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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彪一步步向李宛走近, 眼神也落在那一支银钗上。www.yimiwenxue.com
心跳早已失了节拍,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女子轻柔的声音悠悠传来。
“谢谢你,这支银钗我很喜欢。”
院中偶有零星几片花瓣飘落, 在空中泛起涟漪,打了几个旋儿,又洋洋洒洒地飘到李宛的肩头。
张彪伸手拂过。
女子的肩瘦削单薄, 隔着衣料好似都能感受到那特有的骨感。
他的手在李宛肩上停顿一刻,又慌忙逃离, 滚烫的手指被他小心翼翼藏在身后。
肩上暖流渐退,李宛才放松下来,长长的睫羽轻轻颤动, 她缓缓睁开眼。
方才接触的那一刻,她不受控制地后缩,身体紧张到发颤,最终她选择闭上了眼,任由暖流侵袭。
暖流顺利钻入她的肩部划过脊背向她的四肢百骸席卷而来,又麻又暖, 心神都随之颤栗。
那迷人又享受的神情让张彪血脉喷张, 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注意到那微颤的睫羽, 张彪忙错开视线,“银钗很适合你。”
声音低沉暗哑。
直白的赞许让李宛耳尖发烫, 只见她低垂着头软糯糯地道:“你什么时候买的?”
神情灵动,语带娇羞。
昨天进首饰铺的时候,张彪注意到李宛盯着这个看了好几遍, 猜想她可能喜欢, 之后去赶牛车时就偷偷买了。昨晚趁着提水的时机就将银钗放到她房间里。
想起还觉心惊胆战。
他从未给女子送过礼物, 就是昨晚躺在床上时他还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仔细留意着隔壁房间的动静, 听到她惊喜出声,嘴角也跟着弯起一抹弧度。
如今听到她发问,感受到那一抹注视,他的心又开始扑通通狂跳,颤栗的手指紧握成拳,耳际红云密布,愣愣道:“你喜欢就好,我...我昨天买的。”
李宛看着他讷讷的样子有些好笑,她难道不知道他是昨天买的吗,她是问他昨天什么时候买的,昨天他们明明一直都在一起,不可能他买银钗她竟然不知道。
随即她视线上移,扫过他微红的脖颈,慌乱的神情。
她将绣帕捻至鼻尖轻笑了声,转过身去。
*
李黄氏向永昌媳妇一番打听之后,知道张家村只有一户人家在镇上开肉摊,此人名叫张彪,村里都叫他张屠户,长得高大魁梧,与那妇人形容得一模一样。
有了方向,她忙将李顺托付给邻居大娘照看,自己则催着李大富疾步赶来张家村。
“妹子,你知道张彪张屠户家在哪儿吗?”李黄氏问道。
接着顺着村民所指方向来到张彪家门前。
李黄氏站在大门口来回打量,一脸地不可置信。
只见青砖大瓦屹立眼前,院墙高筑,气派至极。
她震惊不已,这可比她们村村长家还要富庶。
在她眼中,村长家已经是顶顶富贵的了,住的是青砖大瓦,可也没修这么气派的院墙,大门也没这么敞亮。
但村长家已是餐餐有肉,还有白米饭吃,村长媳妇穿的用的都是镇上有名的铺子买来的,那手嫩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那眼前这家岂不是比村长家过得还好?
连日来的愁云瞬间消失殆尽。
“孩他爹,没想到三丫竟跟了这么个富贵主。”话未落音,她就急切地敲响了大门。
此时正值午时,灶房里的饭菜刚上桌。
张彪在摆着碗筷,就听到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他眉头紧拧,又担心是上次那位,迟疑好半晌。
敲门声连续不断地从院内传来,声音一声比一声急促,响亮。
“你去开门吧。”李宛不堪其扰,说道。
要是还是那位的话,她也不是吃素的。
李宛踱步来到灶门前,望着门口处。
张彪这时已打开院门。
两道陌生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其中一位隐约有些熟悉,好似在哪儿见到过,朦朦胧胧,一时竟也有些想不起来。
他紧拧的眉头微微松开,问道:“两位是?”
张彪身形高大,站在门口就像一块门板,将半开的门缝遮得严严实实,完全挡住了李宛的视线。
李宛只得斜靠在门边,仔细留意他们的对话。
“您就是张屠户吧?”李黄氏问道,心里隐隐生起一股惧意,长得也太魁梧了,面相也有些凶,看着竟有些像集市上收保护费那些壮汉。
她之前同李大富一起出去卖鱼,遇到过一次,吓得她再也没敢去,除开家里忙,她得看顾李顺外,她是真的怕了。
这位看着竟比那次看到的还要高大结实。
她不禁替她家三丫担心起来,虽有五年没见,但三丫自小就长得娇小,估计抗不过这壮汉的一记拳头。
“是,你们是?”张彪有些疑惑,他不认识这两位啊。
候在一旁的李大富越听越觉得这声音熟悉,忙抬头看去,立刻愣在原地。
这...这不是那天那位帮他的壮汉吗?
难不成他就是三丫的相公?
只见他激动地上前一步,颤声道:“壮士,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镇上卖鱼的那位。当时还忘记谢谢你了,那时还误认为你是收保护费的,真是过意不去。”
经此一提,张彪还真想起来了,原来是那天那位,就说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可卖鱼的跑来他家干嘛?
“记得,不过你们这是?”张彪继续问道。
李黄氏闻言撞了撞李大富的手肘,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是怎么认得张彪的,还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李大富大力撞了回去,接着对着张彪回道:“我们是三...李宛的爹娘,听说她住在这里,所以这才过来寻她。”
张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心疼李宛,小小年纪就被自己的爹娘卖去当清倌,当时该是多绝望,吃不饱穿不暖还没有亲人陪伴,想到这些他的心就如刀割般难受。
因此得知面前两人是李宛的爹娘,他才顿时拉下脸来。
冷声道:“你们就在这儿等着,我去问问她。”
靠在门边的李宛早已听到他们的对话,她对原主的爹娘没有什么感情,因此听到他们寻来,心里也没有太多的波动。
“你都听到了?”张彪轻声道。
李宛怔怔地点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要有负担,有我在。”
李宛这缕异世的魂占了原主这身体,理应替她尽孝道。
但原主爹娘的做法实在令她有些寒心,替原主寒心,她自认为没有办法去接受这种做法。
思索一刻后,她隐约猜到他们此番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原主小弟的病。
于是开口道:“你问下他们此番前来的目的吧?若是...若是为了小弟的病,你将这荷包里的钱给他们,让他们好好给小弟治病,我在这里过得很好,要他们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能看到记忆中原主小弟的样子,虽是家里的独子,但一点都不骄纵,与原主很是亲近。
因是早产出生,身体虚弱,他脸颊特别消瘦,小小的脸上挂着两只大大的眼睛,清澈纯净。
年龄虽小但却出奇的懂事。
她还记得有次小弟咳嗽,他怕家人担心,硬是憋得脸颊涨红也不愿咳嗽出声。
她不忍心看着他出事,如果好好吃药能够康复的话,她愿意出钱给小弟治病,希望他也能像其他孩子一样,无病无忧。
在这段复杂的关系中,小弟终归是无辜的。如果可以选择,他也想要一副健康的身体。
张彪从李宛的言语以及表情中可以看出了她对她小弟的感情,心里隐隐有了计较。
他来到院门口,沉声问道:“你们过来是?”
李黄氏争上前来准备回答却被李大富一记眼刀瞪了回去,最后只得瑟缩着躲到他身后。
李大富道:“我知道三丫她不想见我们,我们本来也是不打算过来的,但她弟弟的病眼看拖不下去了,需要钱治,我们四处借遍了也没借来两个子,实在没办法,这才找来这边。放心,借了后我们绝对会还的。当初是我们当爹娘没用,对不起她。我们不求能得到她的原谅,只希望她有空时回去看看她弟弟,她弟弟很想她。”
送走两位后,张彪来到灶间。
李宛盛好饭招呼张彪来吃,神情淡然,好似刚刚一切全然没有发生过。
张彪知道她心里难受,走到她身前,拿走她手里的碗,“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就舒服多了。”
李宛确实心里很难受,一部分是因为想起现代的妈妈,一部分是替原主难受。
原主生在这种重男轻女的家庭,上面还有两个姐姐,因此她自出生开始就是不被期待的,赔钱货这个称呼伴随了她十年。
娘亲因为接连生女被奶奶辱骂,对她自是不喜,阿爹也因被村里称为绝户,对她迁怒,所有不该这个年纪承受的压力,她通通都经历过。
她努力去讨好去家里每一个人,抢着做事,努力表现,最后换来的却是被自己信任的至亲卖掉。
在原主记忆里,那些卑微的讨好,小心翼翼地逢迎,每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仿佛正一桢桢放映在她面前。
她睫羽轻颤,眼角已然湿润。
她紧紧环住张彪的腰身,扑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着。
面颊紧贴着男子的胸膛,晶莹的泪珠浸湿布料烫进了张彪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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