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看♂书↙手机用户输入:♂М♂.♂♂♂kan♂shu.♂СОⅢ
楚温沨雷厉风行,一下朝就让林骁率御林军去后宫,不顾众人阻拦,遣散了后宫。
本应死谏的太傅和丞相却没了动静,众人不知道楚温沨是什么态度,没敢多说话。
潇才人的死就这么过去了?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第二天早朝时,楚温沨突然下旨,斩尽蝶侍,凡是和前朝有关者诛十族,包庇和来往者诛九族。
朝臣们有心劝阻,渐渐无力,有老臣恍惚想起来,他还是那个天初帝,四王之乱以前的那个,久到众人已经忘了他当初是多么说一不二,独断专行。
他十五岁登基,前有朝臣不服,后有兄弟作乱,如此情况下接连御驾亲征,岚宸却没有大乱,小小年纪已能震慑群雄。
自打凤郦回来,近七年的光景磨润了他的棱角,虽然还是强势,却越来越好说话,偶尔也能开句玩笑,怎么就倒回去了?
林骁林垣试探了几天才确信他是真的忘了,一干二净,不记得有那么个人,不记得他会爱。
短短几天,他又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天初帝,仿佛他们做了七年的梦,圣上怎么会有心?
天下人心惶惶,岚宸军队挨家挨户搜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楚温沨立在武英殿窗前,衣袂被冷风吹起,卷起枯寂的弧度。
即便杀了那么多人,贪婪的心思不会变,杀尽根源才算可以,杀到无人敢说话。
慧太后终日以泪洗面,自从妖妃没了,皇帝就像是变了个人,不听人言,我行我素,颇有暴君的架势。
“皇帝这样杀戮,哀家……”
“母后多虑,不杀不足以安天下,儿臣要去青州一趟,除夕母后看着办吧。”
“皇帝!”
“大战在即,儿臣理应去看看。”
楚温沨不等慧太后阻拦,大步出了景和宫,第二天就率军出京,直奔青州。
林骁林垣被委以重任,没有跟随,楚温沨一路上都在马车里处理政务,到了青州也鲜少露面。
到除夕那天血腥还在上演,除夕宴没有大办,慧太后有心和朝臣商量对策,无人敢应。
太傅看着面无喜色的朝臣,叹了口气,“当年姜朝亡于流言,一朝崩塌,若不震人心,谈何安宁,圣上手腕虽铁血,却是最合适的。”
“我等明白,杀少了不如不杀,也就圣上有这个魄力,但怕事后圣上依旧残暴,潇才人走后,圣上实在是平静了些。”
“的确,依圣上的性子……”
慧太后心中发紧,道:“皇帝已不记得妖妃,望诸位勿要提起。”
“臣有所耳闻,太后能确认?”
“千真万确,传哀家懿旨,抹去妖妃的痕迹,谁再妄议,杀无赦!”
“臣遵旨。”
***
楚温沨在花朝之前回的京,似乎瘦了些,越发威严,一身冰寒,黑眸沉寂。
被他看上一眼,仿佛再无秘密可守,无人再敢和他玩笑。
朝臣们一时半会还真不适应,当初渐渐胆大,惹他几次都无事,如今……
慧太后一听说他回来了,连忙去了乾寿宫,却扑了个空子,又摆驾武英殿。
武英殿里暖如盛夏,热气蒸腾,楚温沨坐在案桌之后,一袭黑金龙袍,威严赫赫,手里却举着块鲜花糕。
慧太后一进来就出了汗,“天暖了,点这么多暖炉干什么?”
葛覃闻言怔住了,点暖炉干什么?他擦了擦头上的汗,不知所措地看着武英殿里的暖炉,魔障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给了自己两巴掌,“奴才该死!”
楚温沨神色不变,放下那块鲜花糕,起身行礼,“儿臣参见母后。”
慧太后看着案桌上一盘子琳琅满目的点心,动了动唇,摇晃着后退了一步,“皇帝?”
“母后有事?”
“皇帝什么时候吃甜了?还有这炉子,皇帝何时畏寒?撤了吧。”
最后一声极轻,像是乞求,像是惶恐,又像是无助。
“朕记得朕早就嗜甜了,也畏寒,这点小事母后无需担忧。”
慧太后喃喃地说不出话,她怎么会不知道,妖妃嗜甜如命,她让人查过,也见过。
突然想起来妖妃到景和宫请安时,看着桌上的点心,极力忍耐也藏不住笑,见她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不喜了多少次。
慧太后掩面擦了擦泪,不会是她想的那样,不会的……
慧太后几乎是落荒而逃,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走至殿门处顿住了,“待风波过去,纳妃一事该提上日程了。”
“儿臣已依母后留了子嗣。”
“皇帝身边连个宫女都没有,总要有人照顾。”
“儿臣不习惯。”
楚温沨沉默地批着折子,又捏了块豌豆黄,满口余香,泛着涩味。
慧太后抹着泪走了,心里团了口气,压得她呼吸不畅,是她做错了?
花朝那天楚温沨批了一天折子,外头晚霞似锦,如地上的花海映到了天上,他突然放下笔,抬步出去。
慧太后心有郁结,邀柳江汜陪她赏花,回来就看到楚温沨站在御花园,仿佛一座孤山。
暮色混着夜色融在他身上,融出了惹人不能释怀的悲哀。
他还是一身不可侵犯的冷漠,居于人上,威严霸气,柳江汜看着看着就掉了泪,止都止不住。
最后一丝夕阳隐没在夜色里,楚温沨看着天上隐隐约约的几颗星,闷咳了声。
他正要走,从旁边冲过来个小小的黑影,撞在他腿上,稚嫩的嗓音嘶哑似啼血,抽抽噎噎抱住他。
“父皇……”
跟着楚玄瑜而来的太监宫女见拦不住了,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喘一声。
楚温沨僵了片刻,龙袍就被抓皱了,湿了一小片,楚玄瑜颤巍巍地往他身上爬,哭得好不可怜。
葛覃急忙道:“您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您了?”
圣上最近脾气可不好,这要是顶撞了……葛覃正要抱走楚玄瑜,被楚温沨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作。
楚温沨弯腰揉了揉楚玄瑜的头,手掌抚过他脸颊,用拇指挑起他下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
楚玄瑜在他手心蹭了蹭,撇撇嘴,眼泪越流越凶,“父皇,母后……瑜儿要母后……”
楚温沨没出声,把人拎了起来,小小的人儿顿时手脚并用缠上来,一颤一颤地,像只被抛弃的小兽。
“是不是父皇把母后藏起来了?瑜儿以后会乖,不惹父皇生气,父皇让母后回来好不好?瑜儿想母后了……”
楚玄瑜断断续续,口齿不清地求着,哭到喘不上气也没听到楚温沨回应,张口咬上他,顿时见了血。
楚温沨掌着他的头,夜晚的春风带着凉意,拂面而来,遍体生寒。
“父皇找不到你母妃。”
楚玄瑜哭得撕心裂肺,拳打脚踢,楚温沨也不恼,不动如山地抱着他,带去了武英殿。
“宣太医。”
葛覃领命去了,目里闪过几分疑惑,圣上醉酒和前朝妃子一夜错误留下的子嗣,他这么紧张干什么?
想着想着就自我安慰起来,圣上十五岁登基,至今就这么一个子嗣,后宫又无人,可不得宝贝着。
楚玄瑜在武英殿待了五天,一天比一天沉默,葛覃眼巴巴地守着,生怕小祖宗落下病根。
楚玄瑜身体刚好就被送了回去,楚温沨坐在武英殿的龙椅上,目送他出了武英殿。
恍惚间似乎见到他身旁有个羞恼的人,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喋喋不休,笑颜如花,回头朝武英殿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离去。
楚温沨捏起块黄金糕,面不改色吃了,那点甜一入喉就无影无踪,只余化不开的苦腥。
自那之后他一心扑在朝政上,不知疲倦,除了上朝极少离开武英殿,乃至当成了寝宫。
慧太后担心他熬坏了身体,时不时去武英殿看他,让御膳房做各式补品。
“皇帝何需这么拼命?”
“朕理所应当。”
“哀家哪里惹到皇帝了?让皇帝这么生分。”他都不记得了,那些事就算她没有做过。
“朕一向如此。”
慧太后噎了下,一向如此?他这些年虽然也冷,面上总是缓和的,偶尔会笑,尤其在妖妃面前,何时冷过脸。
看着楚温沨没有情绪的神情,慧太后无声苦笑,是了,他什么时候和她亲近过?是那个妖妃来了,他才……
她不承认,绝不承认!
楚温沨批完一份折子,看了慧太后一眼,“朕国事繁忙,不能日日去请安,还请母后恕罪。”
只有整日忙碌,心中的空洞才能稍微糊上层轻薄的雾,他坐拥万里江山,却一无所有。
一旦静下来,无止境的空虚泛滥无际,撕心裂肺。
冬天第一场寒风吹起,楚温沨就病倒了,撑着重病的身体不误朝政,药喝得干脆,病情却一天天严重。
慧太后堵在武英殿门口,逼他卧床修养,太医院的太医挨个诊断,“圣上郁结于心,心结不解,药石再多也是枉然。”
“皇帝坐拥天下,岚宸强盛至此,有何心结?”
“太后清楚,圣上身上处处是潇才人的影子,想必……”
“放肆!妖妃祸国,孙太医是想抗旨?哀家不信皇帝会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