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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侧过脸,看到了小区公告栏上的警方通报——通缉犯的黑白照片像是要活过来。www.jingsiwenxue.com难道我听到的是来自那十二位受害人的呐喊吗?恐惧涌上了我的心头,我加快了脚步,想要努力忘记通缉犯的样子。风吹动我的裤管,一直往里钻,阴冷得我全身颤抖。背后隐隐传来细若游丝的哭泣声……”
教室里许多听众都屏住了呼吸。
“我想起来了,是2单元家的小夫妻刚生了个孩子。”
不约而同,几声叹息响起。
钟淳小声道:“这成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鬼!”
老熊也感觉到这片检讨有跑题的趋势,低声道:“进正题!胡扯的不要!”
岑卿浼在心里笑了一下,三千字的检讨呢,怎么可能胡扯,只有细腻的情怀。
“我快步走向自己所在的单元,前方的林荫路此刻没有透出一丝光线,仿佛继续走下去,就是地狱深渊。风又来了,树影晃动着像是要攀附我的身体把我拖下去。我恐惧得透不过气来,背后是一阵一阵的凉意。”
“大概是因为校服太大了,所以漏风。”陈硕实在是受不住这样尴尬的鬼故事气氛,一开口就拆岑卿浼的台。
激起了笑声一片。
岑卿浼丝毫没有收到影响,保持着和之前一致的语速和语调:“忽然,我意识到身后有人!”
老熊不耐烦了:“岑卿浼,这是检讨!检讨是叫你思考自己的错误,是叫你悔过,不是故事会!”
“马上!马上我就开始悔过了!”
教室里忽然冒了出来一句:“悔过前先说你身后是谁!”
老熊的脸色铁青:“谁让你们说话的!”
岑卿浼开启了快进键,“我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向前赶我越走越快但是身后的人却跟了上来他连大气都没有喘一下我怀疑他是不是那个通缉犯……”
就在出现“通缉犯”三个字的时候,一直趴在桌上睡觉的舒扬竟然坐了起来,皱着眉看向岑卿浼。
“我越是想要尽快打开单元楼下的铁门,就越是不利索,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向我伸出了手。那只手的手指很长、手腕好看、指节均匀,还捏着我那个单元的钥匙。回头一看竟然是我们的同班同学舒扬!”
“草啊!又是手指长,又是手腕好看,还指节均匀,我还以为你撞上女鬼了呢!”最后一排的大个子翟岭大声抱怨了起来。
其他同学也跟着哄笑了起来。
“安静!”老熊想要压制教室里这种不正经的气氛,然而抑制不住大家那颗找乐子的蠢蠢欲动之心。
岑卿浼模仿起老熊的表情,“诶你们到底还听不听?不听我就直接跳到最后的一句话总结了!”
“别啊!别啊!你身后的通缉犯……啊不对,你身后的是舒扬,接下来呢?”翟岭笑嘻嘻地说。
钟淳开口冷声道:“哗众取宠。”
谁知道他的白月光路姗却回头瞪了他一眼,“让大家快乐一下怎么就哗众取宠了?”
钟淳张了张嘴,想要辩驳什么,路姗已经转过去了。
“接下来,舒扬同学请我到他的家里,试图为我掰直钥匙,可惜失败了。当我拎着钥匙站在家门口却不能进去的时候,内心充满了孤独感。还是舒扬同学,用他沉默的行动温暖了我。他把我带回了家,给我准备了换洗的衣服,知道我流浪在外几个小时没有吃东西了还亲自为我下厨煮了夜宵。如果你们以为舒扬同学对我的友爱仅仅如此,你们就错了。半夜里,他还起来为我垫枕头盖被子。”
岑卿浼声情并茂,不少同学惊讶地小声议论起来。
“真没看出来啊,舒扬其实挺好一个人啊。”
“还会煮夜宵呢,以为是个大冰块,其实是暖男。”
“难道不是我们的阿卿长得可爱,大冰块都舍不得他在外面流浪?”
陈硕和穆宁回头看向舒扬的方向。
“昨晚上那么惊险,还以为就是剧终了呢。没想到咱们阿卿还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陈硕感叹道。
“早知道就一起吃个肯德基再回去了。”
“不是……咱们一起吃个肯德基也改变不了阿卿回不了家的现实啊。”
“那至少虽然冷,但不饿。”
穆宁说的好有道理,陈硕不知道如何反驳。
一向对八卦没什么兴趣的夏致也看了舒扬一眼。
而舒扬却单手撑着额头,正好把眼睛遮起来,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老熊是真的忍不了了,“岑卿浼,你的检讨重点呢?我现在知道你没写作业的原因了,但是你到了舒扬家里可以写,你在外面转悠的时候也可以去物业那里写。可总而言之你就是没写!”
“老师……这就是我检讨的重点内容啊!”岑卿浼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可眼眶里没半滴眼泪。
老熊深吸一口气:“你赶紧的。”
“我明明享受了舒扬同学无微不至地关怀,却在这样温暖的气氛里慵懒堕落。明明可以在那张茶几上把作业写完,我却把书包扔在了一边。半夜里辗转反侧时,我也没有动笔写哪怕一个字。明明学习是催眠的利器,我却半点没有想到要把物理练习题打开。我辜负了老师辛苦地耕耘,辜负了父母对我的信任,更加辜负了舒扬同学为我洗手羹汤的情义!从此以后我一定珍惜每一道练习题,挑灯夜战,像对待心上人一样将它们琢磨透彻!我的灵魂在此次错误中得到了升华,我将一步一个脚印,端正态度,警钟长鸣!”
老熊沉沉地呼出一口气来,额头上青筋突突,冷声问:“如有再犯呢?”
“那肯定会被您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枪决啊!”
老熊被哽了一下,做势要打岑卿浼得脑袋,但没有真的打下去,“你要是再犯,是枪决能解决的吗?你就上升旗台做万字检讨吧!”
岑卿浼缩了缩脑袋,赶紧走下讲台。
老熊一走,安静的教室瞬间沸腾起来。
“岑卿浼你昨晚上是真进不了家门还是去哪里放浪形骸啦?”翟岭凑过来问。
“骗你我是小狗!”
李晨霞用卷子轻轻敲了一下岑卿浼的脑袋,“听过你的检讨,我们全班女生都为崽崽心疼。”
岑卿浼歪了歪脑袋,“崽崽是谁?”
“崽崽是你啊!”不远处路姗笑嘻嘻地说。
“以后再进不了家门,一定要跟我们说啊!我们给你发八十块钱红包,可以叫急开锁!”
女生们走了,岑卿浼还没回过神来,他一把拽过陈硕,“为什么我是崽崽?”
“啧,因为你昨夜流浪的遭遇激发了他们的母性。”陈硕笑嘻嘻地说。
“什么?我想当她们的男朋友,她们却把我当儿子?”岑卿浼觉得这个世界出了问题,必须及时纠正。
“崽崽,该回家了。需要爸爸护送吗?”穆宁说。
岑卿浼不爽了,“真想看看你们俩谁的脑壳比较硬。昨天怂得快要尿裤子了,今天还想当我爹?”
夏致已经离开了桌子,推着岑卿浼的脑袋往门口去,“你妈今天下夜班,回去晚了小心狂风暴雨更猛烈。”
“知道了知道了!”
岑卿浼看向角落,他想叫上舒扬一起坐车回去,谁知道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诶?是我今天检讨里把他描述的不够光辉?还是我的感激之情不够滔滔不绝?”
“怎么了?”夏致问。
“舒扬和我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个单元里同一层楼,可他等都不等我就走了?”岑卿浼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也许他不想帮你掰直。”
“是帮我把钥匙掰直。”
岑卿浼的校裤口袋震了一下,摸出来一看显示收到一条短信。
心脏忽然乱了节拍,点开一看果然是那个“大师”的号码。
【今日不宜在屋檐下停留。】
岑卿浼握紧了自己的手机。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来提醒自己,也不知道他的预测为什么总那么准。
但是岑卿浼很感激对方。
他深吸一口气,关上了手机。他倒要看看这一次,“大师”还能不能言中。
夏致是知道昨晚他们在网吧发生的事情,说了句:“扫一辆自行车,我陪你回去。”
岑卿浼心想骑车也挺好的,不用走路,也就不用经过屋檐了。
两人在学校门口买了烤肠,一人一根,吃完了就骑上了车。
一路上熙熙攘攘风平浪静,街边小贩吆喝着,煎饼和烧烤小串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岑卿浼把自行车骑到了小商店,取回了自己那辆脱了链的车,推到了一个修理铺子。
这个铺子算是方圆百里内的老店了。师傅什么都修,谁家的高压锅坏了,鞋子坏了,桌椅板凳坏了,都能送到铺子里。自行车当然不在话下。
老师傅在里面给车上链条,岑卿浼和夏致就站在铺子外面吃着一碗炸臭豆腐。
岑卿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看他们班的微信群,好家伙已经有超过99条未读信息了。
大家这么快就回复校服尺寸了吗?
往前把信息翻到顶,原来是班长把舒扬拉进来了。
本来还以为群里会出现一片死寂的尴尬局面,没想到大家意外地热情。
李晨霞:【热烈欢迎收留流浪崽崽的舒扬同学~】
路姗:【热烈欢迎给流浪崽崽做夜宵的舒扬同学~】
楚盈盈:【热烈欢迎晚上给流浪崽崽盖被被的舒扬同学~】
……
对于女生来说,有时候脸好不好看、成绩是不是拔尖真没那么重要,相反舒扬这种表面上看起来对谁都不在乎实际却很温柔的人,最容易赢得他们的好感。
在女生的热烈欢迎之后,男生也逐渐加入进来。
陈硕:【热烈欢迎收留我兄弟的舒扬同学!以后你也是我兄弟!】
穆宁:【愿每个在外流浪的孩子都能遇到像舒扬同学这样的好人!热烈欢迎!】
……
夏致:【欢迎,以后就麻烦你了。】
岑卿浼一看,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夏致,“你这什么意思?刘备托孤诸葛亮呢?”
夏致凉凉地说:“是啊。万一你这个阿斗又忘记带钥匙,或者出去流浪,不还得麻烦人家把你捡回去吗?”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啊?”
不过大家对舒扬热情了这么多,也就不白瞎了他厚着脸皮声情并茂的三千字检讨了。
看他们班用集体的力量温暖舒扬那颗害羞的小心心。
岑卿浼低下头来翻短信,“就连何斌都说了句欢迎,钟淳那大煞笔还在装死呢。估计在他心里,舒扬是我这边的,算是他的敌人了。”
夏致回答道:“小孩子才拉帮结派,成年人都用钱解决。”
“我要批评一下你这扭曲的价值观。”岑卿浼点开了一个表情包发了出去。
那是一个“红包”。
果然群里开始疯狂声讨岑卿浼,说他发假红包。
就在岑卿浼得意狂笑的时候,被班上女生集体围攻。
【崽崽才发表情包,大人都发真红包!】
【+1】
【+2】
……
【+10086】
岑卿浼皱起了眉头,“阿致,我从前白白胖胖的样子,她们不叫我崽崽。现在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明摆着是乘龙快婿,怎么就成崽崽了?”
夏致凉飕飕地回答:“你不是玉树临风,是弱不禁风。还乘龙快婿,一降温你就得驾鹤西去。整一出夜里流浪,赚足了女生的同情心。不当崽崽,你还想当爸爸?”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力反驳。”
头顶上传来咔啦咔啦的声响,像是有猫在屋顶跑跳。
岑卿浼抬起头,忽然意识到这里不也是屋檐下吗?
“阿致——我们出去!”
岑卿浼拽了夏致一把,两人刚向后退了几步,一只猫从屋檐上面滚了下来,爪子在檐边勾了一下,轻盈地落地,一下子就蹿不见了。
夏致还托着臭豆腐,瞥向岑卿浼,眼神说的是“就这样?”
岑卿浼干笑了两声,自己都觉得尴尬,“哈哈……哈哈哈……我听那声响,还以为这屋檐会塌呢!”
总觉得“大师”不会预言这么点小事。
不远处传来“哗啦啦”的声音,紧接着是什么架子倒下的声响。
这几天在整顿旧城区的市容市貌,正在给这些老铺子挂统一的牌匾,包括修葺粉刷屋顶。
这些搭在屋顶的架子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其他的架子倒就倒在屋顶上,唯独这家修理铺子的屋顶更斜,架子倒下后吊在上面的东西沿着屋顶滑落。
延伸出来的屋檐比屋顶更薄,又没有什么支撑点,轰隆一下,直接折了下去!
正在修链条的师傅吓坏了,傻傻地看了过来。
路上的行人也纷纷避开。
灰尘扬起,岑卿浼一边挥着手一边后退。
过了几分钟后,负责这块的工人们赶了过来。
“没事吧!有没有人受伤!”
“那两个学生!你们怎么样了!”
岑卿浼猛地回过神来,看向旁边的夏致。他还保持着托着纸碗的姿势,只是头顶和肩膀上落了一层灰。
“阿……阿致……你还好吧?”
岑卿浼的双脚像是灌了铅,感觉自己像是穿越进了《死神来了》。
一抬头,隐隐看到远处的屋檐上一个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他们就被一群人围住,又是道歉,又是说要送他们回家。
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岑卿浼拿出来一看,又是一条短信,只有两个字:【报警。】
这难道不是单纯地事故?
就算这真的只是事故,刚才多危险!砸到他岑卿浼就当倒霉,可是夏致以后是要当游泳运动员的!哪怕在肩膀上磕碰一下都可能毁掉他整个运动生涯!
岑卿浼二话不说,拨了报警电话。
“喂,警察吗。这里是华阳后街112号的修理铺子,我和我的同学差点被砸死……”
负责工程的工头立刻去捂岑卿浼的嘴,一旁的夏致目光一冷,单手就把工头的手腕给拧了过去。
“请你们派人过来检查一下。这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电话挂断了,两名工人看形势不对劲,上手想制服夏致。可夏致哪里是省油的灯,一脚踢中其中一人的小腹,另一只手直接把盛了灰尘的臭豆腐扣在对方头上。
“哎哟哎哟!同学!有话好说!好说啊!”工头的脸皱了起来,踮起脚生怕被夏致拧断了手腕。
“有话好说?刚才怎么没见你们要好好说话?”夏致冷声问。
岑卿浼看了一眼折断的屋檐,“你们自己看看,这个屋檐掉下来,正好能砸中我和我同学的脑袋!头破血流都是运气,成了傻子谁来负责?”
工头点头如捣蒜:“说的是,说的是!我们本来就是想送你们回家,跟你们的父母道歉,看怎么协商解决这个意外嘛!”
“未必。”夏致只说了两个字。
岑卿浼立刻明白夏致的意思,“我看你们是发现我俩闪的快,没破皮没受伤,就想让我们赶紧回家。这事儿就大事化小,当做没发生了?”
工头先点头,然后立刻摇头,“不会!不会!我们肯定还是要登门道歉的!”
“是啊!是啊!我们会一定会带上一篮子的土鸡蛋去道歉!”
“不只土鸡蛋!还有果篮!还有……你们是想要赔钱吗?”
岑卿浼抬起头,想起屋顶上消失的那个身影,“如果是意外,我只希望你们能加强施工的安全性!可到底是人为还是意外,也要警察来断定吧!”
没过多久,派出所的小民警捏这个黑色的笔记本赶来了。
这位小民警姓王,叫王忠守,留着板寸,眼睛很大看起来涉世未深不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岑卿浼有点担心这个小王就是来做协调的,顶多安排工头带着工人上门道歉,但没想到小王听完之后神情立刻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能是上门道歉就解决的事故吗?”小王看了看房顶,“这一排架子都倒了!要么是你们玩忽职守,给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极大的威胁!要么就是有人刻意为之!李工头,你说说看,这要不要调查?”
工头一听,慌了神,想给小王递烟,把他拉到一旁去说。
可没想到小王推开了他的烟,正色道:“有什么就当着这两位学生说!人家才是受害者!要他们不追究才可以!”
“那就两个孩子,能懂什……”
小王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两个孩子?那也是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高中生了!看那个头搞不好都满了十八岁了!人家知道打电话报警,说明人家懂的比你多!你现在想瞒着问题,要是再发生了怎么办?这次运气好,碰上的是手脚敏捷的年轻学生!如果碰上的是腿脚不便的老人家呢?你们这就出人命了!”
工头满脸都是汗,只能点头应和:“是是是,您说的对!说得对!”
“那还愣着干什么?上屋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小王警官,我还想补充一点——这个架子倒下来的时候,我看到那边屋顶上有人。他探了个脑袋,发现我看见了他,就立刻缩回去了。当时这位工头带着两位工人赶过来了,但那个人却没有来。”
“我明白了。”小王点了点头,就跟着工头爬了上去。
他们来到最初倒塌的架子边,小王戴着手套进行检查,发现脚手架的螺丝明显都很松。
小王的神情严肃了起来,对工头说:“这事儿,你看看像意外吗?今天除了你们,还有谁在?刚那个学生说的工人是谁?”
工头看向另外两个人,两人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
“赵长富!就是他!我们都去吃晚饭了没在上面,就他在上面!”
“天啊!他这不是要害那两个学生!他这是要害死我们啊!”
小王警官打了电话回派出所,没多久就派了人来取证,并且亲自送岑卿浼和夏致回家。
焦婷今天还没下班就接到了班主任老魏的电话,说她儿子昨天因为钥匙坏了没进家门导致练习题一道都没有做,焦婷一边拍着胸脯向老师表示会好好监督儿子学习,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恨不能把儿子的耳朵揪上天。
所以岑卿浼回家的时候,焦婷本来酝酿了一场暴风雨,没想到竟然有警察护送儿子回家,要说没吓坏是不可能的。
听完警察的描述之后,焦婷差点没给吓出心脏病来。她顾不上把岑卿浼的耳朵当□□马仕拎起来,而是扶着儿子肩膀转了一圈,发现没哪儿受伤只是灰头土脸,终于呼出一口气来。
岑卿浼不知道这场事故他该觉得倒霉还是庆幸。
很显然,在生死面前,没写作业不算什么大事了。
焦婷一边抱怨工人的玩忽职守,一边给岑卿浼做饭。
做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敲了敲洗手间的门,“阿卿,你今天穿的校服好像不是你自己的吧?”
岑卿浼一边洗头一边回答:“嗯,我同学的。”
“那你自己的衣服呢?”焦婷想起老师提起岑卿浼昨晚是在其他同学那里睡的。
“还在同学家里晾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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