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选择哪一边呢？”文贵妃笑着站在皇后和周婕妤、孔贵人之间，这话是问的周婕妤和孔贵人，本来并不想这么早提起，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呢？

文贵妃第二天清早，便被皇帝叫去了书房，为的是昨晚温昭仪，那样一个女人竟然让皇帝如此上心，是皇帝心软了，还是那个女人的魅力确实很大。√昨天，其实应该跟她多说两句才是，文贵妃停在书房门口，冉公公示意她稍等片刻，一盏茶的时间不到，温昭仪从书房中出来，看到了文贵妃，恭恭敬敬地行礼，眼神交错而过，带着一丝笑意。

冉公公见她远去，才进屋去告知皇帝文贵妃来了，皇帝的话是责备，但语气中倒是有些赞许。

“陛下。”文贵妃没有坐下来，而是规矩地行礼，即使冉公公离开了，皇帝没有立刻让她起来，平时都是叫她的名字，现在却称呼她的位分。

“文贵妃，你有孕，不必多礼。”皇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才缓缓开口，“刚刚你见过温昭仪了吧？”

“是。”

“你觉得她如何？”

“温昭仪是个温柔的女人。”

“她与你长得简直一模一样，”皇帝揉着太阳穴，“你总是拒绝着朕，而温昭仪就像是你的代替品一般抚慰着朕，朕虽然爱的是你，但朕不想再让她做代替品。”

“陛下的意思是？”

“朕想升她位分，改封，你说改为什么好？”

文贵妃轻声笑了一下，恭敬地回道：“温昭仪是陛下的嫔妃，陛下想要改什么就改什么，何必问妾的意见，妾觉得陛下给的封都是好的。”

“不过……”文贵妃话锋一转，“陛下不想让温昭仪做妾的替身，这件事，只有妾和陛下知道，其他人可不知道，会以为是陛下专宠，所以才升位分。宫中的老人很多，最老的就是刘贵嫔，她服侍了陛下那么久，还是贵嫔，刚进宫的温昭仪来了没多久又要升位分，多少会惹人非议，所以陛下考虑一下把宫中老人的位分都提一提吧？”

“也好。”

“闲秋，还是你最懂朕的心。”皇帝向文贵妃伸出手，文贵妃没有回应，皇帝的手停在半空。

“陛下，这种话是敷衍不了我的，”文贵妃坐在旁边的卧榻上，扭过头，“陛下是因为喜欢温昭仪才封她位分的吧？昨天刚刚答应我说不会碰其他女人，今天就和其他女人独处了。”

“我的小醋坛子。”

皇帝把文贵妃揽在怀里，轻声地说。沉默了一下，文贵妃好好考虑了一下温昭仪的封居然要升位分，嫔位足够了，只是封，这个滑稽取宠的女人该叫什么好呢？敢碰她的猎物。

“颜嫔可好？颜色的颜。”

“嘴上说着让我去想封，果然还是在意的吧？”皇帝低着头笑了两声，问道，“颜，是何意？”

“皇帝如此在意吗？”文贵妃斜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好好，你不愿意说就不说。”

颜嫔，她听到自己的新封时，差点气到崩溃，但还是忍住了。

就因为自己使用魅惑之术，改变自己的容颜去讨好别人，就叫颜，真的是在嘲笑她。无论是她靠着文贵妃的脸去博得皇帝的宠爱，还是靠着罗玮的样子去刺杀文贵妃，在嘲笑着她，只会靠脸去达成什么事，可到现在什么都没做到。

不是什么都没做到。

文贵妃这样取笑她，颜嫔心中突生一计，她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她可以利用文贵妃的脸，去给皇帝下毒，离间他们，这不只是会让皇帝痛苦，也会让文贵妃的日子不好过。

“颜嫔娘娘。”静昭仪从门口走进来，因为颜嫔的宫女通报半天都没有反应，所以她干脆自己进来了。

当听到自己的封赏和颜嫔的封赏时，立刻明白，只是文贵妃的主意。皇帝从来不会找她，只有偶遇会和她说上几句话，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就把她从正六品贵姬直接升到正三品昭仪。

一定是她说了什么，所以皇帝才会如此特赦，也是因为她说了什么，所以才会给颜嫔封为颜。这个词，谁都能明白，以色事主。李将军的送进来的人会魅惑之术，她曾经听皇后提起过，却不想惹恼了文贵妃，毕竟脸再像，人终究不是那个人。

“刘昭仪，”颜嫔起身，“若是恭喜的话就不必了，若是嘲讽，本宫不愿意听，你离开吧！”

“颜嫔娘娘，您多心了，都不是。”

“那你想做什么？”颜嫔冷笑，这个女人她知道，进宫时被太后看中，但皇帝一心扑到文贵妃身上，根本不愿去理会她，直到她得到了文贵妃帮助，才稍微有了点宠幸。可是她以怨报德，文贵妃帮她，她却在文贵妃受伤时，袖手旁观。

现在来，难道是发现了她做的小动作，所以想要她的帮助？

真是可笑，丧家之犬。

和自己一样。

“妾只是想给娘娘提个醒，”静昭仪恭恭敬敬地行礼道，“跟文贵妃对着干是没有好处的，即使人都要害她，妾，也会站在她那一边，妾身无长物，所以若是您要动文贵妃，妾愚笨。”

不会阴谋诡计，只会直接了当地动手。

这话静昭仪没有说出来，但她的表情已经告诉颜嫔了。颜嫔倒退了一步，脸色暗淡，有些慌张，片刻后，嘴角扬了起来，对静昭仪说：“颜嫔这个名字已经出现两天了，唯一一个来找我的就是你，却还是保护文贵妃，真是奇怪，为什么都要围着文贵妃，古闲秋这个女人，转圈，她哪里好？”

“你看过民间的吗？”

“什么？”

“我看过，文贵妃像是里主角一样，她不够聪明、不够漂亮、不够有才华，却每个人都喜欢着她，有坏人出现，那些喜欢她的人会不顾一切地出来保护她。”

“想通了这一点。”

“颜嫔娘娘，你会怎么做呢？”

“她凭什么是什么的主角，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和你我一样的普通女人。”

“是。”静昭仪笑着说，“那么你会怎么做呢？”

“我背负着皇帝赏赐给我的杀父之仇，我不舒服，皇帝和文贵妃也别想过的舒服。”

“这样啊！”

静昭仪有些失望，垂着头思考了一下，突然抬眼，盯着和文贵妃一样的脸，取下头上的发簪，嘴里喃喃自语。颜嫔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伸手硬生生地挡住刺过来的发簪，她没想过一个女人的力气那么大，发簪狠狠地刺穿了她的手掌，压着她一直后退，直到墙边，才勉强停下脚步，但静昭仪的力气不会停止，仍然在用力。

不能就这么死，她不该进宫，不该死。

颜嫔用尽全力撑住刺过来的发簪，一掌打中了静昭仪的脖子。呼吸想是被突然截断一半，静昭仪干咳两声，松开握着发簪的手，倒退着。颜嫔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脚踹过去，静昭仪的脑袋撞在柱子上，半天爬不起来，但视线没有离开颜嫔，恶狠狠地盯着她。

“你失去了杀我的最好时机。”颜嫔忘却了手上的疼痛，走到她面前，踩着她的肩膀，迫使她无法动弹，“真是条疯狗。”

“我是什么，与你无关。”

“所以文贵妃才不愿意把事情交给你做吧？”

颜嫔笑了起来，把脚抬起来，坐在一边，包扎着手上的伤口，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冷漠地说：“此事我不会跟人说，你走吧！”

在静昭仪离开后，颜嫔想了许久，她决定去再会一会文贵妃。那么多人为她痴迷，已经搞不明白了，会魅惑之术的是她，还是文贵妃？带着伤口去，会不会得到文贵妃的同情呢？可不可以离间静昭仪和文贵妃的关系？想要看到更有趣的事发生。

她到坤宁宫时，文贵妃正在逗弄着两个小双子，听到纯儿的禀报，吃了一惊，她听说了静昭仪和颜嫔的冲突，只是不知道颜嫔如此坐不住，才发生不过一个时辰就跑了过来。

“见过文贵妃娘娘。”颜嫔毫意地把手露了出来，规矩行礼后便开始跟她唠嗑。

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到和静昭仪的事，文贵妃也没有提这件事，完全出乎颜嫔的意料。一般见到别人受伤总要多多少少关心两句，可文贵妃一句都没有，甚至真的是在跟她说笑，也没有赶她走。

“娘娘，皇帝来了。”纯儿话音刚落，皇帝紧跟其后走了进来，文贵妃和颜嫔赶紧起身行礼，文贵妃由皇帝扶了起来。而颜嫔依然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手上的血因为太久没有上药处理，又渗出了血来。

皇帝注意到了她手上的血下人带她去包扎伤口，然后询问文贵妃是发生了什么。

文贵妃自然不会实话实说，便随口道，刚刚颜嫔不小心打碎了茶杯，划伤了手，她已经叫颜嫔去包扎，可是正聊到兴头上，所以颜嫔只是拿了块布止血，血止住了，她们就没在管，不想还是要上药才行。

“受伤当然要上药，”皇帝失声笑了出来，“不过没事就好，我还真怕是她来给你找麻烦。”

“陛下多虑了。”

一柱香的时间，纯儿带着颜嫔回来了，不等皇帝开口，文贵妃问了问伤口的情况。跟了文贵妃那么久，自然是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况且又有小梁子的特别交代。

“回娘娘，无碍。”

无碍就当成没有发生过，皇帝用过晚膳就走了，颜嫔也不敢多留，乖乖离开。

夜深人静的时候，二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说：“那静昭仪开始行动了。”

“她想做什么？”

“恐怕是笼络人心，你，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这种感觉。”

“帮了她一把，就如此多事，要怎么使用才好呢？”文贵妃端着下巴，有些犯愁。

“顺其自然不好吗？”

所以才会变成现在对峙的状态。

皇后难得离开翊坤宫去看望文贵妃，却遇到了来投诚的周婕妤和孔贵人，两人一脸恐慌地看着前来的皇后，站着行礼，眼神漂移不定。

“怎么都在这里？”皇后笑着让她们起来问道。

“静昭仪让她们来的，”文贵妃不等她们回答，插嘴道，“她们说了点有趣的事，正好你来了，一起听听吧？”

“娘娘，妾等先回去了。”孔贵人赶紧说着，生怕皇后让她们说出口。

“急什么？”皇后并不给她们机会，看她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小事，这么跑了，太可惜了，“说了再走，如果真的急，就长话短说，本宫亲自的邀请，你们不会拒绝吧？”

两人沉默着，对视一眼，求助似的望向文贵妃，文贵妃微微一笑，像是在说家常事一般，道：“溪姐姐，静昭仪想要帮妾抢回皇后的位置，于是最近到处在游说，她们被说服了，所以来投靠妾。”

“那你答应了吗？”皇后不是很在意两人的投诚，她在意的是文贵妃的态度。

“妾？妾刚刚听她们说完，还没做决定。”文贵妃笑眯了眼睛，拖着下巴对两人说，“本宫与皇后是姐妹，本来就没有为敌的必要，况且本宫若是真的想要皇后的位置，大可不必利用你们，本宫在皇帝耳边吹吹枕边风就好，你们这样真的是多此一举。不过本宫倒是赞赏你们的勇气，敢冒着得罪皇后的风险来向本宫投诚。”

“所以，本宫把决定的机会给你们。”

“你们要先哪一边呢？”

选哪一边，如果皇后和文贵妃真的是好姐妹，文贵妃又怎么会让她们选择。

“你们不要误会，本宫是想让你们对静昭仪有个交代而已。”

“妾……妾等……”

两人的眼神在皇后和文贵妃之间来回转，孔贵人上前一步，像是下了决心一般，高声道：“妾等愿意追随文贵妃，为文贵妃当牛做马。”

文贵妃“噗嗤”笑出了声，捂着嘴笑了很久才平静下来。

“你何必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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