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几句话，道出了她心里一直不敢去想的痛处，心思这样细腻，竟把她猜的一点儿不差。www.moxiangshu.com而她却是一点儿都猜不透他的，除了恐惧，还能教她如何去想？

如果她当真和这副身子一样，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那她情愿飞蛾扑火，去体会他带给的不管是欣喜，还是悲伤的爱情，可她不是！

如果她当真是南宫燕，她也愿意去试一下，因为就她所知的，这个南宫燕本就不是个专情的女子！试一试倒也无妨！

可到底，那只是如果，到底，她怕受伤！

只是因为她想要怜惜的人，就在刚才，她终于违背了她的原则，答应了会顺应他的一切要求。或者也包括自由！

“碧水，请绩护卫。我有事想要和绩护卫讲！”

十一定下心神，从床上坐起来。

既然睡不着，那就还是了解一下“敌情”比较好。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另外一个人也许会知道！

。。。

很快，绩溪绩护卫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娘娘---”

身上披着披风，十一从卧房里走出来，遣开身边的含香，招呼着绩溪落座。

“有件事，我想麻烦绩护卫！”

“娘娘请吩咐！”绩溪的回答依旧恭敬。

听着绩溪的语气，像是比上次聊天的时候松快了些。十一的眉头舒展开，脸上露出抹浅笑。

“我想知道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想到十一问出的是这样的问题，绩溪错愕抬头，面前的女子正静静的看着自己，眉宇间没有试探，是那般的诚恳。

犹豫半响，绩溪终于回道，“皇上，是个好人！”

好人？

一个皇帝，能被称之为好人的，不是昏君，就是一事无成的君主。可看着他这样腹黑的样子，怎么也称不上这两个字吧！

突然，十一觉得自己问错了人！

“嗯，我也能觉出来，他对你们，对后宫的妃嫔，还有...我都很好！”

可既然问了，就不能显出不相信的神态来，十一只能讷讷的顺着说下去。

听到十一这样说，绩溪像是一下子来了兴致，冷漠的脸上显出一丝淡淡的兴奋来，“其实，皇上对娘娘---”

“怎么样？”十一挑眉打断了绩溪后面的话，脸上还是带着笑意。

似乎连脑筋都不用动，就知道绩溪嘴里一定会把那个人形容的天下唯一，她才不想听。

没有察觉到十一暗里的含义，只以为这个曾经宁可搬入冷宫的女子对皇上已然改观，绩溪显得有点儿滔滔不绝，

“昨夜里，娘娘遇刺，皇上大为恼火，今儿在朝堂上，皇上不止怒斥了一众大臣，连贬了数名大臣的职位，连丞相挨了骂......”

“是吗？”

十一淡淡回应了句，怒斥大臣，连贬官员，让丞相受辱，恐怕这一连串的事情，是那个人早就想做的，她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

“虽说那些臣子也是罪有应得，可比起之前，皇上的处罚稍显的严厉了些......”说到此处，绩溪转眼看向十一。

“尤其，昨晚上，皇上看到娘娘倒在地上的时候，那神情...微臣一辈子都忘不了！”

“...微臣自小在皇上身边服侍，这还是第二次看到皇上表现的如此失态。”

看着对面男子一贯刚毅的脸上露出她之前从没有见过的伤怀，而这伤怀还是因为那个人，忍不住，十一追问，

“第二次？那第一次呢？”

瞬间，绩溪眼里的神采黯淡下去。

“第一次，是皇上知道先淑妃娘娘薨天的时候！”

“先淑妃娘娘......”

十一凛然一震，想起那个人说的那句让她曾经感到伤痛的话，难道说那个先淑妃娘娘，就是他最爱的---

“先淑妃娘娘，就是皇上的母妃！”

什么？他的母妃？

十一愕然瞪着跟前脸上已经显出一丝苍白来的绩溪。

十一愕然瞪着跟前脸上已经显出一丝苍白来的绩溪。恍然清醒，又恍然还是在梦里。

是啊，总想着那个人如何的利用自己，如何的心机深沉，竟忘了他本不是皇位的继承人了！

虽然有着和启儿相似的经历，却是比起启儿还要让人怜惜。启儿如今是金玉王朝唯一的皇位继承人，可他那时候，却是兄弟五人。当初，她看到他的第一眼，不就是因为心里萌发出来的浓浓怜惜，才出手相助的吗？

。。。。。。

这一夜，十一终于还是睡的不甚安稳。

关于先淑妃娘娘的事情，她后来又问了绩溪，绩溪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说，当初，他还小，就在当初还只是王爷的皇帝身边伴读，那时候，就觉得先淑妃娘娘是个温柔婉约的人儿。

只是个温柔婉约的人吗？恐怕不仅仅如此才对！

她记得，先淑妃娘娘是和皇帝一起薨天的，不管当初事情的实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皇帝郊游，不带着皇后，只带着一名后宫里排名第三的娘娘，（后宫四妃，一般是以贤，良，淑，德来排位的），即便当初她的儿子极有可能登上帝位，那也是天大的荣宠！

就像是贤妃曾说过的那样，后宫所有的女子都是有所求，才会安心留在这里，并努力试图引起皇帝的注意，宠幸。也犹如良妃的作为，母凭子贵，不惜一切想要自己的儿子登上那个天下最高的位置。

如果真如绩溪所说，先淑妃娘娘是个温柔婉约的人，那她若不是贤妃那样表里不一，就应该是真的不想过多的牵扯到后宫的争斗之中。

而只看着绩溪那样表情，似乎，那位先淑妃娘娘确确实实应该不愧为温柔婉约！

这样好的母亲，没能和自己认为最好的儿子共享荣华。而那个让人怜惜的儿子也没有等到自己的母亲。在登上那个高位的时候，只能素发白衣，仰望着苍穹，在心底里低低的呼唤......

不止一次的听说，那个站在最高位上的人才是最让人怜惜的人，不然又怎么会被成为“孤家寡人”？

手里掌控着天下的命运，可回望身后，似乎除了那个生养自己的母亲，又有谁值得信任？

到底，最值得怜惜的人，是谁？恍然间，十一也分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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