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白絮始终守在蓝新身边，她不想蓝新出现任何意外。

寻魂仍然没有音讯，倒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发明显了。

这天，蓝新一如这几日所坚持的，结束课程之后就来到医疗院照看白丽与白清。

校方对于她和白丽、白清的关系一清二楚，不知道这样安排到底是什么用意。

“白絮，过来！”白丽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

蓝新放下手里洗到一半的水果，擦干手，来到白丽床前。

“我要喝粥，去给我端一碗回来。”

“好。”答应之后，蓝新就准备离开。

“等会儿，我也要。”白清拉住了蓝新的衣角，“我要热狗和三明治，还有猪排饭。”

白絮发现，蓝新的眉头微不可查的跳了一下。

“老师说不能吃那么多，你选一样吧。”蓝新微笑着回答。

“什么是猪排饭？”白絮在蓝新耳边问道。

“你不是也没吃东西嘛？而且，就算都是我吃的，老师也不会知道的，小新，对吗？”白清回以同样的微笑。

蓝新笑得灿烂。

“可能不行，因为……”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戚老师推门而入，视线停在蓝新身上。

“老师，我去买东西了。”蓝新退后半步，“那我就自作主张，给你买猪排饭了哦！”难得的俏皮语调。

出了病房，白絮再次发问：“猪排饭好吃吗？”

“还行吧，可惜你吃不了。”蓝新脚本轻快。

“没事，我可以学，学会了我就能自己做着吃了。”白絮心态超好。

——————

食堂。

“大叔，猪排饭打包。”蓝新站在窗口说道。

“好嘞，要什么酱。”

“都可以，您看着来吧！”

“味噌猪排饭一份。”做猪排饭的大叔转身热油，把准备好的猪排拿了出来。

炸猪排的过程中大叔忍不住打了个寒碜：“总感觉今天空调的温度调得有点低啊！”

由于是中央空调，大叔只嘟哝了两句，没过多在意。

回到病房，床上两人都有些恹恹的。

把桌子拉出来放平，再把吃的放在两人面前，蓝新默默坐回中间的凳子，就着冷水，啃着刚刚买回来的甜馒头。

床上两人吃得牙齿“咔哧”作响，仿佛在嚼什么带着筋骨的东西。

白清吃着吃着，裹紧了被子。

等到两人出院，又过去了一个星期。

白絮逐渐习惯了在这个学校的生活，每天守在蓝新身边修炼，偶尔跑去食堂和大叔大妈们学习厨艺，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反正碎片不是在濒死时取出，就是在死后取出，蓝新才十三岁，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让白絮慢慢熬。

今天蓝新最后一节课是形体。

课上大部分都是男生，一个个挺直着腰杆压腿，画面太美。

没办法，这里的课程特别随性，任课老师“看上”谁了，就会给谁安排自己的课程。这些男孩子们，一年前大多都是弯腰驼背、带着眼镜、不大修边副的宅男模样，如今走出去，哪一个不是挺拔如白杨。

白絮先入为主的偏见这段时间渐渐消失。

看着这群体型被控制得趋近完美的孩子，白絮想起那群在月光下奔跑的赤裸男女。

她在蓝新陪护期间问过这件事，蓝新的回答是：“那群孩子，是今年的新生，大都是暴露狂，或自认躯体完美的认知障碍者。曾在公众场合做过家长无法容忍的事情，高价送进这里改变。”

嗯，十分独特的训练方式。

下课后，天色朦胧，蓝新漫步在操场，她耳朵上带着造型夸张的耳环。

“今天你要吃什么？千万别吃馒头，算我求你。你去替我尝尝大福姨做的百香果炒蛋，我觉得很有创意。”随着白絮声音响起，蓝新的耳环小幅度的晃动着。

“不！”蓝新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道菜的模样了。

“就这一次嘛！”

“多少个一次了，不去，撒娇也不去！”蓝新调转脚步，往校内超市走去。

“哼！”

冤家路窄，超市门前的凳子上，白丽和白清正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算了，今天不吃了。”再次转身，蓝新准备回宿舍睡觉。

还没走出几步，肩膀搭上两只手。

一只骨节分明，一只白嫩短粗。

“我们谈谈。”说话的是白丽，说完，就拉扯着蓝新往树丛而去。

“要不要我帮忙。”白絮在蓝新耳边说道。

蓝新小幅度的摇了摇头。

很快，白丽放开了蓝新。

树丛间，暗色逐渐蔓延，看不清各自的神色。

“怎样才能得到老师的认可，快速从这里出去？”白丽发问。

蓝新没有做声。

身侧的白清推搡了她一下。

“别装哑巴，谁不知道我们这一批里，就你一个人今年能出去。”

仔细听，白清的声音和蓝新倒有三分相似。

“你们真不知道？”蓝新终于开口。

“我们知道还来找你？”这是白丽。

“这样啊，呵呵。”

蓝新的笑让另外两人呼吸不自然起来。

“如果说，这方法我只愿意告诉你们其中一个……”

蓝新的话被打断。

“别想挑拨离间，丽姐，我看她是皮痒了。”白清开始撺掇白丽动手。

“你只会这招吗？”蓝新嗤笑道，“白丽，一年了，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丢分的？”

随后朝着白清步步逼近：“你以为我会一辈子就这么忍着？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你以为你是谁！”

白清只能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蓝新把手撑在白清身后的树上，呼出的气体直直喷在白清脸上。

“还记得你第一次从我手里抢走的东西吗？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可怜你了。只可惜你从头至尾，始终看不清事实。”

“没有！我没有抢过你的东西。”白清眼神闪烁。

“哦？那你这一身肉是怎么长出来的呢？我们又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呢？”

蓝新脸上始终带着笑容，白清却开始颤抖。

“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丽双手抱胸，靠在树上，欣赏着这场姐妹间的翻脸好戏。

“我做了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收回手，蓝新没有搭理白清，转而来到白丽面前。

“要不要重新开始我们的友谊？就只有这一次机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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