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考试出来的时候总会有很多人，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去办公室晃一趟回来，走进教室拿着成绩单或者关于这次考试成绩的消息。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但是这一次月考可能是时隔太久，被大家给搁浅了，有些淡忘，没有人在运动会结束以后去探听月考成绩的小墙脚。

师太本来看着这次月考成绩心情还挺澎湃，学生努力，尖子生又多了一名，年级前五都被她们班承包，这平均分也可观，不错不错，她很满意。结果听说齐亦脸上的淤青，一把浇灭了她心灵的小热汤。

师太本着教书育人，引领学生向社会主义和谐发展的宗旨，决定软硬并施：“齐亦同学，能告诉老师是怎么一回事吗？”

齐亦：“……”

这么和蔼的师太百年难得一遇，齐亦抿住唇：“自己弄的。”

师太就想指着他的脸戳穿他了。

师太冷静：“齐亦同学，我也不想逼你。但是打人这种事情是身为一个学生该做的吗？是，老师知道你成绩好，但是你不能跟同学打架，说，另一个人是谁，不管谁错，你们俩都得给我当面儿互相道歉。”

“没打架。”齐亦觉得有些麻烦：“我是跟一个同学去了食堂后面，但只有我受伤了。”

打架那是两个人的事，他都没动手。

你觉得班主任会相信这么荒唐的说词吗？当然不会。

“齐亦同学。”师太从没觉得齐亦这么油盐不进，有些生气：“这次月考，你知道你同桌这次考了多少分吗？698，——就差你三分。三分你知道什么概念吗？就是一道选择题的距离，你不好好搞学习，成天不务正业，总得被别的努力的人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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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老师虽然上了年纪也发了福，但是人很体面，总是穿着干净得体，白色的衬衣扎进黑西装裤子里，透过衬衣，还能看见里面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

听说以前是一线的高级教师，任教三十余载，还出过好几年的高考题，年轻时候余光无限。

齐亦落座以后沉默了很久，也不把书拿出来，卫维撩起眼皮，他把头埋在手臂里睡觉。

化学老师虽然人老了眼睛不太好使，但这么一个大活人在睡觉让他不点名都不行。

于是化学老师叫了他的名字，并问了他一个书上的知识点：“你就来给大家说说溶洞形成吧。”

他眼皮半掀，似乎刚刚是真的睡着了，声音还有沙砾感：“溶洞的形成是石灰岩地区地下水长期溶蚀的结果，石灰岩里不溶性的碳酸钙受水和二氧化碳的作用能转化为可溶性的碳酸氢钙。由于石灰岩层各部分含石灰质多少不同，被侵蚀的程度不同，就逐渐被溶解分割成陡峭秀丽的山峰和奇异景观的溶洞。”

化学老师边听边点头，听他很完整地说完之后很慈和地笑了一声，慢步走到齐亦这边的位置上：“年轻人啊，还是要少熬夜。”

“这日夜颠倒，对身体不好。”化学老师补充了一句，看着坐在外侧的卫维笑：“我说的对不对？”

“……”

卫维点头：“对。”

齐亦垂眼看了她一眼。

看着这位没几年就要退休的老师走上讲台，继续用教棍指着黑板讲知识点，卫维在纸上写道：【你真的跟余光杰打架了吗？】

齐亦没有回她，纸条看也没看就被他塞进桌肚了去了。

那上面写什么，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

齐亦把书从桌洞里掏了出来，但没翻开，手搁在腿上，后背往后靠，眼皮半敛。

卫维抿了抿唇，眼睛看着讲台的方向，扯了扯他的袖子。

齐亦无动于衷，她缩回手，有些点儿不甘心，想上前又不敢上前，嫩白的指尖最后摩挲在书桌的铁皮边缘抠。

真的生气了啊……

她还没遇见这种情况，不知道，男朋友要怎么哄？

说好的不早恋，心里还自动打码把人家定义成了男朋友，卫维这个大写的双标自己都不知道。

齐亦瞥到她的小动作，眼皮斜了斜，把她的手抓住，往自己这边带了下，然后反手一握变成两个人拇指相缠，悬在半空。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动作流畅一气呵成，跟他这个人的性格一样不容置疑。

他的指尖触碰到她的手背，微凉。

她愣了一秒。

卫维抿住唇，腮边的梨涡一小撮。然后才慢慢蜷曲起僵直的指骨节。

掌心的体温毫无缝隙传过来，碰到的他的指尖泛冷，掌心的温度又滚烫，灼烧着她的肌肤。

她用左手拿起笔写字，歪歪扭扭，一笔一划：【听林姨说你下周要去B市参加比赛，我周末去看你，好不好？】

这一句话有些多，她一个字一个字写的极慢，中间还偷瞄了老师好几次。

特别是B和最后一个问号，因为反手极其不方便，写出来有些生硬。

齐亦看了看，没有动作，她期待地看着他，他也没有回看她。

-

下了课，他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握住的时间久了，掌心都传来细密的湿腻，渗出丝丝汗珠。

卫维动了动手指，他用了两下力道握紧了，然后才松开。

到底是怎么了？也不说话。

“齐亦？”她睫毛随着这声颤了下。

齐亦：“这次考的不错？”

她：“……”

“698？年级第二？”他总算回头看她，手撑着侧脸：“自己考的？”

卫维咽了口口水，又抿了抿唇，小声：“嗯。”

她小心翼翼问：“你生气了？”

“没有。”齐亦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考得不错，不用哥哥教，也能考这么高。”

他面无表情：“妹妹智商过人，要不是狗刨过的字让语文老师给扣了十几分，这会都超过哥哥了。”

“……”

卫维考试太困，整个脑袋发胀，字自然是惨不忍睹，语文老师改卷子的时候基本是因为字太丑看不清扣的分。

而对于其他的科目，字虽然丑，但是阿拉伯数字就那么简单的笔画，过于抽象的手法并不能妨碍它的正常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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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齐亦在气什么呢？

难说。

他是很怕小姑娘不理他，所以他一般都不会跟卫维过度较真，也不想跟小姑娘吵架，那样她难受，他更难受，但他现在的情感是叠加起来的。

就是一个墙基上面筑起一层又一层的土砖，一匹匹垒起来的。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好是生理折磨，先给他的肾脏记一刀。

后来看到余光杰拉住她的手，她还跟他说话都不来追他！他都走了她不追他！这就他娘的就很来气了，所以他勾住余光杰把他带到一块地，是想好好谈谈的。

他不能打人，去网吧在她看来就很严重了，打人万万不行。

这地方离垃圾堆就是一个绕弯的下坡距离，臭气熏天但齐亦懒得换地方。旁边一条小沟渠里面流着浑浊的潺潺小溪，一条食指长的褐色小鱼摇曳着尾巴游下去。渠道两旁的杂草杂乱生长。

杂草间露出几段倾颓的墙基和几堆破碎的砖瓦。

余光杰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平生第一次男人了一把：“我喜欢卫维，我要追她，我知道你也是，我们公平竞争吧。”

“老子公平竞争你妹。”齐亦骂了句脏话，心说老子才不跟你公平竞争，心理压抑不住的气愤，最后抑制抑制着，他憋出一句：“你来打我。”

余光杰疑惑地看着他。

齐亦隐忍的脖子爆出青筋，额头上的血管一跳一跳，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我让你打，以后别让我看见你靠近她。”

“……”

余光杰觉得这人可能是疯了。

他说：“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能让我打你不还手吗？”齐亦嗤笑：“做不到还谈什么男人，还跟老子说想追她？”

“你他妈就是怂。”他轻哼一声。

余光杰冲上去把他揍了一拳，然后倒在地上，呼吸急促，好长时间之后，他什么也没说，爬起来走了。

-

没过多久，班主任让班长，把高二下学期第一次月考成绩贴到后面的专栏上。

专栏是这学期开学文娱委员和卫维共建的，主题就是为了让每一次的成绩单都能被大家看到并且足够清晰。

“我都忘了上次考试成绩还没有出来，再慢点儿，我都准备下次月考去了。”

“我也是，不过这次月考确实离得时间太久远，现在才出成绩，我这蠢蠢欲动的心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死寂了。”

“我了个大草，我没看错吧！”

“你又操什么什么操，”刘立丰拍了下周综的屁股：“成天操这操那，还有没有个学生的样子。”

周综回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知道这次第二名是谁？”

刘立丰：“谁？”

周综使劲努嘴：“那，那位，同桌。”

刘立丰：“你说啥？舌头给我捋直了说话。”

周综“哎呀”一声，干脆直接说卫维的名字：“卫维啊！”

刘立丰瞬间懂起了，也跟着瞪大眼睛：“卧槽校霸这么厉害，这同桌教成第二了都，我记得卫维刚来的时候是倒数第一吧？”

卫维跟同桌齐亦处事能低调则低调，下了课尽量不出现在同一地点，所以前一段时间的cp，夫妇，都纷纷泯灭了不少。

网上的东西更新换代快得一逼，火地快消磨地也快，那些帖子好久没更新，这些所谓的夫妇也大势将去。卫维原以为没多久，这些就会尘封在官吧的压底箱里，没想到这一回因为月考，火又重新点燃了青青草原。

下课了，消息传的飞快，手机上的消息更是如火如荼地更新，官吧里的cp粉在隔了一段死寂之后重燃旧火，开始沸腾。

卫维刷到手机的内心是崩溃的。

（高亮）【倒数第一逆袭，论学霸的自我修养】：齐亦真的深得我心，不仅帅成绩好，还能带动同桌跟他一起飞升，这才是学霸！

【什么神仙夫妇我死了】：我也想要这样的同桌！我也想要（死死抱住）。

卫维：我的成绩都归功于齐亦？？？

好吧你们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看这么你们瞎掰却什么也做不了。

没超过十分钟，官吧又崩溃了。

大家都觉得这次崩溃很奇怪，因为才过去十分钟，信息量也没有太大，讨论数也并不惊人。

只有卫维看着她的同桌，闯进了服务器的防火墙，然后改了几个程序：“……”

她现在不敢问他，抱着手机默默重新刷官吧，发现里面的一些帖子变了，头顶一个巨型问号，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放眼望去的帖子都是这样的：

【学渣逆袭，卫维牛逼】：我太佩服这个女生了，从倒数第一跑到年级第二真的亮瞎了我的狗眼，卫维同学，请收下我的膝盖。

卫维：“……”

卫维向来是不惮大家的关注，就是觉得麻烦，而且暴露在空气下，一举一动都引人注目。

但她忘了，她既然跟齐亦做了同桌，那她迟早得承受光环洒落的余晖。

毕竟齐亦是又男主光环的，现在……她也算是女，女主。

卫维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她轻柔地关掉了手机。

“不看了？”齐亦淡淡地说：“大家都在说你厉害。”

卫维：“是你教的好。”

她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齐亦教了哪些东西，没教哪些东西，齐亦自己当然知道。

几分是她的实力，几分是他教的，他也猜得出来。

齐亦没说话，转过去耍手机也不再有什么动作。

真是麻烦事都堆到一起了。

刚好出成绩这天摊上余光杰的事情，齐亦肯定心情不好。

她错了就是错了，规避错误是最愚蠢的办法，卫维自知不对，在网上搜了一些如何哄男朋友开心的话，打算制定策略，做个男友生气治愈系攻略，恶补一下这些她尚未触及到的知识领域。

只不过，她看着看着就脸红了。

最开始的回答都挺含蓄的，撒娇，苦情戏，她默默记下，然后往下翻，翻到一条简单粗暴的：床上求饶，效果立竿见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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