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生闭着眼不过十余秒，就缓慢睁开眼说：“恕贫道直言，尚书大人可是近来新纳了贵妾？”

郗存善一听，捉摸不透大师何意，只能如实说：“确有这事，只是不知这与我的身体有何关联？”

了生并不答话，只接着发问：“大人可是到了夜间就感觉格外亢奋，清晨尚可，到了午间就有些乏力，定是要歇上小半个时辰才能神清气爽？”

郗存善本来还以为了生不过是个寻常的江湖道士，可听得他能将自己症状说的如此贴切，就忙出声道：“大师所言甚是，这样的状况已是持续月余了，郗某可是犯了病了？”

了生放开了郗存善的手，走到年氏跟前说：“老夫人，大人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状况，是服用了提升兴致的药丸所致，想来是那小妾为了固宠，不惜以大人的身体为代价，若是长此以往，大人的身体会被掏空，继而全身乏力整日困倦。&40;&29378;&95;&20154;&95;&23567;&95;&35828;&95;&32593;&45;&119;&119;&11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41;”

郗存善听完就全明白了，难怪自己一进了存妙阁就甚觉亢奋，到了夜里就只想着妙妙，好似一夜不去就浑身瘙痒难耐！

人群中的妙妙一听，顿觉五雷轰顶，媚药？自己可是从未做过呀，就急急上前，带着兰花双膝跪地，眼中泛着泪花说：“太君、老爷明鉴，奴婢从来做过此等龌龊事，老爷日日来存妙阁不过是因着真心宠爱奴婢啊。”

又扯了扯郗存善的衣角说：“老爷，您就是再给奴婢十个胆，奴婢也不敢这么做啊，您是奴婢的天，奴婢怎会如此不知深浅，自毁前程呢！”妙妙知道，倘若这时候不争，不将自己对老爷的崇拜与艳羡表达出来，只怕此后再无机会。

郗存善也犯了难，按说，自己宠爱妙妙是真，喜欢她年轻妙曼的身子也不假，依着现在自己对她的宠爱，她完全不用如此；但在大庭广众下被揭穿好色的郗存善，面子上也挂不住，就疾言厉色得说：“不要妄图狡辩，今日你若是将事情从实招来，我还可以饶过你，否则，休要怪我无情。”

妙妙这刻觉得眼前的老爷陌生极了，与往日里温柔的对着自己轻言细语的老爷大相径庭，就倍感委屈的哭诉：“老爷让我招什么？是爱慕老爷的一片赤诚之心；还是白天里苦苦等候，一到夜间就盼望您的身影？”妙妙深知，一个中年男人最缺的便是年轻女子的仰慕，就挑了郗存善最爱听的说。

年氏见不惯二人的扭捏姿态，就出声说：“既是每日都用的媚药，自然还有那些没用完的，方嬷嬷，你亲自前去查验一番，再来回话。”又对跪着的妙妙说：“你也不用推脱或是意图让老爷心软，证据若是确凿你也难逃一劫；若真不是你做下的，郗府也不会冤枉你苛待你。”

有了缓冲的时间，妙妙才在心里思忖，这事自己未曾做过，却实实在在发生在存妙阁，莫不是身边的丫鬟？就回头看了眼兰花，正对上她投来的目光，两两无言。

自己竟是如此大意！要知道兰花可是沈氏拨下的丫鬟，亏得自己真心以待，竟不想是在身边养着个白眼狼，就又狠狠剜了眼兰花，兰花却只当看不见，安稳的跪着。

沈氏一扫之前的阴霾，脸上浮上了笑意，妙妙呀妙妙，你真当我这夫人是白来的吗？能由得你在我眼皮底下放肆？不过是让你像跳梁小丑般活蹦一段时日罢了。

这样的暗喜被妙妙尽数收进了眼底，只怨自己修为太浅，竟如此轻易就叫沈氏摆了一道。妙妙在心里责怪了自己千万遍后就想着该如何自救，要说老爷对自己全无情义那也是不能的；可若是当真人赃并获只怕太君也难饶了自己。

对了！昨日里沈氏不还提醒着自己要问子嗣一事么？会不会这媚药的副作用就是不能生育？那自己岂不也是受害者？心里有了计较后的妙妙也不急着出声，毕竟这不过全是自己的猜测，是不是还两说呢！

第一批搜查的人回来时，年氏跟前的婆子就奉上了一个方才与海棠树下挖起来相同的人偶，并福身说：“启禀太君，这个人偶，是在紫薇阁的里间床下所寻。”

另一个婆子也施礼上前说：“启禀太君，还在怡卉园里找到了这个！”正是之前沈氏要销毁的账本！

沈氏看呆了，怎么可能？那账本不是已经嘱咐牡丹要亲自焚毁？怎的会出现在这儿。

“郗薇，如今罗盘指证与你，又在你院里找到了这另一个人偶，你还有什么好说？”年氏显然已是失望透顶，直呼其名。

郗薇自是知道祖母此次不能善罢甘休了，可到底是自己没有做过的，怎能任着别人栽赃嫁祸？捋了捋思绪后也不急着辩解，只缓声说：“如今众口铄金，哪怕我有千百张嘴亦是无从辩解，我认罚，但绝不承认我有祸害祖母之心。”说完后，郗薇就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间都渗出了鲜血。

“祖母，薇儿用未来的幸福发誓，从未有过任何害人之意，何况您还是我最敬爱的祖母，孙女儿不孝，只怕不能承欢膝下了，要先走一步了！”说罢就迅速起身，用头往旁边的海棠树上撞去。

沈氏始料未及，也来不及劝阻，只在心里说完了，我的薇儿要完了，然后就是好一顿天旋地转。

倒是郗月眼明手快，不管她是不是苦肉计，自己都是要将她救下的，若当真就这么去了，只怕明天整个京城都会知道尚书府的老夫人逼死了自己的亲孙女，到时祖母定会被千夫所指，那可真是再无回天之力了。

说时迟那时快，郗月快走了几步，用身子挡在了海棠树前，虽是有准备的，但到底也被郗薇冲过来的力道别得往旁边退了好几步，

郗薇自是无虞，看清前方的人后，不禁愕然，她为何要救自己，若是自己死了，她不就是一枝独秀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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