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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星感到尴尬, 他不像顾从决一般迟钝天然,立即意识到是家长们误会了。m.jingyueshu.com
做戏做太过了,家长们误会他和顾从决吵架了!
他想解释几句, 偏偏顾从决那个呆愣性子不会看眼色, 懵着脸问:“你们回来干嘛, 过结婚纪念日吗?”
在顾从决的认知里, 他的这对爸妈不靠谱归不靠谱,感情生活上却一直是恩爱有加的——就跟连体婴一般。
天会塌、顾家会倒、他会有意外,但他这爸这妈不会不恩爱。
好端端地凑对回家,多半就是回来过结婚纪念日了。
只是问完他又转念一想, 心道好像不对时候吧?爸妈的结婚纪念日在年中,而这会才三月。
“我、你、你们……”向于延颤抖地抬起右手,指指两个崽子,咬牙切齿地憋了老半天, 愣是没憋出一句像模像样的话,似是气急了,“你们难道不是——”
沈言星怕向叔叔生气,趁着空隙要解释:“我们其实是——”
“那太好了!”
沈言星才说了个头,又被顾从决没眼力见地打断。
“你们回来得正好, ”顾从决毫无顾忌地一手一个,分别抓住了亲爸亲妈的手,眼睛里闪着喜悦的精光, “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顾从决直脑筋, 没想什么误会不误会的, 见着顾向夫夫了的第一反应是“来得正好, 刚好把新收集的情报告诉他们”。因此他是喜悦的、兴奋的, 倾诉欲膨胀的。
说完大概是觉得意义不准确, 他还自我纠正了一下,重新道。
“我有事要请你们帮忙!”
顾向夫夫当下一愣,随即不敢置信地对视了一眼。饶是身经百战、时刻记得表情管理的他们,也不可控制地露出了几分诧异神色。
崽子居然有事要请他们帮忙……?
旁听的沈言星、和迟来的荣妈也瞳孔一颤,同样感到不可思议。
“什么事啊?”短暂错愕之后,向于延回过神来,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你想和爸爸妈妈说什么事情?”
那轻轻柔的语气,和向于延哄以前还是奶团子的顾从决睡觉所用的,有得一比。
这让顾从决感到恍惚,因为刀子嘴豆腐心、信奉捉弄教育的向于延,不会轻易表露出柔情温和这面。但正事要紧,他顾不上多想为什么,拉着爸妈径直往楼上走,不忘给沈言星使眼神。
他示意沈言星快跟上啊!你跟我一起来说。
心思细腻的沈言星,甚至读懂了顾从决没表达出来的后半句:你不来,我怕我一个人解释不清。
半ai机器人不会察觉,他拉着爸妈手说有事要帮忙的模样,真的真的——很像小孩子撒娇!
沈言星想,顾叔叔和向叔叔肯定是看出来了既视感,所以才会在一瞬之间,表情变得那么温和吧?
沈言星情不自禁地笑了,看了眼荣妈:“荣妈,我们也跟上吧?”
两人跟上顾从决的脚步,也上了二楼。顾从决谨慎得很,进去第一时间将正在打扫的家佣支开,等沈言星和荣妈都进了书房后,再将书房门反锁得严严实实,生怕有人偷听。
刚被崽子拉着手撒了一番娇,顾平跃心情很好,拉着老婆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慈和地看着崽:“到底是什么事,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他坐着看崽的姿态,和向于延如出一辙。沈言星和荣妈坐在这对夫夫的对面,想了一下,觉得他们有点像校园文艺汇演时,备好相机和摄像机等待孩子上台表演的家长。
“很重要的事。”
顾从决将大班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起来,递给向于延。
“妈,帮我开一下。”他想用这台电脑转存录音笔的录音,但不知道密码。
“嗯~”崽子的请求让向于延心情大好,他想也没想地接过开机,输入密码,“用电脑干什么呀,是要给我们看什么东西吗?”
顾从决从不“撒娇”,从小到大自立自强得让顾向夫夫怀疑人生。
作为艺能天花板的他们,其实最最最不需要的,就是崽子出息、崽子有大志向。
世界广阔没错,但越往外圈走,所遇的危险就越多。如顾从决出生没多久时,他们夫夫间做好的约定那般,顾从决只要安安分分地成长,当个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小废物就行。
结果没想到啊,儿子在自强能干的道路上勇往无前了,留下一对希望被依靠、被撒娇的父母在原地凌乱。
十六年了,时隔十六年了!崽子终于撒了一次娇,和爸爸妈妈示弱求帮助了!向于延边等电脑开机,边和顾平跃交换眼神,心想不管等下崽崽说什么,他都要忍住脾气——多大的忙都得帮!
——帮!
顾平跃回以一个赞同的眼神。
顾从决不知道自家爸妈那些小九九,更不能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他当着三位家长和沈言星的面,从裤兜里摸出那支录音笔。
拿起大班桌上现成的读卡器,顾从决拔出录音笔里的内存卡,将读卡器插上:“我下午去见沈云顶了。”
开门见山一句话,将向于延的好好心情炸得瞬间消失。向于延如梦初醒般打了个激灵:“蛤??”
“沈爱才的儿子?”顾平跃皱眉,“见他做什么?爸爸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让你和星星离他远点吗?”
“不只是我,沈言星也见了。”顾从决毫不犹豫地将沈言星出卖,“沈言星下午去见了他的生母。”
被点名的沈言星乖巧举手:“我、我是去见了我的生母。我和从决分头行动,干了类似的事情。”
“你们……”杨翠荣惊呆而想不明白,“你们不是闹别扭了心情不好,各自出去散心的吗?怎么就……”
杨翠荣越来越搞不懂这俩孩子了。她现在有些懵懂,不知道是要为孩子们瞒着自己搞大事情而难过,还是为俩孩子没吵架、好着呢而开心。
“我们没有闹别扭。”顾从决坦然解释,“沈云顶上周拦住我,试图挑拨我和沈言星的关系,我便和沈言星默契地假装疏远了——我们在做戏给沈云顶看。”
“嗯。”沈言星无辜地点点头,“我上周接到了我生母的电话,也是为撩拨我和从决、和顾家之间的关系。”
顾向夫夫迷糊之间又感到震惊,万万没想到看似在闹小孩子别扭的崽们,其实是在背地里筹划这等勾心斗角的大事!
“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爸爸妈妈报告?”顾平跃眉头皱得更深,“你们两个孩子,怎么能跟沈云顶背后的两个大人斗?”
天然呆的顾平跃都忍不住说话了,足以说明家长对这俩崽的行为有多不满意、多不放心。
真有个三长两短的,该怎么办?
“因为我和沈言星,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们不是完完全全的孩子了,而是已满十六和十七的青少年,我们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尝试和努力。”
顾从决一点都不怕亲爹的教育,平静有理地答着。按文件创建时间,他在电脑文件夹里找到了录音文件,点开。
“在录音播放之前,我……我和沈言星还有一些其他背着你们干的事,想作为前情提要和你们讲。”
向于延被说得心口一颤:“该不会是……”
你们真的过界了?不仅过界,还给他和顾平跃弄出孙崽子来了?
向于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时间担心的是这个。
所幸不是。顾从决字圆腔正地答了四个字:“命理占卜。
“在你们不知道的时候,我和沈言星到曾经去过爸的剧组的‘何仙姑’那,做过好几次命理占卜。”
-
顾从决将所有事情都告知了顾向夫夫和荣妈。
说是“所有”大概不准确,因为他多少还是保留了一部分内容,比如转生、比如他和沈言星的前世之约,他对履行约定的执念。
但仅仅是他和沈言星前世被借命、沈言星今生仍旧被术所缚两件事,就已经足以让顾向夫夫跟荣妈惊掉下巴。更别说这部分占卜内容,还完美地和沈云顶智商掉线的炫耀对上了号。
一时之间,家长们甚至不知道是要为何仙姑的精准占卜叫绝好,还是要为沈氏父子三观尽碎的做法感到恶寒才好。
顾从决没给太多缓冲时间,顺着命理占卜的事往下说:“我在沈云顶那看到了‘祭坛’的样貌,是体积不大、看着像神龛一样的东西。想要破解术,就必须要找到神龛,再摧毁神龛。”
他殷切地将目光投放在爸妈身上,语气恳切而略显着急。
“爸妈,你们可以帮忙寻找神龛吗?按照何仙姑的说法,沈言星降临出生之时,术就已经存在了。
“玄学邪术没日没夜地在侵蚀着沈言星的气运和精神,至今已经运行了十七个年岁。如果能早点破除摧毁,就能早点拯救沈言星于水火。”
顾向夫夫在快速梳理情绪和思绪。作为大人,他们必须要在短暂的诧异之后,摆出足够靠谱的模样、拿出足够处理事情的能力。
他们可是家长啊,是“爸爸”和“妈妈”——是孩子们出生即有的靠山和避风港!
“当然可以。”顾平跃点头答应。
语气不同于被崽子撒娇时的温柔,也不同于方才的严厉。顾平跃现在展示出来的,是靠谱、冷静、沉着,气场强大遇事不慌的影帝姿态!
交给顾爹,一定行。
“小从,你看起来已经有搜寻的思路了?”
“嗯。”顾从决自信点头。
他的脑筋一向转得比常人快,几乎是下午刚和沈云顶聊完,他就整理出了思路。
“能用来运作邪术的东西,肯定也会安置在很隐秘、很私人的地方,所以很大可能是在沈爱才名下的哪个房产里。
“从沈云顶给我的照片来看,安置的地方很昏暗;这种邪门东西,我猜也见不得光。现在的建筑和房产都讲究透光通风,完全不透光的房间很难找——除非是阁楼、地下室、密室。
“再来,沈爱才是个极度谨慎、多疑的人。一来,他不会放心将这等东西安放在公开的房产中;再来,沈云漏嘴了,回去肯定会和沈爱才报告……”
墨黑的双通中忽然透出凶光,顾从决兴奋地对亲爹下结论。
“找沈爱才名下新购入的私人房产,越私密、越偏僻、越不易被人察觉的,越好。”
“行,我会在暗中排查,首要调查有阁楼、地下室和密室的房产。”顾平跃应声。
“那星星那边呢?”向于延忧心忡忡,将星崽子的手薅了过来,心疼摸摸,“你的生母张越寒,真就对玄学之术一无所知吗?
“他不知道你的出生、你的生辰是被沈爱才算计好的?”
“他不知道。”沈言星摇头,和满脸忧心的向于延及荣妈相比,他倒是显得平静柔和许多,“张越寒和沈云顶不一。沈云是完全信任。”
他说完轻叹了一声,很是想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居然会认为我被他抛弃、送养了这么多年后,还向着他、渴求他的爱护。”
“这不是‘自信’,这是傲慢和无知。”向于延矫正说法,“你的生母不知道你已经踏入更广阔、更富足的世界了,这是‘无知’;认为自己是生母,和你有亲生血缘,就理所当然地以为你会向着他,这是‘傲慢’。
“星星,不要受影响。”
沈言星笑着摇头:“我没有受影响,我很坚定。”
“但和不好的人、在污浊的环境下相处,伤的是你自己的精神力。”向于延语重心长,“和你那生母相处会很难受吧?不要勉强,难受一定要及时抽身。”
“是会难受,但不至于到不能接受的地步。”沈言星垂下眼眸,笑容慢慢消散,“他毕竟是我的生母。当初他轻描淡写地将我送给小梅姨,在我的注视之下转身离去,没跟我好好地道过一声别,那么现在——
“就由我来和他做个了断吧。”
这场封闭起来的家庭内部谈话,并没有持续很久,前前后后也就聊了四十来分钟。
顾从决将自己和沈言星录音笔里的文件,都拷贝了下来,在向于延的电脑里放了一份。弄完他将录音笔的储存卡归位,离开书房要回卧室时,故意停在沈言星身边,轻笑。
“晚上,我可以去你的卧室里找你吗?”
沈言星微愣,随即反应过来:“疏远游戏到此结束了?”
“嗯。不然你还想玩?”顾从决微微歪头。
“没有。”沈言星露齿笑,“晚上还是我来找你吧——顺便找你辅导我的物理作业。”
顾从决欣然点头:“行。”
约定好了晚上的“私会”,顾从决心情大好地走了,完全没留意到他是第一个走出书房的。
书房里,顾向夫夫还在沙发上坐着,荣妈倚着沙发靠背而站,端着一杯热茶在吹气,正作势要喝。
他们表现出的状态很自然,就好像是聊得累了,想再坐着歇息一会,亦或是先喝完一杯热茶,然后再离开书房。
见沈言星迟迟不离开书房,荣妈还催促了一下:“怎么不回房呀?刚从外边回来,一身灰扑扑的,先回房换身家居服吧?”
顾平跃和向于延不作声,只是面带笑意地看着沈言星,目光慈和,但沈言星却从中看出了几分着急和驱赶的意味。
这印证了沈言星的猜测:家长们并不打算离开书房,而是打算在他和顾从决走后,开下半场没有孩子参加的会议。
沈言星咽了口唾沫,本还有些飘忽不定的心绪,忽然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他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确认顾从决已进入卧室,将卧室房门关严实后,他也双手一合,把刚开启没一会儿的书房双扇门给关了上,学着顾从决的模样反锁拧紧。
“顾叔叔、向叔叔,荣妈!
“我、我也有事情想告诉你们!这个事情比从决刚才说的内容更劲爆、更让人不敢相信,但在我的有心验证之下,可信度很高!
“——请你们务必做好心理准备听我说!”
沈言星深呼吸一口气。
“从决他——!
“他很可能是‘转生者’!”
-
书房房门被轻轻拉开,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杨翠荣先一步离开。
她低着头,小声抽泣着转身,关紧房门。失神之际,竟也没注意到一旁奇怪盯着她看的少年。
“荣妈……?”顾从决不解,想了想还是上前一步拍拍保姆妈妈的背,以示安慰,“你怎么了?”
是他的错觉吗还是,怎么保姆妈妈近来哭的次数特别多?
昨天找她打报告时就见她哭,今天怎么又哭了?
顾从决安慰人的能力有限,只能学着沈言星的模样照虎画猫:“远房亲戚的病情加重了?”
“啊?”崽子的出现让杨翠荣心虚,莫名其妙的问候又让她错愕一愣。
随后她才想起来昨天随口捏的谎。
“是、是啊。”
“别太操心了,这不是伤心流泪就能解决的。”
顾从决也想温柔软糯一些,但对不起,他是真的做不到。他的思维和语气都太正经理性了,不仅不像安慰,反而还显得有些无情?
但这确实就是顾从决,唯物且理性。
这样一个理科思维极重的人,真的很难把他和那些玄学邪术、转世转生一类的事情联系起来。
杨翠荣感到一阵恍惚,呆呆地嗯了几身。
顾从决没太在意,指了指书房:“谁在里面?我想进去找几本书。”
说着,就伸手要拧门把手开门。
杨翠荣急忙拦住他:“少爷和少夫人在开会呢,他们……他们临时请假回家,很多工作得线上远程处理。”
“都这么忙不开了,为什么还要抽空回家?”顾从决始终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他心道果然,这对腻歪夫夫就是回来过什么纪念日的吧?
“那我一会再进去。”顾从决没怀疑杨翠荣的话,径直要往楼梯口去,准备上三楼找沈言星。
杨翠荣再次拦住他,笑得僵硬:“孙少爷要去找星星呀?星星这会刚好不在房里。”
“不在?”顾从决眨巴眨巴眼,“他出门了?”
“没、没呢,他——”不善撒谎的杨翠荣,视线不自觉地往书房门上看,“他……”
顾从决替保姆妈妈答:“他也在书房里?”
杨翠荣硬着头皮承认,脑筋急转弯地想着有什么借口可以糊弄崽崽。
“噢。”顾从决并未起疑,理所当然地想着,“我爸我妈又在抓紧时间给沈言星补习上课了?”
杨翠荣呼地松了口气,心想她果然就不该从书房里出来!
“是的,少爷和少夫人在给星星补习。”
但不出来的话,杨翠荣怕自己会情绪失控,到时候哭得更厉害。
因为她无法想象自己从小看着长大,一路来被她养得不是白白胖胖、就是高高帅帅的孙少爷,前世时居然……
居然过着那样悲惨可怜的日子。
“行吧,那我回房了,晚点再说。”顾从决全程没感觉到不对劲,打着哈欠回房了,临关门前对保姆妈妈道,“我简单睡一下,六点的时候来敲我房门吧?”
杨翠荣忍着又到了喉咙里的哽咽,看着顾从决的背影点了点头。
“……好。”
她看顾从决的目光,像在看一件来之不易的珍惜宝物。
确实是宝物,是兜兜转转、经历过前世的众多磨难后,才来到正确的世界中,和她相遇的宝物。
唉,她的小宝贝孙少爷啊。
书房里,向于延的情绪也没比杨翠荣好到哪去。他的表情管理已全部崩盘,痛心的泪水在眼眶里积攒了无数,随时随地会凝成眼珠下掉。
不想在孩子面前展现出脆弱落泪的模样,向于延急忙抽了茶桌上的面巾纸,起身来到窗户前站着,背对沈言星。
“还有吗?”
沈言星摇摇头:“没有了,大概就是这些。都是我在和从决相处的过程中,觉得可以作为佐证的事例。”
顾平跃虽不至于崩盘落泪,但眉宇间已然没有了往常的游刃有余,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哀愁。
是担心向于延,也是为儿子的前世经历感到心痛。
“延延……”顾影帝起身来到向于延身边,看似是安慰,但其实也是想回避一下,不想让沈言星看到这副模样。这可不是一个足够沉稳靠谱的“大人”,应该表露出的样子。
“抱歉……”顾叔叔和向叔叔的反应,让沈言星条件反射地想要道歉,“我说的东西,掺杂了太多我个人的揣测了……这种玄乎其玄的内容,按理说不应该拿到明面上讨论的,但我——”
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想让最亲近顾从决的双亲和保姆妈妈,也知道转世的事情。他们都很爱顾从决,肯定不会将顾从决当成格格不入的异类。
唯有他们都知道了,顾从决才不是“孤立无援”的。
顾从决的身边有他,有顾向夫夫、有荣妈。
他们才不会排斥顾从决,他们只会怨恨前世的顾从决身边,没有自己的存在。
“别说了……”
向于延轻叹,话语间有几分不易被察觉的颤抖。
“我的孩子,我自己知道的。
“早在他平安落地、却怎么都不肯哭的一刻,我就知道了——他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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