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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 在车祸前,莫菲菲出现在了谢英石家的车库门前,打开了车库的门,对汽车动了手脚, 为的是什么?就为了让谢英石顺利撞死自己?
这也太荒唐了。m.zhibowenxue.com
“再放一遍。”
小鹿僵着手指, 看向一边的林笙桐, 并没有按下鼠标右键,“桐桐, 这已经是第四遍了。”
林笙桐一滞,才抹了把脸, 摔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怎么可能呢?
反反复复把监控视频看了三四遍, 林笙桐还是不愿意相信,莫菲菲选择和谢英石同归于尽,她有父母,有坚实的后盾, 有朋友,明明他们就快要进行举报, 并且大概率会成功, 为什么她会选择这么蠢的办法?
思来想去。
林笙桐站起身朝着外头走。
小鹿在后头叫她, “桐桐, 你去哪?”
“审讯室。”
林笙桐头也不回, 想重新去审一下李绍成,想要了解那一晚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小廖就从外边走了过来, 瞧见她, 神情凝重地叫了一声, “桐姐。”
林笙桐顿住脚步,“李绍成审完了?”
“嗯,审完了,等会儿给你看口供记录,现在先去证物中心走一趟,那里有重大发现。”
林笙桐闻言,快步跟着他来到了证物中心。
证物中心负责信息技术那一块的同事走过来,向她汇报:“林队,我们在莫菲菲的手机里发现了重要的信息。”
他将他们领到了办公桌前,桌面上摆着拆开盖子的手机,尾端连接了一条数据线,数据线连接电脑,电脑屏幕上是莫菲菲给谢英石发的短信。
【莫菲菲:我需要你现在马上出来见我,如果你不来,我就将你们那天晚上的视频公布给警察,到时候看他们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你!】
除了这个之外,莫菲菲的手机备忘录上还有一篇长达八百多字的遗书,遗书上写明了她来飞影的前后始末,包括那天晚上懵懂无知被李绍成诱骗去酒吧卖身,被侵犯的经过,声泪俱下,字里行间透着绝望,最后写明了是自己对谢英石的车动的手脚,并表达了要和谢英石同归于尽的想法,末了留下了绝笔二字。
遗书也等于是认罪书,她将所有自己做的事情供认不讳。
手机里的认罪式遗书,短信,还有监控,无一不证明是莫菲菲撬开了谢英石的车库,对谢英石的车子动了手脚之后,发短信威胁谢英石开车出门,又事先跑到了马路上等着,迎向了谢英石开过来的车,所谓同归于尽。
这些都是真的吗?
林笙桐恍惚着,思绪又飘到了那天她和小廖被两个鬓发发白的老人拦住的情景,老人家起先是跪着,求着他们查清楚所有真相,情绪崩溃无法抑制。
哭得红肿的双眼,憔悴的面容,跟树皮一样的脸,无一不昭示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不知怎么的,她又想起了在医院里看到的需要拄着手杖才能行走的父亲......
“证据不足。”她站起来,拉开身后的椅子,叫身后的小廖,“谢英石家的监控录像还没找到,还没查清楚是谁干的,你去申请一个调查令,咱们重新搜谢英石的家......”
话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不用了。”
林笙桐转头,就见林局站在门口,对着她说,“你要的监控录像在我的手里,辖警同事在谢英石家的别墅园区角落草地里发现了被丢弃的监控录像,录像显示,一切皆为莫菲菲所为,包括破坏监控线和偷溜到谢英石家偷录像u盘。”
“你如果不信,就自己看吧。”
文件袋被递到她的手里。
林笙桐拿着文件袋,又从证物中心的同事那里要了一份莫菲菲的手机拷贝资料,自己拿回了办公室,关上办公室的玻璃门,反复地翻。
晚上九点,纪清淮从技术科办公室里出来,看到重案组办公室的门大开着,灯还亮着,从他站的角度看过去,看到的就是林笙桐用手撑着额头,眉眼皱成一团,苦着脸的情景。
下班时间,这时候属于加班了,他的工作已经做完,饭还没吃,他该关上技术科的门,调头下楼回家,别人加不加班不关他的事才对,可不知怎么的,他心下一动。
回神过来,人已经站在了重案组的办公室门口。
林笙桐有一个单独的玻璃办公间,这得益于她这几个案件成功破解的功劳,他到的时候,林笙桐在打电话,玻璃隔间的隔音还不错,他并没有听到林笙桐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她小心翼翼的神情,像是在向电话那头的人虚心求教。
林笙桐的确在打电话向人请教,请教的不是别人,而是骆禹深。
所有的证据都向她昭示莫菲菲就是这一起案件的始作俑者,造成这两败俱伤的悲剧也是她活该,不管她怎么求证,结果就像是刘局和莫菲菲在遗书里承认的那样,都是莫菲菲一人做的。
求证不了,又说服不了自己,林笙桐很烦躁,翻自己随手携带的小笔记本的时候,骆禹深的名片从里头掉下来。
这是她上次在医院告白的时候,骆禹深给她的。
看到名片,林笙桐想起骆禹深的话。
他说,他在现场貌似看到第三个人的脚印......
第一次接到林笙桐的电话,骆禹深很意外,听到林笙桐要跟他求证的事情,更意外了。
骆禹深笑说,“林队长,当时现场的痕迹是我跟清淮一起查看的,比起问我,你不如去问清淮,你的同事更快一些吧?”
林笙桐一时语塞,她看到名片就下意识想起了骆禹深说的那些话,并没有记住骆禹深上次说的,现场是纪清淮和他一起看的。
林笙桐张嘴想搪塞一句“”纪清淮已经下班了,电话已经打了不如告诉我”之类的话,却不经意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眸子里,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她一阵窘迫,搪塞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骆禹深见她不回答,以为是她不认同他的话,便换了一个说法:“还是那句话,因为是户外现场,所有的痕迹都有其他因素的干扰,比起问我,你不如重新走一遍现场看看,而且我并不是那么笃定有第三人在现场,脚印也有可能是无辜路人留下的,比较模糊,难以查证。”
“好,我知道了。谢谢。”
挂掉电话,林笙桐按压下心中的情绪,收拾好自己,打开玻璃门,问站在门口的人,“纪法医刚下班吗?”
“嗯。”男人点头,一双眼睛看着她,声线有些微沉,“你也没下班?”
林笙桐点头,勉力牵起嘴角,“是有些事情要做,就多留了会儿。”
林笙桐是个好强又爱面子的人,她并不愿意在自己前夫的面前揭露自己倔得跟头牛似的自我认知,没有意义的想法。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将她的事情说出去被纪清淮得知,就算是被他得知,提出来她也会否认。
纪清淮定定看了她一会儿,忽而道:“莫菲菲不是策划了这一场事故的始作俑者。”
“什么?”林笙桐怔愣,像是没有听清一般又问了一句。
纪清淮没有马上回应她,他朝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早在看到林笙桐接电话的空档,他折身回自己的办公室拿了一份文件。
林笙桐坚定自己立场认为莫菲菲不是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这件事,他听说了。
她加班是为了什么,并不难猜。
他在玻璃隔间外,她的面前停住脚步,将手中的东西递到了她的手里,“这是你那天从谢英石家搜到的女性内裤的检测报告。”
“上面的dna显示,这一件衣物的主人是莫菲菲的。”纪清淮顿了顿,继续道:“卷宗我看了,综合莫菲菲的尸检,莫菲菲并不存在被侵犯了身体之后,心里产生问题,想要轻生,她死前的身体很健康,身上并没有挣扎肆虐伤。只能说明,在被侵犯了身体之后,莫菲菲得到了财物上的极大满足,并一直和谢英石保持x交易行为,不存在憎恨谢英石,想要同归于尽的动机。”
“所以,我认同你,莫菲菲不是这起案件的始作俑者,这不是一起悲剧的意外。”
纪清淮并不是多话的人,他只有对自己的病人,和陈述病理报告或者尸检报告的时候才会这么多话。
林笙桐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为了让她不难过,他会扯这么多自己话来安慰自己。又或许这不是他的安慰,只是他职业性习惯地想把自己的想法,自己检验的结果说清楚。
但,听到“认同”二字的一刹那,她还是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酸酸涩涩的,全都是来自于胸腔汹涌而来的情绪。
林笙桐接过文件,并没有开口说话,她害怕自己一开口就泄露了哭腔,眼睛一热的一刹那,她就低下了头。
她努力了一个晚上,终于有人认同她了。
尽管女人的动作很快,透过身后的光,他还是能将她眼角的泪珠看得分明,看着她低头下去只能看到的头顶发旋。想到之前看到女人吃薯片的画面,心再一次不受控地揪了一下。
他听见自己问:“吃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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