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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御水湾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蒋母想要卖江霖一个人情,不光派出了自己工作室最有声望的首席设计师,自己也亲自出马,来了江家。www.pantays.com
江绍还在医院住着,离不开林蔷,她不在一小会都会发狂,比以往更加严重,连给林蔷连体裁衣的这时间都是江霖趁着江绍睡着了偷偷把她带出来的,嘱咐护工如果江绍醒了,立马给他打电话。
江绍身体虚弱,精神上极度依赖林蔷,江霖看在眼里,这些时日一直在为那天怒火攻心,极度不理智的情况下迁怒林蔷的行为感到后悔,生怕林蔷哪里不满意了,在江绍恢复的这段时日又起什么叛骨,折腾起来嚷着喊着要自由,索性放下自己身为长辈的架子,开始明里暗里讨好起来她,对待她的态度好似是自己亲女儿一般,和颜悦色,十分宠溺。
林蔷寄人篱下久了,最会看眼色,江霖给她台阶下,她自然不会摆谱,毕竟她从来都不是什么真正的名媛千金,只是仗着江绍的宠爱才能活得格外骄纵。
坐在车里,回江家别墅的路上,两人就已经达成了默契,就当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江霖从来没有指责过林蔷,依然是那个和颜悦色,宠着她的江伯父,而林蔷则继续没有脾气的扮演着虽然骄纵,但很讨人喜欢的小女孩。
回到别墅的时候,蒋母和她手下的设计师已经到了,照理来说没有让客人等着的理由,很失礼,但是因为江绍的精神状况和对林蔷的依赖实在是没办法。
江霖进来第一件事就是风尘仆仆的同蒋母致歉,林建安陪着徐美宁去美国了,他习惯了林建安服侍,两人共事多年,没人比林建安更懂他,只需一个眼神对方就能领会他的意思,不用说任何多余的话,可眼下林建安不在,他觉得手下的人用着都不顺手,索性好多事情都亲力亲为,只能每日公司,医院,警局来回跑,折腾这些时日没怎么好好休息,整个人都苍老了些。
蒋母这次来本就是想卖江霖一个人情,都是人精,客套地宽慰江霖:“您客气了,我们也才到不久,对了,我听说最近阿绍身体不是很舒服,现在如何了?”
江绍被苏盈从楼梯上推下来的事情,礼德高中传的沸沸扬扬,蒋逸当然也知道,但是他同蒋父蒋母关系不好,自然不会和他们说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所以蒋母的消息是从别墅区物业管家那里听来的,只说是江绍身体不舒服好像住院了,其他一概不知。
江霖觉得这件事影响不好,不愿多说,只是客套的笑了一下:“已经好多了。”
说着,便直接转移话题,慈爱地抚了一下身旁林蔷的秀发:“今天麻烦蒋夫人你来是想给浓浓定制一身礼服,这孩子马上要举办专场演奏会,很重要,要不然也不会劳烦你。”
林蔷此刻只要扮演一个全身心信赖长辈,爱撒娇,讨人喜欢的晚辈就可以,于是笑的一脸明媚,挽住江霖的手臂,轻轻皱了皱鼻子,透亮如水的眸子盈盈生光,十分惹人怜爱:“谢谢江伯父,您最疼我了。”
撒完娇,她又看向蒋母,落落大方的问好,优雅明媚:“蒋伯母好。”
少女声音甜的快要把人融化。
蒋母见过林蔷,但也仅限于在别墅区里面偶然碰见,这确实是她第一次到江家来,也是第一次和林蔷正式认识,其实之前她就对林蔷颇有印象,一个性子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但是今天近距离认识之后,她才发现林蔷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更加讨人欢心,而且十分会撒娇,这是蒋母梦寐以求却难以实现的。
年轻的时候追求事业,追求自我价值,错过了蒋逸的成长她虽然遗憾,但却并不后悔,可现在年纪大了,把蒋逸接回国内,她确确实实是想修复亲子关系的,可是忙活到现在一点进展都没有,她这儿子就像一块坚冰,里三层外三层都冷冰冰的,努力融化半天,也就只是冰山一角,让人头疼的厉害。
蒋母突然觉得也许可以从林蔷入手,她和她儿子年纪相仿,同龄人最懂同龄人,而且她大概了解林蔷的处境,和自家儿子差不多,也是从小离开父母身边,她对自己的父母肯定也有芥蒂,向她请教,套搬到蒋逸身上,肯定有效。
就这么短短的一瞬,蒋母脑海里已经飞速闪过了很多念头,唇边的笑容也越扩越大,对待林蔷十分热情,细细端详她两眼之后,抬起她的手搭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握住,语气温柔:“好孩子,真漂亮,任何衣服穿在你身上都会黯然失色。‘
林蔷美而自知,她知道自己长的十分漂亮,从小到大接受过的称赞无数,即使蒋母夸张了些,她也依旧面色如常,只是甜笑着说了句:“谢谢,您也很漂亮。”
江霖怕医院那边江绍醒来找不见林蔷的人会发疯,隐隐有些焦急,已经没耐心等着两人再寒暄下去了,抬手招来李婶,沉声开口:“带蒋夫人和小姐去客室。“
进了客室,量体裁衣的过程中,蒋母一直在和林蔷套近乎,夸赞她的同时夹杂着一两句对蒋逸的埋怨,也有对自己教育失败的懊悔,觉得儿子和他们夫妇不亲密,像陌生人似的。
林蔷虽然骄纵但不坏,甚至从蒋母描述出来的蒋逸身上得到了共感,她本因为蒋逸和赵省混在一起,迁怒于他,此刻竟觉得他有些可怜,更可怕的是蒋父蒋母还没找到正确拉进关系的方式,就急于求成,想要蒋逸立即和他们亲昵起来。
这就像徐美宁每次看见她生疏冷漠的脸庞,也会哭哭啼啼的质问:“浓浓,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和妈妈这么生疏啊?”
林蔷一开始会满含愤怒的质问:“我们之间为什么会生疏成这样,难道你不知道是为什么吗?”
可后来她就沉默了,因为她知道徐美宁不在乎她的回答,她只是在表演她的愧疚,林蔷也不想再看见徐美宁和林建安。
林蔷舒展开手臂,微微垂着头,看着蒋母给她量胸围,怔怔出神。
这辈子,她和林建安徐美宁的关系也许就这样了,可蒋父蒋母似乎还有救,也许她可以帮帮他们。
林蔷清透白皙的脸颊上甚至可以看见素淡的,细小的绒毛,像水蜜桃似的,她睫毛轻轻颤了颤,神色很郑重:“您和伯父是真心想要和蒋逸修复关系吗?”
闻言,蒋母动作一顿,连忙抬起头来,紧紧攥住手里柔软的量身尺:“当然,浓浓,你愿意帮帮伯母吗?”
“你和小逸是同龄人,肯定比我们更懂他的想法。”
蒋母不想提起林蔷伤心事往她痛处上戳,说得很委婉:“浓浓,伯母真的希望你能帮帮我,这段时间我也尝试很多办法了,但似乎都没什么作用,小逸还是对我们不冷不热的。”
其实林蔷最清楚蒋逸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因为她也一样,奢望从徐美宁和林建安那里得到同样的东西,是能感受到的爱。
林蔷轻轻握住蒋母的手,真诚的笑了一下:”伯母,您放心吧,我会尽我所能,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和蒋逸的关系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蒋母真是没想到她来江家这一趟竟然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她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林蔷身上,自然没有任何不同意,眼角甚至都微微泛红:”浓浓,谢谢你,谢谢你理解伯母的心,放心吧,我和你伯父肯定都按照你说的做。“
林蔷点点头,眉眼盈盈,替蒋逸开心的同时,心中又难掩酸涩。
蒋逸还是比她要幸运的多,最起码还有一对默默在背后为了修复亲子关系努力的父母,可她呢?
徐美宁和林建安就只会耍嘴皮子功夫,一分的爱,他们俩会表现出十分来。
蒋母仿佛从林蔷这里看见了曙光,一边给林蔷量体,一边饱含希望的问:“浓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林蔷俯身过去,在蒋母耳边低语了几句。
蒋母眼睛亮了亮,感觉总算有些眉目,有人指导就是不一样。
医院这边,江绍住的是高级vip独立病房,只有他自己,护工只有在他有需要,按铃的时候才会进来。
病房内窗帘拉的紧紧的,阴沉沉的,江绍是伴随着心脏一阵剧烈的抽痛醒过来的,他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剧烈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像是搁浅快要濒死的鱼,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他强撑着支起身子,按响护工铃,按了一遍又一遍,很迫切,眉眼阴沉,脸色苍白的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护工很快就赶过来,推开门被江绍的状态吓了一跳,强忍着不适,开口询问:“少爷,你还好吗要不要帮你叫医生?”
江绍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林蔷呢?”
护工小心翼翼地开口:“先生带着蔷小姐回别墅定做礼服去了。“
闻言,江绍脸色更加阴沉了,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夜色中浓得化不开的云,下一秒就会发狂,他哑着声音开口:”知道了,出去吧。”
护工听江绍嗓子哑的厉害,默默给他倒了一杯水搁在病床旁,这才默默的退了出去,给江霖打电话,告诉他江绍已经醒了,状态不是很好,一直在找蔷小姐。
江霖挂断电话神色有些担忧,急声吩咐司机备车,叫李婶把林蔷带下来。
客室
蒋母已经分毫不差的量好了林蔷的各项身体数据,笑着开口:”浓浓,你帮了伯母这么大忙,放心吧,我会帮你设计一套这世界上独一无二,最漂亮的礼服。“
林蔷甜笑着感谢:“伯母,您客气了。”
蒋母还加了林蔷的微信,说要和她随时联络,两人刚交换完联系方式,李婶就匆匆上楼来说要林蔷赶紧回医院。
林蔷知道肯定是江绍醒了,和蒋母说了声抱歉之后,就连忙下了楼,和江霖一起回医院。
回医院的路上,江霖始终觉得心中不安,又给护工打了个电话:“进去看着少爷,别离开他身边。”
虽然江绍很吓人,但她是护工,挣的就是这份钱,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刚挂断电话,护工就急匆匆的往病房赶。
她站在病房外,感觉里面静悄悄的,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之后,最先闻到的是满是腥气的铁锈味,她瞬间手脚冰凉,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打开灯,雪白的床单上都是血,江绍的手无力地垂落在床边,血滴答滴答的砸在地板上,满地的玻璃碎片,其中一块尖端上沾染着血迹。
护工惊恐的想要喊叫,可嗓子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几乎是过了几秒大脑才反应过来,慌不择路的跑出病房,哭喊着:“医生!护士!快来人啊!有人自杀了。”
林蔷和江霖赶到医院的时候,江绍正在输血抢救。
两人只能无力地坐在外面等待,林蔷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使不上一点力气,像牵线木偶一样,慢吞吞地僵硬地侧头看向江霖,他仿佛一夜之间就苍老了,细密的黑发间隐隐约约能看见很多白发。
江霖感受到林蔷的注视,搁在膝盖上的拳头越攥越紧,最后又缓缓放开,深深地注视着林蔷,语气沉的有千斤:“浓浓,答应伯父,以后不要离开阿绍半步好吗?“
江霖没想到林蔷只是离开一小会,江绍竟然就做出这样癫狂的举动。
林蔷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应下了这份承诺。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她心思乱的像一团麻,怎么捋都捋不清,所有的情绪都积压在太阳穴疯狂的悸动着,让她头疼欲裂。
这一切不知道该和谁倾诉,她突然很想外婆,想要像小时候一样离家出走,躲到外婆那里藏起来,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着。
江绍抢救出来,医生说发现的及时没有生命危险,就送回了病房休养,林蔷避开江霖,去了楼梯间给外婆打电话,电话那头一直是嘟嘟嘟的等待音,她连续打了好几遍最后还是没有人接听。
她心头弥漫上不安,本想着再打一遍,可江霖却让护工来找她了,林蔷无奈,只能跟着她回了病房。
电话那边,美国是白天,徐美宁在哭着整理母亲的遗物,林蔷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和林建安看着手机屏幕上备注的小心肝浓浓,相对无言,谁都不敢接这通电话,徐美宁抹着眼泪,感觉心脏疼的难以呼吸,终于捱到电话铃声不再响起,这才敢松一口气。
徐美宁心里是恨的,此刻越发的恨了,沉默着抬起手背,抹去眼泪,一直在美国照顾外婆的护工从另一个房间过来,将手里的信交给徐美宁,神色哀伤:“这是浓浓外婆留给她的信,一年一封,我知道她最遗憾的事情就是生前没能再见浓浓一面,她怕你们为难不想说,那就由我来说,先生太太,你们真的太自私了。“
徐美宁羞愧得无地自容,心里面越发的恨了,可是她都藏在心里,隐忍着,慢慢发酵。
林建安觉得受到了冒犯,可这个护工毕竟护理岳母很多年了,他不能说太难听的话,便忍了下来。
医院
江绍醒来的时候,林蔷趴在他床边睡着了,他抬手勾起她一缕头发,慢吞吞地缠在自己的指节处,仿佛这样就能与她融为一体。
林蔷被他的动作惊扰,睫毛轻颤了颤,而后睁开眼睛就撞进一双幽深的瞳孔,看清江绍正深色不明地注视着她。
她缓缓直起身子,缠在江绍指节上头发随着她的动作滑开,她蹙着眉,抬手轻轻抱住江绍,声音有些发闷:“阿绍,别再做傻事了,好不好,你要学会珍惜你自己。”
江绍下颌抵在林蔷肩膀上,紧紧箍住她,整个人像一堵像密不透风的墙,手腕内侧刚刚缝好的伤口又裂开,林蔷鼻息间都是血腥气,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神态阴鸷,说出的话也十分极端:“浓浓,你珍惜我比我珍惜自己更重要。”
“不要去参加演奏会好吗?答应我。”
“我受不了他们放在你身上的眼神,你的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够了,他们仰慕你都是在亵渎你,只有我是爱你的。”
“你知道的对不对,浓浓?”
江绍越说越激动,血从手腕上绑着的纱布渗出来,沾染在林蔷的衣服上。
她怔愣出神了好久,最后默默拍了拍他单薄的背,轻声说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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