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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暮江虞眼还没睁开就听到楚温沨温柔的声音,习惯地抱了抱他,“楚温沨……”
她被嘶哑的声音吓了一瞬,懵懵地睁开眼,楚温沨膝上趴着楚玄瑜,心口被她枕着,笑如春风。
暮江虞忽然想起来昨日,脸上一寸一寸染了颜色,他怎么能……
“又不是没碰过。”
“楚温沨!”
楚温沨见她羞赧躲闪地看着他嘴角,了然地笑起来,“这不能怪我。”说着不怀好意地打量她。
暮江虞连忙捂住领口躲开,酸软地歪倒,被他揽住,“知道你脸皮薄,不闹你了。”
他把楚玄瑜放在一边,给她穿好衣裳,端过旁边的粥喂她,“吃完再睡会。”
“现在是什么时候?”
“天黑了,是我过了。”
暮江虞嗔怒地拍了他一下,“元宵。”过去了吗?
“想吃汤圆了?喝完粥就给你吃。”
“我想出去玩。”
“过几天,听话。”
“我想去。”
“你走得了路?”
“你抱我。”他很久没有抱她了,她不是抱着瑜儿,就是他抱着瑜儿,她现在心里酸酸的,楚温沨只能抱她。
“瑜儿怎么办?”
“让晨风秦风先看着。”
“你舍得?”
“舍得!”现在更舍不得的是他。
“快走嘛,你……”答应带我去玩的,是她自己忘了,怪不了他。
“好。”算了,回来再问,难得她愿意。
“有烟花吗?”
“有。”
暮江虞对他勾勾指头,楚温沨低头唇上就印了她的。
“谢谢。”
楚温沨眸光微凝,“这么客气?我和江儿已经疏远成这样了?”
“嗯!”
谁让他这么坏,要不是她记得了,她是不是连元宵都要错过?他要放烟花给谁看?
楚温沨沉默地给她换好了衣裳,带她出去,忽然道:“我是不是要再努力点,和江儿亲密接触接触?”
“也不是不可以。”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就敢应?”
“知道,过几天。”暮江虞羞赧地看着沿路的风景,就是不看他。
“怎么突然这么好了。”
“我以前不好过吗?”
“没有,一直很好。”
“楚温沨。”
“嗯。”
“对不起。”是她不好。
“说什么呢?”
“我不应该冷落你,我不喜欢你那个样子,你可以吃醋可以生气。”
楚温沨叹了口气,“糊涂点不好?以前不是很糊涂?”
“也不知道是谁害的。”
“我,我不用江儿可怜我心疼我,是我应该的。”
“是喜欢。”
楚温沨不可置否,她喜欢他,他知道,“我吃醋生气我们再吵几架?”
“你要讲理。”
“打翻醋坛子的男人不会讲理,只会醋意冲天,做些非本心的事,比如伤害江儿。”
“你没有伤害我。”
“这次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哪次都不会。”
“这么相信我可不好,我狠心又暴虐。”
“你怎么还提!”暮江虞恼羞成怒,揪出他一缕头发缠在指上。
“好了好了不提了,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你就别让我松动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后果比前边严重得多。”
暮江虞好奇道:“有多严重?”
“不许见他,不许碰他,不许给他做任何东西,不许想他,只有我一个人。”
“你怎么能这样,要是我不答应呢?”
“江儿知道。”
“你在逼我。”
“那江儿要我怎么办,抢他衣裳穿还是抢他的点心吃?”
“等他长大……”
“我等不了那么久,在我们眼里他永远是个孩子,多大算是大?总有操不完的心。”
暮江虞没有回他,他说的应该是对的,楚温沨在好好跟她说话。
“这样也挺好,我所求不过是和你相守。”
哪里好了,她不想要这样的楚温沨,楚温沨对她是温柔的,却不是这样的温柔。
她说不清,大概是有道看不到的墙,把他们隔开这种。
楚温沨揉了揉她的脑袋,“不是想出来玩吗?这些以后再想。”
“嗯。”
满街的灯火她都不想看了,不开心地环着他,这样才能静一下。
空中不知何时开始燃起烟花,暮江虞注意到时已经开满了星空,一颗一颗如小星星一样,一捧小星星倏地散开,星星点点洒满夜空,比天上的星还好看。
“烟花棒!”和烟花棒一样,点燃会有一串小星星,是放大了很多倍的烟花棒。
“嗯。”
“你除夕的时候放烟花了吗?”
“你不是见了?就是在念寒宫见到的那些。”
“就那些?”
“嗯,多了你也见不到,明年放一京城,带你们出来看。”
暮江虞低低地“哦”了声,想了想就信了,心情莫名地有些低落。
他除夕就没打算带她出来玩,怎么会准备惊喜,要说惊喜也有呀,他送了很多很多珍奇的小玩意,坤仪宫都要堆满了。
街上的人都驻足看着烟花,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蓦然发现一到节日,京城的烟花会彻夜燃放,每一场都不一样,极尽华美。
暮江虞捧了块糯米糕,温暖顺着手心传到身体各处,轻轻咬了口,递给楚温沨,“我今天就吃。”
楚温沨明白她的意思,“过几天,身子不酸了?”
“过几天就不酸了?”
楚温沨笑着揉揉她,“酸。”
暮江虞哼唧了声,“我们去吃汤圆吧。”
出来的时候他喂给她一个黑芝麻的,很香很香,她还想吃,想窝在他怀里,光明正大地在人群里吃。
“素鼎阁?”
“不,一直走,我要找找其他的。”
“好。”楚温沨把她往上送了送,让她枕着他肩膀,“累不累?”
“不累,揉揉。”
“揉。”
“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那要怎么欺负?”
“就……就……”她要羞死了,软软地咬他。
楚温沨轻笑,“我知道,下次轻一点。”
“夫君。”
“嗯。”
“夫君!”
“嗯?”
“楚温沨!”
“夫君在。”
暮江虞这才心满意足地赏他一个吻,红着耳尖四处寻找。
楚温沨笑着搂紧她,“夫君喜欢江儿,江儿不要有负担,否则就不喜欢你了。”
他直白地喜欢她,不是为了让她心怀愧疚,他只要一种感情,不是喜欢宁愿不要。
暮江虞握着他的指头,怎么会没有负担?他的喜欢不是阿君那种清风明月,而是疾风骤雨,热烈而沉重,她拼命赶都赶不上。
虽然她不必追上他,他会停下脚步,但是对他不公平。
瑜儿她狠不下心扔下,他们打了个死结,把她困在里边,走不出去。
“不是说不想了吗?再想我们就回去。”楚温沨捏着她脸腮威胁她,她那个脑子能想明白什么?徒增烦恼罢了。
暮江虞被他捏出了泪才散了愁绪,“疼……”
“疼就对了。”楚温沨轻轻地给她揉着,“听话,你想我拿你怎么办?”
“亲亲。”
楚温沨听话地啄了下,“满意了?”
“这里也要。”
“还有哪?”
“都要。”
“回去再亲。”
暮江虞不好意思地埋起来,她怎么变成这样了!恰好街边有一家很大的小摊,她连忙指着,“这里!”
小摊上已经坐满了人,喧哗不已,楚温沨无奈,“当真?”
“嗯!”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山野果子都尝过,这个算什么。
“要哪个?”
“都要。”
“好。”
暮江虞趁着汤圆没有上来的时候亲了楚温沨一下又一下,亲不够。
“不害羞了?”
她红着脸摇摇头,她很喜欢,这是她的人。
楚温沨按着她还回去,“要这样来。”
“楚……”
“嘘。”楚温沨比了个手势,在这里叫他,还想不想玩了?
暮江虞捂住嘴,恨恨地瞪他,还不是怪他。
“怪我怪我,亲亲。”
“咦……你这样真……”
“我跟自己夫人撒娇怎么了?”
“丢人。”
“丢你的人。”
“哎呀你!”
“吃汤圆。”楚温沨舀了一个给她,“好吃吗?”
“还行,你尝尝。”
楚温沨吃了勺里的半个,甜得发齁,“少吃几个,回去给你煮。”
“饿了。”
楚温沨揉揉她的平坦,“早点回去?”
“不,要晚点。”回去要想那么复杂的事,她不想,“红豆的好吃。”
楚温沨放下勺里的花生馅,舀了个红豆的给她。
暮江虞吃了几个就被身后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朝后看去,“我们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
“要去。”
楚温沨付了银子带她过去,“就看一会。”
热闹有他好看?好不容易把眼神放回他身上。
被众人围着的是个年轻书生,一身青衣,全身散发着书卷气,他摆了一堆字画,看着不错也不至于如此吸引人,引人围观的是他身后挂起的两幅画。
一幅是一片银装素裹中飞舞的银蝶,千只万只,荧光闪闪,仿佛飞舞到了月亮上。
一幅是一座精致的楼阁,千蝶飞舞,整栋楼似被群蝶带着,要飞往天际。
两幅画笔触飘扬,磅礴大气,将画中的华景重现,让人宛如身临其境。
楚温沨只看了一眼就捂住暮江虞的眼睛,“走了。”
“我要看。”
楚温沨似是没有听到,带她出了人群。
“你放我下来,我要看!”
“喜欢我给你放。”
暮江虞急出了眼泪,那就是他放的,就算只瞥了一眼也知道,只有楚温沨能做到,只有他会做,是给她的,她却没有见到。
楚温沨就是个大骗子!他什么时候能不骗她!
“楚温沨……”她带着哭腔,抽抽搭搭地抹着泪。
“听话。”
暮江虞一直摇头,推搡着他,“你让我看。”
楚温沨揉揉眉心,“就因为这个哭成这样,让我说你什么好?”
他给人擦去眼泪,带她挤进去,“看吧,有我给你放的好看?”
“有。”暮江虞蹭去湿意,目不转睛地看着。
只是两幅画她都能想到那会是多壮观,多华美的景色,她本应该和他一起,她会开心到忘乎所以。
“这画怎么卖?”有人问道。
“两百两银子。”
“贵了吧,你这画虽然好看,但华而不实,顶多买回去挂家里看看。”有人明白其中的价值,见他是个书生,忽悠着压价。
“何为华而不实?”
“亏你是个书生,画虽然好看,世上哪会有这样的奇观,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
“画中景象皆在下亲眼所见,只恨才疏学浅,不能画出十分之一的壮阔。”
“怎么可能,你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家母病重,在下每晚去祈安寺祈福,这幅万里雪蝶图是立春那日在白河见到的。
白河广阔的滩上,白雪皑皑,空无一人,数不清的银蝶沉默地舞动,在下一度以为是幻觉。
直至天蒙蒙亮银蝶才消失,宛如天界下来的精怪,天亮便回了天宫,太阳高悬在下才回过神,仿佛做了场此生不忘的梦。”
“这也太过离奇了,世上哪有会发光的蝴蝶?”
“在下恍惚离开时,脚下绊了下才看到地上有东西露出,是烟花的底座。
想来是有人先前将烟花埋于雪下,烟花燃放时的温度使积雪融化,这才显了出来,每一只银蝶都是烟花。”
“谁没事埋那么多烟花,把白河滩埋遍了不说其他的,光银子也是如流水,我从来没听说还有这样的烟花。”
“在下直至今日也怀疑过,但既然星星能在天上,为何蝴蝶不能?”
“阁下的意思是……”
“只是在下的猜测,京中的烟花所有人都可见,白河的出了白河几里就看不到了,想要观看唯有河滩是最好的位置。
在下确定未见一人,虽然华丽,如今细想倒多了几分悲伤。”
暮江虞揪着楚温沨衣襟,眼泪哗哗地流,那是放给她一个人看的。
她想起来了,他有一天拿着京城的地图给她,指了几个地方,“今日朝中议事,我需要选个地方,江儿看看?”
“干什么呀?”
“做件很重要的事。”
“这是哪?”
“这里有一片梅林,这里是千里松海,这里是山巅,这是白河,东流入海,有一片很软的河滩。”
“那就这个吧。”
“好。”
是她选的白河,他筹划了多久,花了多少心思,他不是忙得脱不开身吗?
楚温沨叹了口气,“我说不是我做的江儿可信?”
暮江虞摇着头,张口咬他,咬着他衣裳才能堵住呜咽。
“走吧,过几天再放给江儿看。”
暮江虞拼命地摇头,不一样了,什么都不一样了,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他可以做的比这个还好看,却不会有那时的心情,就算有变化,也只是按部就班再来了一次,他倾注在里边的感情都没有了。
她倾尽心思做的药,头一次的感觉是那样鲜明,倾注多少心血都不会想,多少都愿意。
可是再做一次,再改善一下,怎样都不会那样热烈,差很远很远。
他想告诉她什么?这辈子再也听不到了,听不到他站在银蝶中温柔的话,看不到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边含了很深的喜欢。
他肯定很生气很难受,才会不等她就那么点了,否则他会留着,或者骗她去看。
要不是被人画了下来,她不会知道有这样的礼物,不止这两幅画,他空了十二天,有十二幅才对,和这两幅一样好看。
但是她看不到了,他一天天让这些礼物孤独消失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那第二幅画呢?”有人继续问道。
“第二幅是初三那天,我去到祈安寺就见祈安寺变成了画中的模样,仔细看还是看得出祈安寺的模样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在下也是天亮才发现,这一只只蝴蝶是一盏盏琉璃灯,被一根根细长的线牵着。
那线刚刚可以承受琉璃灯的重量,微风不会动,但那夜的风足以使线晃动,琉璃灯交相辉映,看上去似是彩蝶飞舞。”
“要是真的,这得花多少心思,也不知道谁这么无聊。”
“怎么就是无聊了,兴许是京中哪位小公子哄佳人开心呢。”
书生道:“在下倒觉得不是,祈安寺那夜也并无人影,再美也显得孤寂。”
“这样吧,一百五十两两幅,公子非大家,要不是画中景好看,顶多几两银子。”
“我要!”暮江虞带着哭腔,喊出了声,这是她的!
“我送你一场机遇如何?”楚温沨道,这是他给江儿的东西,无价,旁人碰不得。
“愿闻其详。”
楚温沨气度不凡,这么多人都颇有兴致看画,只有他怀里的女人看着画哭得一塌糊涂,早就注意到了。
“兵部郎中。”
“在下确实心动,但无功不受禄,要不是急需银两,不会拿出来卖。”
“胜任不了才算无功。”
“买卖官员实为我等读书人所不耻。”
“他不用买卖,是谢你画了两幅画,他很厉害的。”没有这两幅画,她不会知道这么多。
“要是你真有才华,买卖不是污点,楚……天初帝很开明,你不喜欢的话我们有银子,比他们多很多。”
“在下对自己的才华有信心,不差些时日,还是想参加科举,如此才不会让祖上蒙羞,倘若落榜也不后悔。”
暮江虞从楚温沨身上摘下荷包,她不想在外边呆了,想他欺负她,欺负到只能想着他。
楚温沨只能顺从地倒了银两,带她走出人群,“我给你的东西就这么不值钱?”
“不是你给的,我都看不到了,楚温沨我难受。”
“是我不好,应该留着的。”
他杀了林骁的心都有,就处理成这样?
“我心里疼,你不能这样对我。”
擅自替她决定了,都不叫醒她问问她,她就是笨,可是有他呀,他怎么能任她傻下去,他以为可以瞒一辈子,上天都在帮她。
“不难受了,林骁重新布置了,过几天带你去看。”
“可是我只想看这些,看不到了,你亲亲我。”
楚温沨难掩心疼,带她飞回了宫,急不可耐按着她凑上去,“亲了,对不起。”
“再亲亲。”
楚温沨怜惜地抚着她,缓缓地送进去,她需要安慰,除了这样他没有更好的办法让她安定下来。
“我以后会吃醋,会跟你吵,吵完了跟你道歉,别难受了,是我自私。”
暮江虞昏昏沉沉听到他这么一句话,疲惫地睡过去,不是自私,因为太喜欢她了。
她也是,她错过了瑜儿三个月只是心疼,错过了他这么几天却痛彻心扉,疼到想一直被他抱,不要清醒。
多年之后暮江虞才体会到楚温沨现在的心情,那时楚慕玚刚刚出生,是他心心念念的公主。
暮江虞看到他欣喜的笑容别过头,都不知道抱抱她。
楚温沨对楚慕玚极宠,要星星给星星,还附赠太阳和月亮,抱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
整天喂她吃饭,给她穿衣擦面,给她画了一张张画像,睡觉的时候也要放在身上,一只手护着,甚至带她去上朝。
世人皆知他宠楚慕玚宠得过头,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柔情,暮江虞气急掉了好几次泪,他是她的!
他说了只会抱她,他都多久没有喂她了,没有带她出去玩,没有陪她睡觉,也不会亲她,只会亲玚儿,还会对玚儿笑得很好看。
她不想理他!瑜儿出生就有自己的宫,凭什么玚儿就要在乾寿宫,念寒宫和坤仪宫轮流住。
那也是她期待了很久的孩子,可是嫉妒得厉害,楚温沨是不是不要她了?
他是不是故意的,想让她也尝一尝他那时的酸楚。
她掉了那么多眼泪他都不知道,以前她掉一滴泪他都心疼,她后悔要玚儿了,一点都不乖。
这天楚温沨彻夜处理政务,没有来陪她,暮江虞埋在被子里哭了半夜。
他抱了玚儿一夜,为什么都不抱她,她也能陪他处理政务!
她知道她那时不对了,会补偿他,他还想怎样!
暮江虞白天气恼地去武英殿找他,她要问问谁最重要,要她还是要玚儿!
路上却听几个小宫女在那说笑,“圣上对公主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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