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先送玲珑回府之后，夜舒与鸾白灵在雪中缓行，前后不远处都有城主护卫随行。

鸾白灵首先提到了玲珑的事，“夜舒城主，当初你为什么要娶玲珑姑娘？是真心吗？还是……她仅仅是你与她父母的一颗棋子？”

夜空中飘下小小的碎雪，夜舒望着远处，忽然拉回视线落在鸾白灵处，惊讶身边的少女居然这般洞彻，不同于往日一抹异色的光自眼底一闪而逝，他微昂了脸，笑说：

“她把以前的事都告诉你了？”

鸾白灵停下脚步，一脸认真，“夜舒城主，难道你不想解释一下？”

“鸾姑娘如果答应下嫁，夜舒很有必须向你解释玲珑说的事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否则……多费口舌又有何意？”

夜舒缓步前行，背影自有他天成的傲冷。

鸾白灵神色露出自嘲，是啊，那都是过去的事，是关于他们两人的，关她什么事。

雪夜又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知道走了多久，夜舒看起来很享受跟鸾白灵并肩散步，那只温厚的掌心不知何时靠近，把她细嫩的手指牵在掌心。

鸾白灵受惊往后缩，从内心排斥与别的男子有这种亲密的举动，情急之下大脑中居然冒出长欢的影子……

夜舒已料到鸾白灵会躲，早已将她拦在臂弯里。

鸾白灵羞赫，“夜舒城主……”

“唤我夜舒。”他在她耳畔呵了一口气，几乎咬到她的耳珠。

鸾白灵这次没有躲，用左脸可怖伤疤对着夜舒的眼，“夜舒城主爱美色，现在白灵的脸已经毁了，这般纠缠……你心里藏着怎样的目的？”

果然，夜舒停下了的动作，笑：“你这双眼睛真好看，能看穿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事——夜舒越来越欣赏鸾姑娘了，怎么办，现在我是越来越想娶你了。”

鸾白灵微怒逼视他，“夜舒城主，你不会得逞的。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目的，都与我无关，现在我就带朝莲走。”

夜舒被她逼着退了一步，脸上依旧是如沐春风般的笑，“你应该唤我夜舒，不久的将来，便要改口唤夫君了。”

“……”

伸指，便点住了鸾白灵胸前睡穴。

……

月中旬，圆月，良辰美景，红烛高烧，宾客至，高堂红幕如云。

此刻的仞雪城城主府邸，从来没有这么热闹。

因为今天是城主夜舒大婚之日——

夜舒一身喜服，神清气爽，红娘搀扶新娘来到了喜堂，把新娘交到新郎手中。

两人开始拜天地。

天地还没拜完，一行人风尘仆仆从门外涌进来，几乎占领了整个前院，夜舒紧握带着红盖头的新娘，目色微沉。

只见一身银白的衣自人群中走出来，来人是长欢。

银白宽袍，荆棘刺绣丛中腾飞而起一只炫黑天龙，象征着沧溟帝国君王的身份。

夜舒沉静的眸光投射出冷的笑，“长欢兄。”

两人交好，夜舒知道长欢的真实身份，而长欢也从来没有隐瞒过他。

长欢大步如流星走入喜堂，他直接忽视夜舒的存在，目光落在新娘子身上。

她一身喜庆的红刺痛了他的双目。

当他得知消息，日夜兼程赶到仞雪城，满脸的风尘，来不及休息片刻，便奔赶至婚宴来阻止她。

“你真的答应了？”

说不尽的绝望、不甘……

红盖头下的女子没有回答。

长欢粗重的气息再次靠近，第一次在这女人面前显露帝王才会有的危险与霸道：

“你欠我的，难道打算在婚后偿还？鸾白灵，你说话！”

用力牵住她的手腕，怒意决然的他全然不顾及这样会弄疼她。

“对不起。”

暗哑的声音自红盖头后传来。

可是这一句“对不起”比千言万语都还要刺痛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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