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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的感觉也只有一瞬间罢了。www.yingyongshudian.com那是太子啊,那是未来的帝王啊。徐铭洲自视没有那个勇气与魄力与这位天子骄子匹敌。
他有些慌了。这样的慌张不自觉地又变成情绪冲着李清婳发泄出来。“不必多说了,你先回去吧。”站在李府的马车前,徐铭洲蹙着眉头说道。
“表哥。”婳婳难过得很,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嗫嚅着求助似的望向徐铭洲。
可徐铭洲满脑子想的都是林揽熙那充满厌憎的一眼。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他完了,他被太子盯上了。
燕儿瞧不过去,可她也不懂得怎么敲打别人,只是一心一意护着李清婳道:“瞧着姑娘脸色不好,可是让什么吓着了?”
自家姑娘最胆小了。燕儿不乐意地看了徐铭洲一眼。要你这大男人有什么用,在天子脚下还让姑娘吓着了。
“没事的。”婳婳连连摆手,唯恐燕儿的话再让徐铭洲不痛快。可她心里真的好难受啊,林揽熙莫名其妙的情绪,徐铭洲忽然的疏离,让她的眼圈已经红得不成样子。
徐铭洲总算抬眸看了李清婳一眼。可他很快又撂下眼皮,淡淡道:“婳婳表妹早些回府休息吧,我今日还有事,就不多陪了。”
他心里的确有些埋怨李清婳。要不是她,太子也不会恨上自己。
徐铭洲温雅的背影消失在李清婳水润的双眸里。
另一边,曹雪柔正抱肩站在廊下,身子被一棵百年松遮住。她是九门提督曹利德膝下嫡女。“方才她们说话,你听清楚没有?”
“嗯。”小丫鬟答应。
曹雪柔便嗤笑一声。“都说太子爷是为了这一位才回国子学府的,我怎么就不信呢。瞧着说话慢声细语的,能有什么本事。走,过去聊聊。”
曹家一门三子,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个女儿,自然是曹家的心肝。她自小受父母和三位兄长疼爱,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委屈。再加上她心仪太子已久。所以此刻,她眼里的挑衅之色溢于言表。
小丫鬟也没拦着。虽说太傅府如日中天,但曹家世代为官,根本不是这种靠着摸爬滚打一路走上来的官员可比拟的。于是,她托着自家姑娘的手往前走。
可她的身子才刚挪动半步,便被一人挡住。那人着宝蓝色步步高升纹样的直裰,是贵的不得了的缎子,父亲平日穿得也不过如此。
曹雪柔还没等开口,便见那人模样是笑着的,可眼里都是冷意。“这位姑娘要往哪去?”
“我……”她的手指才刚要往李清婳的方向的指去,便见那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不对劲。
曹雪柔不傻,立刻心头一凛答道:“我要回馆里读书了。”
“是,那奴才也让开了。”那人很满意这个答复,扭头离开了廊下。
留下曹雪柔吓得一身冷汗。这奴才可不是旁人,而是太子爷跟前的昌宁啊。他做什么要拦着自己为难李清婳,难道……曹雪柔不敢想。
另一边,昌宁警告过曹雪柔,便往外走。其实林揽熙倒是没嘱咐过自己要刻意照顾李清婳,可他太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了。这位李姑娘要是不受委屈也罢了,要是受点委屈,只怕那位祖宗能把房顶给掀了。
为求安生,为了不挨陛下的板子,昌宁决定多费心思,护好这位未来的太子妃。至于那位徐公子,昌宁蹙蹙眉,还是交给太子爷吧。
离了国子学府的林揽熙毫不犹豫地去了御书房。
皇帝并无意外的神色,但眼里显然十分欣喜。“怎么,有事要求朕?”
林揽熙蹙蹙眉,上挑的眼尾难掩心烦的痕迹。“儿子想做国子学府的夫子。”
“怎么?凭你太子的身份,到了国子学府还不足以横着走?”皇帝的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满眼都是自己的儿子。
林揽熙揉揉眉心。想起身边的人回报的消息,据说李家这位清婳姑娘不谙世事,的确根本不知太子爷的身份。
他无奈地叹口气。现在就怕自己怕成这样,要是知道自己太子的身份,只怕该退学了。他也是没法子啊。
瞧着林揽熙愁闷的样子,皇帝更加高兴。知难才可求进。
“奏折,连批十天。还有这两个案子,给我查明白。”赵平胤也不再多问,毫不犹豫说道。
林揽熙几乎怀疑这老头子是故意的。他蹙着眉看了皇帝一眼。
赵平胤摆摆手道:“你那奴才牙里都塞了药,朕还不打算要他的命。”言外之意是他可没多嘴多舌地打听什么。
林揽熙也知道老头子心眼多,这种手段根本瞒不过他,索性坦白道:“儿子有了心上人。父皇要是还对儿子有几分良心,便别多管,别多问,更别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塞给儿子。”
赵平胤难得听林揽熙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话,一时不免有些高兴,连他话里的顶撞都不计较了。又听着他有心上人,更是喜上眉梢道:“跟父皇多说说?”
林揽熙微微敛目。
赵平胤讪讪地不打听了,重新板起脸道:“这些奏折今日都要发回去的,你要快一些。”
林揽熙看着厚如小山的奏折,十分怀疑老头子是故意给自己留的。他有些厌烦,可一想到李清婳认认真真读书的样子,便又来了劲。
不当上夫子,肯定制不服那个妖孽。
林揽熙奋笔疾书起来。
无所事事的赵平胤心满意足地离了御书房,去跟李贵妃逛园子。御花园风景如画,太子得力能干,皇帝觉得心情格外舒畅。
“陛下不好奇太子喜欢什么人?”李贵妃笑笑,拈了旁边一朵贵气的海棠花。可海棠花没有她漂亮,连皇帝都摇摇头。
“也猜得一二。”赵平胤笑笑,却没点破。
李贵妃不知道这父子两打得什么哑谜,毕竟国子学府里头的贵女不少,甚至连邻国的一些公主都有。
赵平胤拍了拍李贵妃的手,长叹道:“说实话,不管为了什么,那孩子如今能跟朕好好说话,朕已经知足了。朕要你当宠妃,要他恨你,也只不过是为了激他走这一步罢了。没曾想,他自己倒先想通了。”
李贵妃笑笑,“那我们家的桃扇,陛下就别惦记她当儿媳妇了。”她不是不想成全二哥一家,只是二嫂的心思她已经看穿了,这种人,她不想惯着。而且李桃扇在惠光书院做了什么,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朕是想着,李家的女儿做不成正妃,侧妃……”
皇帝的话说了一半便被李贵妃拦住。“太子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您就着急给塞侧妃过去,这不是故意让孩子寒心吗?”
其实侧妃之位对李家倒是无不可。但李贵妃担心以李桃扇的性格,嫁到太子府会生事,会给自己捅娄子。要是那样,还不如找个好人家为人正室,免得将来惹自己心烦。
李贵妃想得很明白。
皇帝一向觉得李贵妃想事周全,当即便答应了。
这会的李桃扇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姑母放弃了,正跟惠光书院的人辞行,准备往国子学府去呢。
她也想像李清婳一样准备一些贵重的礼物,可娘亲一共只给了她三十两银子。她又从压岁钱里头摸出十几个金瓜子,凑到一起,这才置办出了一份不算寒酸的礼物。贵女们拿到的是蜜蜡石珠花,公子们得的则是黄花梨木镇纸。
谁都不是指望着这些东西发家致富的,所以这些玩意并没有李桃扇意料之中的那样,得到大家的感谢。
还是赖舒玉懒洋洋地指出来,当初大家之所以喜欢婳婳的礼物,是因为婳婳的礼物是根据每个人的喜好挑的,其实与贵重不贵重没关系。
李桃扇闻言看着自己手里这千篇一律的礼物,便有些讪讪的,好在几位公子待她还算客气,总算博回了几分面子。
第二日一早,李桃扇迫不及待地去了国子学府。可她的马车还没等出门口,便已经被上门的徐铭洲拦住。
金氏本是想送李桃扇出门的,没想到在门口看见了徐铭洲,眼底便有些不耐烦。虽然徐铭洲回回都不空着手来,可金氏也不至于眼皮浅到这种地步。毕竟,太子妃之位才是李桃扇的归宿。
眼前的这一位呢,虽然生得一幅好皮囊,可连个廪生都考不上。据说徐府还曾托人给安排过官职,可惜这一位眼高于顶,竟没瞧上。
金氏唇边的笑意客气而疏离,决心敲打他一番。然而还没等她开口,李桃扇已经站到自己跟前客气道:“娘亲,是婳婳姐的事。”
一听跟李清婳有关,金氏便蹙了蹙眉道:“府内说话吧。”
徐铭洲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随着金氏一道进了门。他也不知自己如今是犯了什么错了,怎么在这一家两家都这么不受欢迎。
他心里愈发不痛快。早晚要考上功名做高官,把这些世俗之辈踩在脚下。
徐铭洲不知道的是,李桃扇其实这些日子对他也有些厌烦了。人都有崇拜强者的心理,更何况李桃扇天天接触的是贵气逼人,睥睨天下的太子爷林揽熙。
她渐渐觉得徐铭洲的温润如玉不过是没出息的表现。不过,想到李清婳依然心仪徐铭洲,李桃扇还是决定要跟徐铭洲保持来往。
“表哥是不是这些日子没有休息好?一会我让玉儿给你拿些人参补补身子吧。表哥正是读书的时候,可别累坏了。”李桃扇语气轻柔又体贴。
在氤氲的香气与心仪女子的关心里,徐铭洲眉眼渐渐舒展开来。他笑着说了几句,便切入正题道:“今日我来,其实是有件事要问问表妹。”
“桃扇知无不答。”李桃扇从善如流地笑笑,依然是那幅娇媚的模样。
徐铭洲略一沉吟,才要开口,却又瞧了一眼桃扇旁边的玉儿。李桃扇心里好生不耐烦,淡淡摆手对玉儿道:“我想吃荔枝了,拿一点过来吧。”
“鲜的那筐本来就没多少,老爷夫人这般分下来,现下已经没了。”玉儿是个实诚的。所以常常让李桃扇下不来台。
李桃扇有些尴尬又有些气恼,暗里咬牙道:“那你沏一壶荔枝熟水来。”
荔枝熟水用干荔枝即可,并不难得,玉儿总算下去了。
徐铭洲见状赶紧帮忙开解道:“听母亲念叨说,今年岭南进贡的荔枝不过百余筐,大小李府能得上一筐,已经是上上荣宠了。”
李桃扇的脸色稍稍好些,可想到这些荔枝是伯母派人送来的,心里又不舒坦起来。据说李府从贵妃那得了足足五筐。才分了自己一筐而已。
她心里不乐意,却也没表现在脸上,继续与徐铭洲道:“表哥有什么事,不如说说看。”
徐铭洲嗯了一声抬眸道:“这事不太好问出口,可桃扇你聪明伶俐,咱们又是自己人,表哥也不愿藏着掖着。我是想问一问,关于婳婳的亲事,表妹可有耳闻?”
李桃扇莫名觉得心里不舒服,眉心微微收紧道:“表哥这话何意?”
徐铭洲不好再隐瞒,索性叹气道:“如今姑母跟我也生疏了,事事不愿意交心。我也是没法子,才出此下策来问问你,毕竟你一向伶俐。也罢,我索性把话说开。桃扇,我想问你,李家对太子妃之位,可有盼头?”
李桃扇盯紧了徐铭洲的脸。这里的李家自然指的是太傅府。她料想,一定是太子爷回到国子学府后,徐铭洲发现了他与李清婳的一些说不清的关系,这才有此一问。
几个念头在心里翻滚过一圈,李桃扇的手紧紧抓了桌角,语气却和缓下来道:“表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徐铭洲怔了怔。
李桃扇略一沉吟,继续道:“伯母疼爱婳婳姐,表哥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年咱们都是一处玩到大的,伯母宠得婳婳姐几乎连管家的本事都没有,将来摆明了也是要娇娇贵贵养着的。”
说到这,她心头有些酸。
可看着徐铭洲听得入神,她还是继续道:“那些对太子妃之位有意的人家,可不是像伯母这般养孩子的呢。”
徐铭洲眼前一亮。
“这话我点到为止,表哥也不要多想了。要紧的是表哥自己的前程。如今放眼满朝文武,哪个有太傅大人势盛呢?若能成为太傅大人的快婿,那自然前途也大大的不一般。我与表哥从小青梅竹马,才多说这么一句啊。”李桃扇入情入理地分析着。
看着徐铭洲的脸色依然沉郁,李桃扇心里暗骂了一句没出息,嘴里却只能继续安慰道:“读书也好,当官也罢,亦或者是旁的什么,其实都不是一帆风顺的事。可男子汉大丈夫想要有所为,总要胆子大一些,总要豁出去试一试的。前怕狼后怕虎,将来也不过是泯然众人罢了。更何况这件事,要紧的是婳婳姐。旁人怎么想,都不要紧,不是吗?”
言外之意是,你不必过分畏惧太子,总要争一争的。
说到这,瞧着徐铭洲眼里渐渐凝结了志气,李桃扇才松了一口气道:“我也是这些日子话本子看多了,表哥别在意。”
“哪里,表妹一语点醒梦中人。”徐铭洲双手一抱。
李桃扇看他不似作假,这才放下心来。她庆幸自己多跟徐铭洲说了这一番话,要不然徐铭洲若是轻易放弃了李清婳,那只怕自己距离太子妃之位更加遥遥无期了。
眼门前,徐铭洲继续慨叹道:“我也是没法子了才来找你说说话。我娘亲不管这些事,清婳更是不谙世事的,其他人我又不便多言,只有桃扇表妹是跟我一条心的,又明理懂事,我才频频来叨扰。”
听他说李清婳不谙世事,李桃扇不知为何方才好不容易消弭的酸意又重新泛起。若是能选,谁不愿意做那个不谙世事的姑娘?懂事明理?不过是因为没法子罢了。
自己倒是真想过上不必操心,不必懂事的日子呢。
“对了桃扇表妹。”徐铭洲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那玉佩是十分稀罕的黄玉,被雕琢成小兔子的模样。“这是送你的,前些日子投壶赢的,据说也值小一百两。”
李桃扇本不想要。虽然御史府小了些,也没有太傅府那般阔气,可自从爹爹擢升御史以来,的确珠宝首饰这些东西再没有缺过。
可那玉实在美得很,色如糖浆,莹润光泽。李桃扇没忍住就伸出了手。
见她接着,徐铭洲便笑道:“好好收着,表哥不会亏待桃扇的。”
李桃扇闻言莫名有些不舒坦。可徐铭洲的笑意更浓了,像是压根根本没考虑过李桃扇也有成为太子妃的可能似的,十分暧昧道:“再等等表哥,可别忙着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
要不是打算留着他勾住李清婳,李桃扇真恨不得把那块玉佩扔到徐铭洲的脸上。他这是拿自己当什么了?卖身的娼妓吗?
望着徐铭洲的背影,李桃扇忽而有些后悔。她终于有些明白,为何妈妈总要自己避着此人,要自己不要与外男多来往了。
她厌憎地把那块玉丢给身边的小丫鬟,气恼地坐回椅子上,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与李清婳明明都姓李,为何境遇之差如此之大呢。
另一边,林揽熙坐在茶室里头,对面坐着几位翰林院的大儒。国子学府的夫子不是随便想当就能当的,除了皇帝许可外,还得有这些夫子们的一致认可。
瞧着林揽熙发怔,国子学府的府首崔肃清了清喉咙道:“太子爷,要是您心里没底,不如先去惠光书院做夫子试试看。”
旁边的老者立刻帮腔道:“是啊,太子爷。惠光书院的门槛可比咱们这低多了。”
林揽熙懒懒看了眼前的众人一眼。
而后在众人一脸怀疑的神情里,他随手抻平矜贵的衣袍,眉眼放肆而魅惑道:“诸位多虑了。本王不过是在犹豫做哪门课的夫子比较好罢了。”
……
崔肃闻言蹙了蹙眉头。太子爷纸上谈兵,于国可不是件好事。他有点犯愁,但还是吩咐人搬了架贵重的瑶琴过来。
国子学府的用度一向不俗,这瑶琴为黑红双漆,上刻梅花断纹,又有先帝亲自所书的“大音希声”四个龙飞凤舞的字。
崔肃指了指瑶琴道:“太子爷。”
“叫我林公子。”
“林公子。”崔肃很好地掩饰住自己的情绪,指着一位黑发飘飘的男子继续道:“这位是咱们国子学府的琴艺夫子,名唤陈耿,是咱们大盛数一数二的琴师。太子您不必胜过他,只需与他旗鼓相当,便可做咱们学府的琴艺夫子了,可好?”
“嗯。”林揽熙答应了一声。
便见那黑发飘逸的男子闭上双目坐在了琴边。
林揽熙好整以暇地听着。昌宁在旁边慢悠悠倒了盏熟水。
本以为听到的是什么高山流水之类的清雅曲子,却没想到这位陈夫子,竟然别出心裁的弹了一首江南春夜。
……
从听见这个曲子开始,林揽熙便想骂人。
是故意的吗?这曲调奢软靡醉,让他霎时满脑子全是那个妖孽。
旁边几位夫子不知道林揽熙在想什么,但见他神色不好,心里都有些高兴。“瞧见没有,这肯定是弹不过陈夫子。”
“没错没错,你看太子爷耳朵都急红了,肯定是自愧不如。”“哎呀本来就弹不过,你们也不想想,人家是将来的帝王,这些事做得好不好又能怎样。”“消声!消声!”
趁着琴音不小,众人一时议论纷纷。
而这会的林揽熙饮尽了杯中的熟水,正用力揉着自己的眉心。他在想,眼下这个时辰,是不是李清婳已经开始上课了?
一想到她那副柔糯的嗓音,林揽熙莫名就心跳剧烈起来。“人呢?”他暗骂。
昌宁听了曲子就知道是在说谁,无奈摊手道:“今儿无课,据说是买绸缎去了。”
……
林揽熙心里窝火坏了。为了她,自己辛辛苦苦批了两天奏折,又熬夜查了两个案子,今天还特意起了大早过来参加什么夫子试,结果人家非但没来,竟然还在高高兴兴买绸缎呢?有没有良心了?
恨得咬牙切齿的林揽熙偏偏又一点法子都没有,只好瞪着昌宁骂:“你找人盯着没有?她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啊?挨欺负怎么办啊?拿你命来偿啊?”
“爷……”昌宁满脸无奈。
“行了行了。”林揽熙知道这么盯着人也不是个事。“那你叫人去盯着姓徐的。他要是靠近那个小畜生半步,直接叫他爹去大牢里捞人吧。”
这么说完几句话,那边一曲已经终了。在场的夫子们纷纷击掌赞叹,甚至还有人说自己仿佛看见了江南之景。
然后众人的目光就集中到了林揽熙的脸上。
大伙这才发现,太子爷气得眼角都红了。
“林公子,您请吧。”陈耿让开瑶琴。
林揽熙拎着衣袍走过去,神色如常。
众人个个垂手而立,神色比方才恭敬了不少。虽说不想让太子爷留下来当夫子,但基本的尊敬还是不能少的。
一双修长的手指落在琴弦上。出手,便是大弦嘈嘈如急雨。
“是《战令》。”陈耿立刻解释道。“此谱是为即将行军之人所奏,清冽高亢,情绪愤然。”
其实不消陈耿多解释,在场的夫子们也听出来了。他们虽非内里的翘首,可也算是闻弦音的行家。林揽熙一出手,众人立刻就显出讶异来。
像《战令》这样的曲子很考验弹奏者的功力。一则要长时间高强度的弹奏,二则要投入大量的情绪,方能感染别人。
林揽熙都做到了。琴声是传递情绪最好的工具。
嘈嘈切切错杂弹之间,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了战场上那种一触即发的低沉气氛。时而战鼓阵阵,时而有厮杀呐喊之声。直到最后,是凄凉婉转的尾音,写尽了征战的荡气回肠,似呜咽,似慨叹。
余音绕梁,茶室里一片宁静,这些没上过战场,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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