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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你偷了多布林的金币!”
“不!我没有, 我真的没有,不是我偷的,相信我!”漂流者慌慌张张地解释, 脸上冷汗直冒,“我真的不知道, 我一直待在这里!”
“奸诈的人类,停止狡辩!人赃俱获,你必须为你的偷窃行为付出代价!”
“不、不……求求你们……”
“赔偿!十倍赔偿!按照法律, 没收十倍财产作为给受害者的赔偿!”多布林挥舞着拳头高呼, 一把抢了漂流者的皮袋子, 一样一样翻找拿走里面的物资,再把空袋子扔回去, 最后恶狠狠地说,“这是对你的惩罚,人类漂流者!警告你不要贪小便宜,尤其不要贪多布林的便宜!我们多布林不是好惹的!”
漂流者脱力地跪坐在地上,口中嗫嚅, 不敢大声说话。www.tecleading.com
其他三个漂流者也被吓到了, 没有一个人敢反抗。
这是郁泽几人在去往“母树”的路上, 路过那四个新漂流者所在的洞穴时看到的一出闹剧。
这几个漂流者并没有偷东西,郁泽亲眼见到了, 是那个多布林亲手将金币塞到了他们的口袋和包裹里,还顺手拿走了一枚小镜子,然后贼喊抓贼, 按“规矩”抢走了他们的十倍物资。
索天佑:“啧, 所以说何必花大价钱下来呢, 在上面待着不比这舒服?”
白露山谷里有独立的休息区, 帐篷里有简单的床铺枕头小毯子,那里很安全,可以安静地睡一晚恢复精力,不受打扰也不用担惊受怕。
来主城的,如果不是像郁泽几人一样别有目的,就是渴望借助多布林的手法,暂停漂流,在这里喘一口气。
郁泽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就是这个草叶手环,在这上面是多布林的秘密。
那个栽赃抢钱的多布林正好向他们这边走来,身上挂着他的钱袋子,嘴里念念叨叨:“找不到漂流者,多布林要受惩罚,多布林失去的金币要补回来!金币金币金币!”
金币金币金币。
索天佑:“啧啧啧!”
丁声摇了摇头:“真是个坏东西。”
他们继续前进,走了很久之后,前方居然进了死胡同。
“走错路了吗?”
索天佑也没搞清楚,他走到岩壁之前,敲敲打打,想发现一下前方是否有隐藏路径。
“薇薇,是这里吗?”
奚薇抬起头,看着洞顶一角。
郁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那里有一根长长的草叶茎须,从山岩泥土里钻出来,看上去和他们手上的草环是一样的。
郁泽指着那根茎须给其他人看:“路是对的,我们应该快到了。”
索天佑也抬起头看:“就是这个,等你们看到了‘母树’,一定猜想不到是个什么模样。”
这话自然而然勾起了他们的想象。
楚星洲:“这是‘母树’的根吗?看起来像大树埋在土里,扎得很深的根须。”
索天佑:“猜对一半吧。”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还是你自己看吧,我不破坏悬念,这样你看了才有冲击性。”
“……你当我们是去看电影,还是去玩鬼屋?”
“这可比什么电影鬼屋真实多了,三百六十度全景环绕立体声……不过现在怎么过去啊,薇薇?”
索天佑走到奚薇身边:“薇薇?”
奚薇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做什么,只是看着那根茎须,眼神直直的。
郁泽脑子里那根弦又动了一下。
他看向楚星洲,他和丁声正在通道里摸索,没有注意到这边。
索天佑用风异能飞了起来,伸手扯了扯那根长长的茎须,草叶坚韧,难以扯断,索天佑用风刃来回切割,总算割下了细细的一小截,不到手臂的长短。
他带着草叶落回地面,刚想说点什么,奚薇突然一步上前,从索天佑手里拿走了那一截草叶。
索天佑没当回事,指指草叶:“看,这就是多布林手环用的材料,没编成手环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你们自己对比看看是不是一样。”
说话的功夫奚薇动了。
没有给一句交待,转身朝通道外走去——当然她也说不了话,所以虽然奇怪,但没有人质问。
“薇薇,你想起路了吗?”索天佑一边问道一边跟上去,还不忘回头招呼他们,“你们来,跟上。”
奚薇走得有点快,楚星洲看了一眼,过来牵起郁泽的手:“小泽,走。”
郁泽默默把疑惑放回了肚子。
这一次,他们很快就看到了不一样的场景。
“哈,让我们找回来了吧!”
他们在站在一个前所未见的巨大洞穴中部,面前是一株看不到边际的树。
树冠遮天蔽日,树身比山还要巍峨。
在深不见底的洞穴底部,树干没入黑暗,看不到根部。
人站在它面前如此的渺小。
“走,下去。”索天佑挥手先行,“我迫不及待想看你们见到树根的样子了!”
郁泽、楚星洲、丁声三人互相对视一番,预见了到自己可能将要见到不可思议的一幕——希望不是索天佑过分渲染误导他们。
沿着洞穴边沿蜿蜒的石道,他们一步一步迈向深渊。
这里是如此安宁、静谧,繁茂的树间有流光闪烁,那不是萤火虫,也不是幼体的多布林,那只是光,是“母树”的枝叶自身的光。
层层叠叠的绿色像画师用了最美的油彩一点一点精心渲染出来,庞大的树干呈现出厚重的棕褐色。
他们终于走到了洞底。
或者说走到了树的底部。
这里是多布林中央山脉最核心的腹地,他们无法判断现在的位置,可能是山谷下方,可能在山体之内,也可能在某一座山峰之中。
“母树”扎根在这里,它的树有多高,树根就有多深。
在天坑的底部有密密麻麻的蜂窝状的坑洞,“母树”粗壮的根茎插入其中。
奚薇的动作越来越快,她来到了其中一个坑洞旁,直接跳了下去。
“唉,薇薇慢点。”索天佑跟着跳入。
其余人也挨个跟上。
坑洞内的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走在其中的时候,郁泽意识到他们正贴在“母树”的巨大树根和洞穴内壁之间行走。
这发现令几人忍不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通道的走势是斜向下的,走着走着,通道越来越陡,到最后他们几乎是直直掉落了下去。
楚星洲走在郁泽前方,一发现形势不对就习惯性甩出了藤蔓把郁泽和自己绑在了一起,所以最后掉下去的时候,郁泽直接摔在了楚星洲的身上。
两人闷哼一声,互相检查了确定两人都没事,这才站了起来。
多布林的秘密在他们面前展开。
面前的画面让人震撼、意外,又忍不住心生战栗。
楚星洲:“这就是‘母树’的根?”
他们面前的是另一个庞大无比的洞穴,洞穴内是比树冠还要巨大的“母树”的根系。
强健的根系支撑着洞穴的穹顶,树根倒挂下来,长长的草叶状的茎须仿佛从天而降悬挂在空中,组成了浓密的根状森林。
而在其中的每一根主根茎须上都连接着一颗心脏,它们还在扑通扑通跳动着,有力地跳动着,像仍然活着那样,“母树”的根茎扎入其中,随着心脏的搏动,血液源源不绝输送向树根。
索天佑:“这就是母树的树根。”
丁声吸了口气:“他们……多布林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物?”
树根上插着无数心脏,从形状和大小判断,有人类的,有鲛人的,有犀族人的,也有各种野兽的。
绝大部分的心脏血液是红色的,其中有小部分是绿色的。
“这是多布林的吗?”郁泽猜测道。
事实上,在人们的普遍认知中,多布林是没有心脏的。
他们的幼体就是一团光球,分化之后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了血肉,但是被杀死后只会留下一地汁液,就像树叶草叶或果子被捣碎后那样的汁液。
而那些疑似多布林心脏的器官也与一般的心脏不太一样,体积小小的,像是没有成熟的青色果子,有一些还长了黑斑。
索天佑:“震撼吧?我刚刚掉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倒吸一口凉气。”
他胆子大,颇有些没心没肺,在这插满了心脏的根系森林里也行走自如,还指指点点。
“看到了吗?这些主根旁边的细小根须,就是编手环的草叶,这不是一般的草叶,这是“母树”的根。”
这句话的含义简直令人不寒而栗。
丁声用力拽了一把手环,然而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将它摘下。
多布林说过为了保证漂流者的通行资格有效,手环戴上后只有多布林可以解下,或者到时间后自动脱落。
当时没有多想,但是换一个环境后同样的话却让人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因为被多布林撵着跑,所以早上的时候索天佑在“母树”这边也没有停留太久。
现在他们深入了根系,在更近的距离,仔仔细细地看到了它们的样貌。
这些心脏是活的,“母树”是活的。
可又不是完全地活着。
他们在母树的根系下站了许久。
若不是因为没有条件,丁声很想抽根烟。
“薇薇呢?”
索天佑也没想到,只是一个没注意,奚薇就不见了身影。
平常的她总是默默跟在男人的身边,一回头就能看见。
因为奚薇走远,他们已经离开了隐身遮罩。
但这时候也没人顾虑这个问题了。
丁声抚摸着腕上的手环:“对于母树来说,戴上了手环的我们是什么呢,一个会自由活动的心脏?”
郁泽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抓住楚星洲的手腕,问道:“多多知道这些树根是做什么的吗?”
楚星洲:“……我不清楚他知不知道。”
郁泽神色肃然:“你能联系到他吗?”
楚星洲:“可以。”顿了顿,他道,“我叫他过来了。”
索天佑去找奚薇了。
他们在母树根系下等待木灵。
不像树身和树冠上漂亮的色彩与光芒,“母树”的根不发光,只有与心脏相连的根须中流动着暗沉沉的红色与绿色,洞穴岩壁上的荧光矿石是洞内唯一的光源,于是整个洞穴里都是昏暗的阴翳的,透着恐怖压抑的氛围。
郁泽开始数数,数“母树”的根须下连着多少个心脏。
在他数到九百多个数的时候,木灵来了。
拉布多多:“哇,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都不知道有这个地方的存在,好难找,绕了不少弯路!”
多布林在中央山脉是畅通无阻的,尤其幼体态的多布林,光团形态的他们可以无视山岩树木的障碍,直接穿过去,多多来到“母树”的速度比他们找到这里的时间快多了。
郁泽和楚星洲表情严肃,看着他不说话。
拉布多多后知后觉:“你们怎么了?”
沉默了一回儿,楚星洲问:“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他环视四周,示意木灵看去。
“不知道呀,第一次来呢。”拉布多多的声音一派天真,一如往常,他在根系间来回飞了一圈,“这是‘母树’吗?我和其他的多布林们一起去树上看过,跟这里不太一样,但是它们有相似的气息……”
拉布多多不太确定。
“这是‘母树’的根。”
“真的呀!”拉布多多听到这话竟有点开心,又兴奋地飞了两圈,往根须上贴贴,“是‘母树’的树根呢!”
楚星洲:“……你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嗯?哪里不对?”拉布多多是真不懂,他看看楚星洲,又看看郁泽。
楚星洲没说话。
拉布多多飞着飞着慢了下来,有些不安。
郁泽:“看到这些心脏了吗?”
拉布多多:“嗯?”
“心脏,人类的,鲛人的,野兽的。”郁泽一个个指过去,指到一个绿色果子样貌的,“这个,或许是你们多布林的?”
他看回拉布多多,“多布林的‘母树’,吃人?”
没等木灵回答,他又晃了晃手腕上的草叶手环,眼神中是直白的探究和质疑:“我们这些戴上手环被送入主城的人,是‘母树’的储备粮吗?”
“这些,你知道吗?”
一叠连声的质问让光团子慌了。
“我、我不知道呀!”拉布多多磕磕巴巴地解释,“我如果知道了,我一定不让他们这么干,不会让‘母树’吃你们!”
“你、你们别生气呀……”
拉布多多飞到楚星洲身边,又飞到郁泽身边,急得一闪又一闪,光芒却黯淡了。
青绿色的光团子飞在插满了心脏的根须丛林里。
“这是真的吗……我从来不知道母树的根是这样子的,他们没有带我来过,我们飞到过高高的树冠上,在那里听他们讲多布林的传奇故事。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母树是这样的,我知道的太少了……”拉布多多的声音透着沮丧。
楚星洲问道:“‘母树’对你们来说是什么呢?”
“‘母树’就是、就是多布林的母亲啊……”
拉布多多有些迷茫的样子。
“‘母树’是多布林生命的来源,我们都是‘母树’孩子,她赋予我们生命……没有人会问自己的母亲是什么的吧?”
郁泽:“那‘母树’的生命来自于哪里呢?”
他看着这庞大的树根系统,成千上万跳动的心脏,源源不绝输送向根茎的血液,继续问道:“‘她’有思想吗?”
拉布多多被问住了:“不、不知道呀……”
弱弱的语气语调,声音渐趋于无,随后忽然亮了亮,像个小灯泡,想到了个主意。
“我、我找个人来问问,我认识一位多布林,他非常有见识,他应该能解答你们的疑问。”
楚星洲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他现在觉得如果多布林真的要坑他们,这个傻乎乎的金币多多一定是跟着他们一起挨刀的:“你确定你把人叫过来之后,他是来为我们答疑,而不是把我们全部抓走的?”
如果拉布多多是个人类小孩,此刻他的脸恐怕都涨红了。
但拉布多多是个光团子,而且是绿色的,所以他只是一鼓一鼓的,用脆脆的童声急切地保证:“不会的,他是个热心的多布林,他教了我很多,但是如果……如果他要抓你们,那我一定还是帮你们的!”
没过多久一个身高一米二的年长大多布林很快来到了这里,他来的速度比拉布多多到来时还要快许多,一到这里就开口道:“咦,小拉布多多,你怎么跑‘母树’这里来了?这儿可不是随便能来的地方哦。”
“杰拉奎尔!”拉布多多激动得闪了闪,飘到了这位叫杰拉奎尔的大多布林身边,闪着光给人介绍,“这是我的多布林朋友杰拉奎尔,杰拉奎尔,这是我的人类朋友们。”
杰拉奎尔:“哦,你们好。”
大多布林友好地挥了挥手。
拉布多多像个有礼貌的好小孩:“杰拉奎尔,我的人类朋友有一些疑问,但是我也不知道,所以我可以向你请教吗?”
“哦,有什么样的疑问?让我猜猜,既然你们到这里了,应该是与‘母树’有关?”大多布林的眼睛扫过郁泽三人,眼里有了然的光,“虽然你们戴上了手环,是多布林的客人,但这里可不欢迎你们,漂流者。”
“为什么,是怕我们发现了多布林的秘密吗?”
“哈哈,怕?怕什么?漂流者,多布林什么都不怕,多布林无所畏惧,不让你们来这里是因为聒噪的人类会打扰母树的休息,当然仁慈的母树不会跟你们计较,但你们这样的行为仍然是极其不礼貌的。漂流者,如果你们不听劝,多布林甚至可以向你们提出索赔,要求你们为冒犯神圣的多布林母树而付出代价,赔偿金币!”
“……”
赔偿。
金币。
真的是非常具有多布林特色。
而且论聒噪谁能和多布林相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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