧伤严重。

在我极温柔的动作里他唇角开始上翘,然后——戛然而止。

纯白布料被压出重重的印记,红色一点点漾开。

我起身撇开他,眼底终于冷了下来:「你敢算计我。」

骤然失去支撑,他身形却晃也未晃,就那么仰头看我,认真道:「我没有。」

失血后那张脸肉眼可见地苍白,唇色如纸,「原定的计划只有沈清芙落水。」

我讽刺地说:「你就那么心急,要利用沈家?」

所谓救命之恩、一见钟情,都是骗局。

为的不过是借丞相的势。

楚尘突然笑了下,抛去那副可怜的模样,抬眸拽我的衣摆:「我说过的,等不及了。」

我是真的不解:「为什么?」

可他眼底就像顷刻蒙了层厚重的雾,没有回答。

只闷声说:「你落水的刹那,我是去救你的。」

拽我衣摆的手更紧,指骨发白,「陆瑾同时也跳了下去,他更早一步到你身后,所以我才换了方向。不断升起的气泡里,我看到陆瑾靠近你做出救人的动作,而后手势指向沈清芙的方向——提醒我原定的计划。」

我骤然掀起眼帘:「那我是被何人推下落水的?」

13

何人推的,这是整件事最大的疑点。

楚尘嘴唇翕动:「我在查。」

我哼笑一声,尽是废话,目光落在他抓着的衣摆上:「松手。」

他不放,不但不放,还得寸进尺地顺手又向上几分:「殿下,我很久没见你了。」

「在我让人把你扔出去前你想好。」我不吃他这套,干脆走向梳妆台拿起剪子。

「咔嚓」声后,布料应声而断,楚尘抱着那点残片半晌没动,神色是惹人怜惜的委屈。

我抬步走向屏风后换了身衣裳,再出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翌日宫里出了件大事。

东宫白日淫乱,皇帝震怒。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偏巧被沈清芙撞了个正着。

「听闻太子同侍婢在殿外衣衫不整行那事,结果沈姑娘陪太后走到那处地界。」宫人小声汇报后退下。

本是一桩撮合,谁料这般收场。

太子无能,皇帝原有意将沈清芙嫁入东宫成为助力,现下倒毁了个彻底。

教一个尚未出阁的姑娘见着这场面,沈清芙当场就晕了过去,太后终日慈祥的面容也堪堪龟裂,颤颤巍巍地制止了这场闹剧。

于是这场甚至还没产生苗头的姻亲直接告吹,太子被禁足。

「太子这便是废了。」

我足不出户听得津津有味,看

向对面斟茶的人:「一连多日沈小姐都受了惊吓,当真惹人怜惜。」

楚尘低眉轻笑:「殿下不需要试探我,此事同我没有关系。至于沈小姐,陛下当是着了人去安抚的。」

如今的他心思愈发深重,确有了剧情后期男主的雏形。

我摆手推开茶盏,懒得思虑这话是真是假,「他们的姻亲出了问题,想必皇兄不日便该操心到我头上了。」

西北战事又起,陆瑾近日入宫的次数频繁,若不是有孝期拖着,我看那皇帝恨不得立刻把我打包嫁过去。

「婚约一事殿下不必担忧。」楚尘眸色深暗,「我定不会让此事成真。」

我看他捏着的那杯子都快碎了,贴心道:「你怎地如此想?」声线慢悠悠继续,「我分明并无忧虑。」

「啪嗒」。

杯子碎了。

我可惜地「呀」了声,抬步走到他面前,俯身瞧他几分愠怒的眼:「我心悦陆将军不可以吗?」

陶瓷碎片撒了一地,那只不久前刚刚痊愈的手再次鲜血淋漓,我食指沾了点涂在他淡色的唇上:「你气什么呢?」

近乎疑问的语气:「这婚事不是你间接促成的吗?」

细白的颈项微仰,楚尘伸出舌尖舔去唇间那点血,眼睛缓慢地眨:「我错了。」

我掐了掐他脸颊两边的肉,嗤笑问:「哪儿错了?」

他却倾身将整张脸都埋入我的手心中,如猫儿般蹭,「无论何时,我都该救殿下。」

那声音婉转动听,带着长久的喟叹。

他亲吻着我的指尖,缓缓念:「眼中只有殿下,心中亦是。」

14

入冬时,楚尘跟着陆瑾再次前往边疆,这次的战事足足持续了一年半,但他却是被抬着回来的。

我陪同皇帝在城门前等着军队凯旋,却只看到陆瑾一人骑马走在前面,他自马上翻身而下行礼:「微臣不负所望。」

皇帝大喜,表彰一众将士,陆瑾向我颔首:「长公主。」

我皱了皱眉:「楚尘呢?」

他状似惊讶,随后扬手,一个士兵牵着马上前,而马上趴着的正是昏迷不醒的楚尘。

「六殿下此次深入敌营取得敌将首级,但也因此身受重伤。」

皇帝闻声看了眼,却是浑不在意的样子,只道:「即刻宣太医院一众太医前来医治。」

他被安置到一处新的宫殿,那是此次战功的封赏之一。

我偶尔去瞧他的状况,仍是昏迷的。

躺在床榻上的人双眸紧闭,脸色呈现病态的白,胸口处裹了厚厚的细布,听闻伤口距心脏只差一寸。

男主命格,化险为夷,我深谙此理。

正待离开时却不想手指被勾了勾,周遭的宫人都被遣散出去候着,我站起身垂眸看他:「别装了。」

那双黑黢黢的眼眸笑开,里面甚是清明。

他似乎想坐起来,但动作十分艰辛,叹声开口:「殿下帮我一把?」

伤口是真的,稍微一动都有开裂的风险。

我扶着他一只胳膊,而后将枕头垫在他的后腰处:「什么时候醒的?」

他侧头将一半重量都压向我,惨白的脸颊被压出淡淡的红印子,此刻才算是有了点气色,「殿下刚来的时候。」

这句话像是用尽了精力,随后又用气音道:「只是望着殿下今后多隐瞒几日。」

我只言片语点明其中关窍:「跟皇兄有关?」

楚尘闻言轻轻地笑,侧着的脑袋微伸,薄唇似是不经意触碰我的耳廓,低头又贴在我的颈项上。

「殿下好聪明。」

烛火将两道影子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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