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皇上，是德妃娘娘指使奴婢这么做的！”

“什么？”

大殿上一片惊呼。www.muyuwenxuan.com

原本一旁只想着看戏的德妃更是霍得站起来，“大胆，你这个丫头，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竟污蔑到本宫头上！”

“宫里谁不知道您和良妃娘娘交好，这样做，无非是要借瑞王爷之事，置皇后娘娘于死地！”

跪在原地的莺儿面不改色，说的振振有词。

顿时，德妃的脸上登时一片惨白，忙转身跪到地上，“皇上，还请皇上明鉴，臣妾一直久居深宫，又没有亲人在外，去哪里去弄那些什么幻香，今儿臣妾也是第一次听闻，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虽然娘娘弄不到幻香，可并不代表奴婢弄不到，一些西域来往的商客手里便有这种幻香，奴婢曾经在尚衣局掌管过香料，还是能弄到幻香的！”

话音刚落，莺儿便应声接道，掷地有声。

“那日奴婢在御花园被皇后娘娘所救，德妃娘娘便有意接近奴婢，后来奴婢被皇后娘娘带到凤仪宫，德妃娘娘便不止一次的约奴婢见面。”

“奴婢知道本不应该去的，可无奈奴婢已经中了德妃娘娘赐给的毒药！---”

莺儿如是说着，一旁的宫妃们已经开始悄然议论起来，

“...原来是德妃娘娘...”

“...是莺儿诬陷吗？不会吧，当着皇上的面...”

“......”

听到一边宫妃的议论声，容不得莺儿再说下去，德妃的声音几近尖锐。

“胡说，胡说---她是在血口喷人！区区一名宫婢，胆敢诬陷宫妃，罪当处死！”

而龙位上，申墨宇的面色一沉，“宣御医！”

“是！”

门外即刻有侍卫飞速离去。

跪倒在正中的莺儿嘴角却勾起不可察的弧度，再次躬身跪拜，

“...德妃娘娘说，皇后对瑞王爷尤其的好，自己有的，也会给瑞王爷一份，所以，奴婢就先把幻香给了皇后娘娘，果然，没多久，皇后娘娘就要奴婢把同样的香料给王爷也来一份！”

“后来皇后临难，德妃娘娘便把奴婢要了过去，动不动就严加惩治，不知道还以为是娘娘因为奴婢之前的过错，在惩罚奴婢，其实，娘娘是想要把奴婢惩戒致死。除了后患！”

“幸亏皇后娘娘仁慈，及时把奴婢要了回去，不然，今日奴婢便是一具尸体，皇后娘娘即便是有百口也不能辩其罪！......”

大殿上，一反之前十一眼里那个默不作声的莺儿，眼前的她字句入扣，让人寻不到丝毫的缝隙。

而十一瘫坐在地上，什么也听不到，只是瞪着面前的已然陌生的莺儿，脑袋里此时已经是一片空白。

当着众位妃嫔，当着这么多的人，当着九五之尊的皇帝，没有一丝的惧意，没有一丝的结舌，如此沉着应对，如此恬然大度，完全和当时她在御花园无意救到她的时候天壤之别！

她原以为莺儿只是无心的，原以为这一切都是良妃刻意陷害，可眼下，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到底还是她猜错了她，是不是？

另一边，德妃则是被莺儿这番措辞说的慌乱无比，脚下也险些没了气力，忙跪倒在地，眼泪汪汪的看着龙位上的申墨宇，

“皇上，皇上，臣妾绝不会这么做的！”

“皇上，臣妾虽说在后宫里有些桀骜任性，可绝不会做出这样诛九族的事情！...”

突的，大殿上响起一声清淡的声音，在宫殿上空滑落，重重的压在德妃的身上。

“...诛九族？德妃的九族在哪里？”

浑然，在场所有人都猛地意识到，德妃她自小入宫，哪里有什么家人！更不要说是九族了！

德妃则是浑身一僵，转头看向说出这句话来的贤妃，眼里透出幽深愤恨的眸光，

“是你，都是你指使的，莺儿也是你的人，是不是？”

看到德妃此举，贤妃只是无奈摇了摇头，“德妃，事已至此，你还要拖本宫下水！不觉得可笑吗？”

“你---”

已经涨的脸色通红的德妃手指着贤妃，陡然发觉自己竟百口莫辩，慌乱之下，只能再次回头看向龙位上的那个身影，

“皇上，臣妾不是这样的人，臣妾绝不会敢用瑞王爷的性命来博得皇上的垂怜！皇上，万勿相信区区一名宫婢所言啊！皇上---”

“朕，自有决断！”

申墨宇扫了眼跪倒在脚下的德妃。再次看向跪倒在地的莺儿。

“你说，德妃和你见了几次面，当时可有人看到？”

“有！都是德妃娘娘的心腹！”

莺儿的话彻底断了想要从这里查找证据的源头。

“哦？如此说来，倒真有可能是德妃所为了？”申墨宇微挑眉头，嘴里一声低吟。

这时，一旁的良妃像是恢复了理智，举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湿，优美的嗓音因为之前的痛楚而显得沙哑低沉。

“宫婢莺儿，本宫问你，是德妃要你伺机加害皇后？”

“是！良妃娘娘！”

莺儿再次扑身跪倒！

“那你今日怎么又为皇后开脱？”

良妃一语，不止让在场众人，更是让十一浑然一惊。

---是，她倒是险些忘了，今日里，这矛头应该是指向她的！

“因为皇后娘娘待奴婢极好，奴婢也不是铁石心肠之人，自是不想让皇后被陷害！”莺儿回答的依旧沉稳。

“不想让皇后被诬陷？所以，你就背叛了你的主子？”良妃低喝，一旁的贤妃也不禁往莺儿身上投去目光。

莺儿身上微不可微的颤抖了下，还是恭敬回道，“奴婢不是背叛，是赎罪！”

“恕罪？”霍得，良妃起身，几步便走到莺儿跟前，一双美目咄咄逼人。

“你也知道本宫和德妃交好，怎么不说是皇后想要用这幻香迷惑圣心，更是恰巧便让启儿也得了去，等他日启儿病发，她便趁着皇上的宠爱，魅惑君心，为所欲为？”

说到最后，良妃眼里直盯着十一，其中的绽放的阴鸷只让十一看了心寒不已。只是不容她说话，莺儿已经先低低的回道。

“难道凭良妃娘娘的机智，看不出皇后娘娘根本不曾刻意吗？故而，您说的可能，是绝无可能的！”

短短一句话，瞬时让良妃无言以对。

见状，十一的嘴角扯开抹笑，淡淡的看着面前的良妃，

原来，这就是她的目的吗？

“都说虎毒不食子，良妃娘娘，你当真是过之而无不及啊！”

深深的看了眼面前的十一，良妃重重的吸了口气，反身跪倒在地，“请皇上为臣妾做主！为启儿做主！”

同样跪倒在一旁的十一，冷然看着身前的背影，再次感觉到彻骨的阴寒。

就在这时，门外的侍卫躬身进到大殿里，

“皇上，御医带到！”

...

很快，当众查过了莺儿脉象的御医回禀，“回皇上，这名宫婢的确是中了一种慢性鸩毒，差不多两个月，幸好一直有药物克制，可如今，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

御医的一席话再次在大殿里引起一番骚动。众人的目光都纷纷落在德妃的身上。

“德妃，皇后被囚至冷宫，不止她，即便身边的宫人也出不得半步，而这月半之间，她一直在你的宫中，如今，你还能说是被诬陷吗？”

皇帝的话听不出一丝的怒意，却足以在大殿上惊起滔天的波澜。

“皇上，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早已经被御医的话震到，又听到皇上的质问，早已跪倒在地上的良妃爬到皇帝脚下，梨花带雨的攥着那片几曾再熟悉不过的龙鳞衣角，只是她已经知道，如今的皇帝不会再相信她的话！

“...对了，臣妾那里根本就没有毒药，什么都没有！皇上，这都是她们的诬陷！”

话音未落，殿外再次传来侍卫的回禀声，

“禀皇上，这是臣等在德妃娘娘的宫中找到的！”

众人纷纷回头，门外侍卫的手上，捧着几枚白玉瓷瓶。

皇帝是什么时候派人去搜德妃的寝宫的？此时已经来不及想，御医知机忙过去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惊诧，急忙回禀，

“回皇上，这正是克制那位宫婢的药物，还有鸩毒！”

“唔......”

大殿里再次唏嘘一片。

“不，这是假的，假的---”

突的，大殿里德妃的尖叫声响起，只见德妃飞速的起身，踉跄着奔到那名侍卫跟前，狂乱的挥出手臂---

“咣啷---”

安放着鸩毒的药瓶应声落在地上，粉末散落一地。

却因为这个声音，才像是刚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德妃僵在原地，幽深的眼瞳不住的扩散，“不，本宫不是在湮灭证据，本宫不是---”

一时迷惑，像是连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怔了好一会儿，德妃快速回身，偌大的眼睛里只有那个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人，“皇上，这是她们诬陷的，这些东西，谁都可以放到臣妾那里！”

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申墨宇看向侍卫，“你们在哪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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