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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湖面闪耀粼粼波光, 一眼看去恍如星光,湖上星罗棋布的岛屿正如行星,整个湖面景观组合在一起, 仿佛是布满了宇宙星辰的天幕。m.moxiangshu.com
在发现了圣坛的重大疏漏后,大巫将月石托付给了翛, 交给他随身保管。
“如果神石还将完成它最后的使命,那么翛,它必然是在你的手上完成, 我的孩子。”
这是大巫将月石交到翛的手上时说的话。
翛慎重地将月石藏到了他的专属海螺里, 佩戴在了身上。
当郁泽将星石也交还给翛, 历经时空变换重逢的月石与星石发生了共鸣。
而郁泽和翛,这两个同时受过月石深刻影响的人, 他们的精神力也被共鸣激发,形成了共振。
郁泽的精神世界剧烈震动,在被动共享了双方记忆的同时,他也捡回了被自己遗忘的一段记忆。
郁泽眨了眨眼,慢慢睁开了眼睛, 眼前仿佛还有星落湖那一幕令人难忘的美景。
脑中的场景与面前的景象交叠。
楚星洲的身影背对着他, 蹲在地上鼓捣着什么, 食物的香气勾引着他的鼻尖和味蕾。
郁泽觉得自己的肚里空荡荡的,好饿。
“你醒了!”惊喜的声音响起。
楚星洲惯性扭头看看恋人的睡颜, 就见郁泽睁开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他一时间欣喜若狂,快步走过来, 蹲在临时搭出来的床架边, 小心地扶人起来。
“小心点, 你昏迷六天了, 身体可能没力气,不要勉强。”
“六……天?”郁泽开了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生涩。
“嗯,你要喝口水吗?或者吃点东西,我做了肉糜粥,肉剁得碎碎的,煮得烂烂的,不会对你的肠胃造成负担。”
郁泽静默片刻,之后嘴角便忍不住上扬:“你把我当病人了。”
“我知道你不会有事,但这不是……昏迷了六天吗?”楚星洲摸摸鼻子,有点说不出口的赧然。
郁泽:“嗯,让你担心了。”
“没事。”楚星洲摸了摸郁泽的头,“醒来就好。”
郁泽坐了起来,楚星洲给他端了一小碗粥过来。
因为他们的物资大部分都放在郁泽的空间里,楚星洲和其他人一样,身上背包空间有限,所以一般只装最必要和重要的基础物资、保命道具等等,像锅碗瓢盆这种是不会背在身上的。
所以这回给郁泽熬粥用的是从犀族人手里抢来的石锅和石碗。
郁泽这次陷入昏迷多日未醒,楚星洲手里有郁泽给的能吊命的能量药水,但他实在无法只是看着等着,于是每日都要喂他喝水喝药,帮他洗脸擦身,摘好吃的果子,催生稻米蔬菜,打新鲜的猎物,一点一点喂到郁泽嘴里。
楚星洲没有说这些,他只是高兴着,小泽终于醒了。
“我……”郁泽想起了一些事,但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开口就卡壳了。
“不着急,等你休息好了慢慢说。”楚星洲坐在边上,只是看着他一口一口吃着就觉得自己已满足了,其他的不管是什么事都可以先放放。
等到郁泽喝完小半碗粥,觉得自己的胃被填满,全身都跟着暖和了起来。
他把石碗放下,正想说点什么,冷不丁唇被人堵住了。
他微微睁大了眼。
郁泽紧张地瞬间攥紧了手,含糊不清地道:“没……没擦嘴……”
他、他在说什么?
一瞬间郁泽的脸腾地红了。
“没关系。”
楚星洲拥着他,细细地碾磨,轻轻地舔舐,嘴里全是对方的味道。
“小泽……”
如果要问楚星洲现在的感受,那就是感动,无名的感动激荡在胸口,令他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他一边轻啄着,一边呢喃着。
丁声回来了,一眼看到洞内的情形,脚尖一转又退出去了,悄无声息地把空间让给小情侣。
这几日如果是在安全条件允许的地方,他们往往是轮流出去收集食物和情报,留下一个人来照看郁泽。
丁声知道楚星洲放心不下,所以一般是他出去。
现在可好了,总算大家都平安无事,丁声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下了。
洞内的两人察觉到了丁声回来,但此刻的心情使然,他们无暇顾及其他,而丁声也适时离开了。
郁泽觉得自己的脸现在看起来可能像蒸熟了。
他晕乎乎地承受着,这样亲密而实在的碰触一点一点治愈了他,他忽然觉得自己好了起来,原本惶惶无依的心被这细密的亲吻带领着落到了归处。
楚星洲的手掌伸到他的脑后,托着他,令他半仰起头与他纠缠。
许久之后,两人渐渐停了下来,胸膛起伏着。
郁泽睁开眼,看到楚星洲的眼眶仍泛着一丝红。
他可以想象到这六天来他们两人的艰难,尤其楚星洲,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一人扛起两人的安危,一边应付裂隙世界的各种危险,一边要照顾他妥帖,不让他受伤害。
“你们这几天怎么样?”
“挺好的,没遇到什么大问题。”楚星洲轻描淡写的带过,看到郁泽的眼神,特意补充道,“真的,没骗你,鲛人没再追着我们,所以只是正常地漂流、打怪、寻找安全处躲避,我们运气挺好,这六天都没遭遇特别厉害的怪物。”
楚星洲又摸摸郁泽的脸,珍惜地看着他:“你呢,感觉怎么样?那个鲛人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昏迷那么久,会有后遗症吗?”
郁泽沉默了一会儿。
楚星洲问:“很严重的问题吗?”
怕他担心,郁泽忙摇了摇头:“不是。”
楚星洲:“那么你在想什么?”
郁泽在杂乱的思绪里找到了一个切入点:“小洲,我告诉过你,我得以重生是因为使用了一枚叫‘再生石’的道具,它的能力很强大,可以复活死去之人,但是有一些不可预测的副作用。”
他不自觉地咬着嘴唇,顿了一下,仿佛在梳理思路。
楚星洲:“我在听。”
关于再生石的副作用,当时系统已经为他标明。
极大概率,失忆;
一般概率,进入时空乱流(重生或穿越);
极小概率,基因变异。
并伴有一行备注:上述副作用可能同时发生,并伴有其他尚未明确的反应。
“我确实重生了,世界线重启,我回到了末世刚开始的时候,并且仍然记得过去的人和事,包括末世前和末世后的,许多上辈子发生的事,我的身体也没有异样,所以我便以为在我身上发生的只有重生这件事。”
“但实际上,我才发现不是,除了重生,我也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楚星洲静静地听着,他的额发长长了许多,来不及修剪,但挡不住他眼神中的专注,他温和地注视着郁泽:“在你想起来的那段记忆里,我们都还好吗?”
郁泽想了想,有点迟疑,但还是如实说了:“我不知道。”
楚星洲的脸皱了起来:“这么说我们没在一起,我不是你男朋友?”
“嗯……是这样。”郁泽点点头道,“你大哥楚星河率领的北方基地很出名,势力也很大,他发动了很多力量去寻找你,但始终没有找到。”所以很多人都猜测楚星河的弟弟可能已经不在了,只是楚星河不放弃,便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扫兴的话。
楚星洲默默地听懂了言外之意。
沉吟片刻,他忍着心头的酸意问道:“那你有别的……人吗?”
郁泽愣了愣,道:“没有。”
楚星洲松了口气。
郁泽反问:“你怎么会这样想?”
楚星洲一把揽住了郁泽,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这么会浪费时间。”如果他的生命注定短暂,楚星洲想把有限的生命挥霍在爱人的身边。
“小洲……”郁泽接住了他,感受到男人压在自己肩头的沉沉的分量,“我们现在在一起。”
这就够了。
对很多人来说,活着已经是种奢侈,能与喜欢的人重要的人一起好好活着,更是在如今这个世界里弥足珍贵的美好。
上一世的时候郁泽也在经过的每一势力范围内留意楚星洲的下落线索,他比楚星河更加势单力孤,但同样没有放弃过。
他至死也没有实现愿望,如果不是月石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他会怀抱着遗憾死去。
但是幸好,一切重来了。
“我现在知道了,‘再生石’就是鲛人族的月石。”正常情况下人类不通神力,是无法使用月石和星石的,但郁泽特殊的空间系统将月石加以改造,使它可以被郁泽直接使用,只是无法像鲛人那样有分寸的把握效果,就使得结果有些不可控,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我把星石交还给鲛人翛的时候,他的身上佩戴着月石,当时月石的力量被唤醒,我受到了影响,所以才会昏迷这么久,但是昏迷的时候,我也有收获,我记起了被我忘掉的事,也知道了鲛人翛所知道的事。”
临近傍晚的时候丁声再一次回来了。
郁泽已经下了床,在地上活动了一会儿。
丁声很开心:“幸好你没事,你不知道小洲有多担心你!”
郁泽昏迷的那几日里,楚星洲的脸色没有一天不是阴沉沉的,神经紧绷,仿佛一把拉满到极致的弓。
郁泽看向楚星洲,眼神里蕴含着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感情。
楚星洲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转移话题招呼着丁声过来:“你坐下,我们有重大消息要跟你共享。”
丁声边坐下边继续对郁泽道:“你要是出了事,我就是罪人。”
郁泽摇摇头:“不能这么说。”
他不希望一直让丁声误以为鲛人是被他惹来的而心存愧疚,而事实上郁泽与鲛人族的恩怨结得更早也更加深刻。
等到他们从大裂隙中出去,丁声就会发现,整个世界都回到了两年多之前,他或许永远也猜想不到真相,永远也不明白,因为手握与月石同等的星石,且恰恰好发动了异能,在自身范围内塑造了一个隔绝一切的微型屏障,所以星石叠加特殊的异能,抵消了月石的影响,所以只有丁声一个人,被困在了一个时间悖论里。
郁泽觉得,他应该对丁声说明这一切。
他们所有人,包括郁泽和翛,月石在他们身上起到的效果是“重启时间线”,也就是倒退回过去的某个时间节点,只不过郁泽这个道具技能的发动者额外获得了保留部分记忆和能力的福利。
月石使用了大技能后消耗的神力是不可逆转的,所以月石在时间倒退回两年前时回到了它原本应该在的位置,但是所残留的能量变得微弱。
翛起先与所有人一样,身上的时间线被重启,但他与大巫特殊的能力使他们在发现月石的异常后可以窥见到世界线扭转的异象,预见到发生在“过去的未来”的事件。
只有丁声是不一样的,或者说,再加上一个星石,只有他和星石是不一样的。
他们是旧的时间线上的丁声和星石。
丁声听完了,脸色有点白。
他看看郁泽,又看看楚星洲,小心翼翼又一脸懵地询问:“这说明了什么?”
“你有末世两年多的记忆,现在的你是末世两年的你,你手里的星石是末世两年的星石。”
“世界时间线重启,你们没有受到影响,但与此同时,本该供奉在鲛人圣坛的星石不翼而飞。”
“这就是现在我们所能看到的基本事实。”
“同一个时间点上不存在相同的两个事物。”
郁泽又解释了一遍,他试图把这一件事条缕清晰地分析明白,但是真正尝试下来才发现关于时间的问题太过于深奥,远不是他能看透解释得透的。
丁声沉默了。
“我是两年后的我,你们是两年前的你们,那两年的我在哪里?我在建设基地啊……那等我回去,两年前的我会在门口迎接我吗?”丁声被绕晕了,“不对,你们是说两年前的我现在应该消失了?像星石一样,它不在鲛人那里,它在我手上,那两年前的我……也不见了?他去哪儿了?在我这里?像星石一样?那我还是我吗……”
郁泽和楚星洲面面相觑。
丁声崩溃了,但是身为战士的坚强意志使他迅速重建了心理防线。
他挥挥手,有气无力地申辩:“不要再用这招杀我,如果我有错,直接告诉我,现在让我们来聊点接地气的事,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晚饭吃什么……我再重申一遍,我就是我,不管哪个时间点的我都是我,活着,战斗,完成使命,这就是我。”
“好了来来来吃饭吧吃饭吧,剩下的交给聪明人去想吧,等我们出去了……”
事情当然远不是这样简单,丁声现在看着是没什么,但他们正被困大裂隙,这样一个时空裂缝中,等他们走出去,回到正常世界里,是否仍然会无事?
丁声或许想到了,但是有意无意忽略了,可能是没有办法,也可能是不想郁泽和楚星洲为他担心。
这一幕有点眼熟,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天,聊到裂隙内外的时间差的时候,丁声也凌乱了一阵,但坚强的丁声永远具备战斗的乐观主义精神,永远目标明确,不谈虚的。
郁泽忽然发现,在乐观、积极、永远向上这一特质上,他与楚星洲有些许相似,想到丁声是楚星河手下带出来的,想到楚星洲老是抱怨他有个比爹还像爹的大哥,郁泽忽然对那个只闻其名的北方基地领袖,楚星洲的亲哥哥起了些许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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