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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话题忽然一转, 又说到了谢然身上。www.yhrdss.com
姚妫跟杨炯说起谢然今天奇奇怪怪的言行,叫她怎么都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何处惹他生气了。
就算是之前自己说话过分了, 可也跟他道歉了,为什么谢然还是一副怪怪的样子。
再说那苏景鸾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为什么谢然提起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明就里的姚妫实在是想不通, 说的急了就编排起谢然来,“你家公子是不爱说话, 还是不会说话,我看他八成是书看多了,和正常人的脑袋不一样!”
否则姚妫怎么会弄不懂他发作的点。
杨炯听完姚妫的话后尴尬一笑, 也不知如何为公子辩驳,只能对她的话表示赞同,“姚三小姐所言极是。”
谢然听到姚妫的话,瞬间陷入了沉思。
自己哪不一样了?
性子再好的人,也不能容忍别人碰自己的东西,姚予柔素日看着挺聪明的, 为什么到自己这就变成了笨蛋。
谢然脚步无声的走了过去, 他突然的出现吓到了正在背后可劲编排他的姚妫。
杨炯眼尖一瞧谢然表情不对, 立刻想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赶忙退后一步道:“公子, 属下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谢然见姚妫迅速低下头,一副不敢看他的样子, 顿时气消了一半, 可他还是想要亲耳听她说, 为什么非要来玉京园见他不可。
他尽量将语调表现的与寻常无异, “夜已深,姚三小姐想说的都说完了吗?”
其实内心无比期盼着姚妫能说出想要的答案。
姚妫不是别扭的性格,但被他这么一问也没想好怎么开口。
她只能低头看着谢然沐浴后身上那件月白的长服衣摆,琢磨着他此时的心情。
“你与我的侍从说的尽兴,对着我就说不出话来。”谢然觉得现在看谁都和姚予柔亲近,除了他自己。
今日的他不太像平时的自己,或许是受了迷香的影响,又或者是被苏景鸾的一句阿柔刺激到了。
“我何时对你说不出话来,你休要冤枉我…”姚妫半晌后才反驳了谢然一句,可语气软绵绵的。
两人又陷入一片沉静中。
夜晚的一阵凉风忽然吹来,朦胧的灯火下姚妫裸露在外的脖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我让人送你去休息吧!”谢然看着她衣衫单薄,无奈的叹了口气。
姚妫抬头的瞬间注意到了谢然的嘴唇,破皮的位置已经没有流血,可还是留下了褐红的痕迹,那是她动嘴的杰作。
“不用!我自己去。”姚妫下意识地躲开谢然的视线,逃也似的离开了。
谢然看着她走去的方向,露出了一个久违的笑容。
等姚妫进到房间内,以为松了口气时却发现身后有人,她连忙转身,看清来人后蹙眉道:“谢临渊,你跟着我做什么?”
谢然坦坦荡荡,“我回房休息。”
姚妫这时才反应过来,她之前被雨花堂的尸体惊吓到了,到玉京园后一直都住在谢然的房间还和他同塌。
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她已经没事了,怎么还惦记着住在这里。
姚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羞窘的转身就想要离开,却被谢然一把抓住揽进了怀中。
姚妫愣愣地站在原地,今日的谢临渊真的很不寻常。
可到底是为什么?姚妫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回想了一下,谢然这忽而阴晴不定的反应像极了皇宫中的某些嫔妃。
姚妫回避她想到的某个可能的答案,整个人像紧绷的弓弦,衣袖下十指紧攥。
谢然抚了抚姚妫的长发,在耳边轻声问她,“你为什么出宫见我?”
昏迷中始终喊着自己的名字,谢然知道姚予柔对他并非无情,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和苏景鸾牵扯不清。
姚妫微微挣脱开他的怀抱,往后一步站定,满脸认真道:“我是想告诉你……我和苏景鸾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她深吸一口气,又接着说,“我和你在皇后宫中也并未发生任何事,你不用因此想要负责。”
谢然满目深情的看向姚妫,“即使什么也没有发生,我还是想要对你负责……”
“你误会了!”姚妫打断了谢然想要说下去的话,她告诉自己必须让一切回到正轨,“谢临渊,你很好真的很好,但对我来说你就像哥哥一样。”
姚妫的话让谢然如坠谷底,他曾想过许多可能,却独独忘记了世上还有兄长之情。
“你如此急切的赶到玉京园就只是担心我误会,向陛下奏请娶你为妻。”谢然这时才发现自己有多么的一厢情愿。
姚妫觉得一次说明白最好,她毫不留情的补充道:“是的,如果你那样做了,我只会觉得困扰。”说完后她竟不敢再看谢然的脸。
谢然强装冷静,他微微倾身,在看了姚妫最后一眼后,低声道:“我知道了……”
可心好像在一瞬间变得僵硬麻木,体内的血液沸腾起炽热的温度,脑中有个声音不断的告诉他,想要的就在眼前,只要他肯伸手触碰,一切都只会属于他。
谢然最终还是拖着身躯缓慢的走出了房间,什么也没有做。
因为他不愿成为姚予柔口中的困扰。
姚妫一夜未眠,分明是她说出的那些残忍的话,可当看到谢临渊失魂落魄离开的背影时,却还是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第二日离开玉京园时,连杨炯也未出现,是梁吟告诉姚妫,门外备好了软轿,尚书府那边已经派人知会了。
姚妫知道轿子应是谢然让人安排的,只有他知道自己并不愿意坐马车。
像谢然这样体贴温柔的男子,姚妫怎能再让他因为自己受罪。
…
转眼几月寒冬已至,纷飞的雪花飘然而下,南阳城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
自从姚妫回到尚书府,就不怎么出门,茉心只以为她是被颜徵夫人的事吓着了,说来她也是万万没想到,颜徵夫人薛颐竟是一个歹毒妇人,想想自己跟在三小姐的身边,原是如此幸运的一件事。
表姨母姜彩芝因为儿子宋祁把姚妫抓进大理寺的事,跟他生了好大一场气。
姚婵去兰香阁将此事告诉了姚妫,想要她劝劝表姨母,可她三句话离不开宋祁,让姚妫听出一丝不寻常的意味来。
“当日带你回大理寺,是表哥职责所在,再说你能无罪也全靠表哥查明真相还你清白,三妹不会连这点道理也想不明白。”
姚妫见姚婵这几日连箜篌都无心弹奏,一门心思的劝说自己跟她去宋府一趟,打趣的说道:“二姐好像一心向着表哥说话,我无辜受罪,二姐却不闻不问。”
“你失踪那几日,我也是吃不下睡不着,担心你出事,不信你问茉心好了。”姚婵赶紧拉茉心出来给自己作证,姚妫从大理寺被人劫走,她当真是急的掉眼泪的。
茉心这一次也帮姚婵说话,她告诉姚妫,“二小姐那时真以为三小姐没命了,伤心了好几天,还说都是老爷和大公子想不到办法,连话也没同他们再说过一句。”
姚婵一副姚妫冤枉她的样子,作势就要走人。
姚妫手里抱着暖炉,叫住了她,“外面天寒地冻的,二姐不在等等。”
姚婵回头冷哼道:“等什么?”
姚妫看了看,与茉心齐齐笑着,“等到晌午,一同吃饭,表姨母今日派人来通知我,她要过来探望母亲。”
“好啊!你们故意瞒着我,害我一直担心呢。”姚婵气的转身又坐了回去。
姜彩芝早就没有生儿子的气了,因为姚妫写了书信,将事情原委都一一告知了表姨母。
又一并委婉的拒绝了表姨母想要撮合她与宋祁的好意。
这几个月四弟姚衡在姚妫从大理寺出来后日日用功读书,想要准备参加明年的科举,还立誓要给姚家争口气。
姜苌月的病时好时坏,姚妫让孙平去玉京园找过半癫道人,却得知他早已经离开了谢然身边,更奇怪的是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姚妫也让人去南阳城附近寻找过半癫道人,可都没有他的半点音讯。
直到朝中传出另一个消息。
平远将军谢邈在护送车峪国师反京的途中,被人刺伤了。
不仅如此,扶宽国师也身受重伤危在旦夕,此事惹恼了车峪使臣,认为穆沅朝根本无心保护国师,中途竟带着人马返回了车峪国。
萧晔听闻此事,雷霆震怒,平远将军谢邈在战场之上所向披靡,却连车峪国一个小小国师也护送不利,简直是丢尽穆沅朝的脸。
返回南阳城的谢邈,当即就被萧晔下旨囚禁在了诏狱。
朝堂之中,有不少为平远将军陈情之人,却都被萧晔杖责后拖出殿外。
谢然想要替父求情,也被太子劝阻。
姚妫知道将军府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她一直留心着图安王萧符的动静,这些年他一直在封地汝宁,没有陛下的传召他是万万不能回京的。
只要萧符不出现,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因为前世就是图安王亲自带来的所谓证据,让萧晔对平远将军心生怀疑。
姚妫前世一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证据让萧晔非要派谢邈讨伐车峪不可,直到苏景鸾的话点醒了她。
谢然和车峪国师扶宽的关系……如果这是让萧晔怀疑的契机,那么苏景鸾为何会知道。
姚妫忽然想到,苏景鸾很有可能就是和图安王暗中勾结的人。
那么能将证据呈给萧晔的就不一定非是图安王不可,苏景鸾便能充当这个传信的人。
果然不出姚妫所料,她让孙平去打听,平远将军谢邈在两日前被陛下亲自提审,之后就不许任何人探望。
并且在今日午时命太监孙怀德宣谢然入宫,当着满朝文武封平远将军之子谢然为紫堤侯,要他代父出兵车峪,还命他务必取下车峪王娄鄞的人头。
前世谢邈就是死在和车峪的这场交战中,为何如今会变成了谢临渊……
姚妫不相信,兜兜转转竟还是同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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