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帝长欢登基两年，皇后之位悬空，长久以来多少名门望族想把自家女儿送进宫。

素馨夫人也不例外，而且她的女儿玉心夭胜算最大。

因先帝光武帝曾经许下过承诺，将军府的大小姐才是未来皇后，如果不出意外，心夭必将稳坐后位。

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出半点差池。

素馨夫人的锋芒全数隐藏在她提不起精神的枯瘦身姿里，没有人敢忽视她鱼白色的眸光，相反还会每日提心吊胆她的暗刺。

她暗地令飘管家将玉心夭领下去，并且遣散其他各房夫人小姐，只余下贴身的几个婆子丫鬟。

其他房中的夫人主子们本来是被飘管家请来认识下回府的灵小姐，而她们看完会客厅中的一幕，对素雅夫人和飘管家的用意了然于胸，惩治鸾白灵的同时也是在给颜色她们看呢，深宅大院隔三差五都会上演的戏码，她们早就麻木。

不过，回府的灵小姐被打得皮开肉绽，居然没有痛呼一声，着实让她们这些看热闹的人扫兴，被欺负之人痛哭流涕跪地求饶，这种戏码才好看不是？

话说这刚回来的灵小姐倒是硬气，皮鞭打在身上好像打的是别人，居然有点儿都不觉得疼，白让她们替她捏了把冷汗。

可她们哪里知道，鸾白灵自小跟她娘亲鸾雪薇四处流浪，身子骨经过的风雨不是她们想像的。

素雅夫人收拢病态而没有精神的视线，将屋内打量一遍，不相干的人都走干净了。

她深吸一口气，微抬臂膀，身旁丫鬟将她搀起。

她迤逦行至被绑在柱子上的鸾白灵身前，勾起食指挑起少女的脸，吱吱几声，像极了冬日枯叶扫过干涸地面的声响，枯燥，没有生机，却潜藏一种锋锐的力度。

“心夭虽然任性，然，她说的句句在理，你没有资格与她争。你这蜡黄的脸蛋倒排在其次，主要是你很快就会变成黄泉路上的一缕孤魂。”

素馨夫人可怕的笑意自干瘪的唇角漫溢而出，“而孤魂是争不过活人的——你以为自己回将军府就可以当大小姐、登上沧溟帝国的后位？可笑啊，凭你一个低级灵兽师就想改变乾坤，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应该学学你娘，知道自己没用干脆躲着不回来。”

素雅夫人的唇就贴在鸾白灵耳侧，少女受到威胁本该惊慌错乱，然而素雅夫人在她幽深的眸光中看不到害怕色彩。

“素雅夫人，看来你已经想好了对策。”鸾白灵道：“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计划还有多处漏洞？我是被玉绝尘接回府的，我回来他见都没有见过人就死了，他再不怎么待见我，堂堂常胜大将军不可能不会查个究竟吧？”

“嗯哼，你说的不错，所以在你回来之前我想了许多法子让你怎么死。”素雅夫人侃侃而谈，蛇蝎心肠不怕被身边的人知道，因为她的人个个都跟自己差不多。

鸾白灵想到这一层，淡定如她，心也一点一点凉透，即使她希望有个家，也绝对不要像将军府这样的，因为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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