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萱看向纪源，若无其事道：“我有点意外，你怎么会一直喜欢我的？”

看到纪源公司就有这么多好，颜值在线的，沈萱真是越来越感到诧异，纪源为何会吊在她这颗树上这么多年。

比起她来说，纪源对沈萱的问话，更加感到意外：“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恋爱初期，情绪敏感的纪源，差点以为沈萱在质疑他对她的感情。不过，此刻他倒是有点被沈萱给绕懵了。

最初，纪源的心里其实是考虑过沈萱心中所想的那个答案的。但是因为刚刚沈萱的表现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她有一点吃醋的意思。所以，纪源不想要自作多情地去往那里想。

事实上，纪源以为的那个答案，也确实跟沈萱的想法，有一些出入。

沈萱在纪源的反问后，笑着道：“没什么，我就是看到你们公司都是这些漂亮的，才愈发觉得你能够一直坚持地喜欢我，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

“我没有觉得不容易。”

沈萱刚刚说话的语气是开玩笑的，而此刻纪源反驳她时，却是义正言辞，一脸严肃的表情。光用严肃来形容还有点不那么贴切，沈萱还在纪源的脸上看到了些许的气愤。

空气中立时弥漫着一股庄重的气氛，纪源望向沈萱，好整以暇地说：“我没有觉得坚持喜欢你有什么难的，相反我放弃你，我才觉得不容易。”

说到这里，纪源语气幽深地再次反驳自己道：“我说错了，不是不容易，是根本做不到。”

沈萱：“……”

纪源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陷入了一种回忆状态。而后，他表情有些痛苦，慢慢地对沈萱回忆道：“其实很早以前，我便知道你对我没有朋友和亲人以外的想法。最早的时候，大概发生在你刚上初中的时候。那时你正值青春期，看到身边的朋友谈恋爱，也有些蠢蠢欲动。”

沈萱有点尴尬地看向纪源：“我还有这样的阶段吗？”

纪源突然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当然啊，你也是正常小姑娘。在青春期有这样的躁动，才会合理啊。”

“好吧。”沈萱不情愿地应着。

虽然她本人是一点也不记得自己还有这种时期了，但看到久违的笑容又回到纪源的脸上，沈萱感到空气终于开始松弛起来。她也就勉为其难地不打断这个有点让她感到害羞的话题，听着纪源了。

纪源再度回忆道：“那时你只有十三四岁，你说你男生的类型是高冷型的。说觉得只有那样的男人才对你有吸引力，你说你只喜欢那种会对全世界横眉冷对，可却只笑给你一个人看的男生。”

“我竟然说过这么文艺却又羞耻的话？”沈萱尴尬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知还有下面的致命一弹，纪源还没来得及说。

当沈萱看到纪源苦笑着，看向她说“当时你还说，像你这样对全世界都微笑以对的暖男与我类型完全背道而驰”的时候，沈萱扶着额头，不敢看纪源，心累道：“我当年的情商是被狗吃了吧？竟然会说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纪源被她这话给逗笑了，好心地帮她找补道：“也不怪你，你当时又不知道我喜欢你，说什么都是正常的。我是不会跟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计较的。不过……”

说到这里，纪源话锋一转：“但后来的事实好像证明了你的喜好，从那时开始便没有变过。”

听纪源说到这里的时候，沈萱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严恩的脸。不知是不是受了纪源刚刚那段话的影响，沈萱的脑中浮现出严恩两种表情的脸。一种是面对外界时，那张好似冰封了一样，看起来严苛十足的脸；另一张便是二人热恋时，私下里只面向他的笑脸。

诚如纪源所说，很多年过去了，她的喜好竟然跟十几岁做小姑娘时，毫无变化。这也有些令她觉得不可思议。

但这事由纪源说起，又是在二人恋爱期间，沈萱觉得有点虐。她努力想要找着什么话题转移一下，改善一下好不容易才轻松起来的气氛，不想却还是被纪源抢了先。

纪源把话头绕到最初沈萱的疑问上，他向沈萱娓娓道来说：“那会儿我便知道你不会喜欢我，曾经想过无数次放弃，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放弃不了。这大概也是我在你身边这么久，却一直无法鼓足勇气，迟迟都没有向你告白过的原因。”

纪源叹了口气：“所以对我来说，放弃喜欢你比坚持喜欢你，要难得多。即便你不喜欢我，可我还是无法停止自己对你单方面情感。那时我总是在乐观地想，当年说这话时，你还是个小女孩，或许等你长大了，你的审美就不一样了。可……”

不等纪源把可是后面的半句话说出口，沈萱便强行打断道：“可我现在不还是如你想象的那般，改变了看男人的审美，跟你在一起了吗？”

“……嗯，说得也是。”纪源若有所思地应着。

沈萱见他仍然没有开怀，还把自己卡在怪圈里一样，她开口对纪源说：“其实，你没必要纠结我过去的喜好，人是会变的。倒是你，这么多年来，口味一直没有变，喜好的人也没有变。你如今这么成功，我不仅人生各方面都很失败，还带着一个孩子，真正该感到没有安全感的人是我。”

沈萱见纪源的表情由刚才的低落，渐渐转为想要辩白的神情。她不等纪源开口，便抢先问道：“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喜欢我什么呢？”

纪源眼神幽深，认真地看向沈萱道：“要说具体的理由，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自我有男女意识开始，我便发现自己喜欢你了。”

说到这里，纪源忽地想起一件事，开口对沈萱说：“说起这个来，我倒是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当初我第一次对你告白，你居然误会我喜欢你姐姐沈宜。看来是我这些年对你太克制了，竟然会让你产生这么大的误解？”

面对纪源的指责，沈萱却不以为然地说：“我姐姐那么漂亮，是个男生都会喜欢她吧？你又从小到大跟她一个班级，呆在她身边的时间最长，较之别的男生，还能看到比他们更多的我姐姐身上的闪光点。有这样一个白天鹅在身边，你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丑小鸭呢？”

“胡说！”纪源义正言辞地驳斥沈萱，“哪有你这么漂亮的丑小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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