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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项真上交诉讼材料开始, 他的电话就被打爆了。m.youminggu.com
七大姑八大姨给他打电话,震惊于他的大义灭亲,至于事情会闹得满城风雨的原因, 主要是项真找媒体朋友把事情抖了出去, 找文学系最优秀的同学写了一篇檄文,文中既刻画了农民工父亲讨薪不易, 又刻画了无良奸商恃强凌弱, 充满了对不公社会的愤懑和对劳动人民的同情,以至于亲生儿子不肯袖手旁观,矛头直指星辉地产老板项骅。
小小一片博文在本地朋友圈引起不小的轰动,原因无他,儿子斗老子,小土豪撕逼的热闹谁不想凑凑呢?于是一传十十传百, 这件事很快在网上发酵起来。饶是项骅在白城深耕多年, 依旧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博文发出的当天, 项氏公关部从床上爬起来做危机公关。项氏内部不是铁板一块,元老们不满他把大小事务交给何芝亲戚, 对手公司闻风而动, 推波助澜。当天股价跌破10元大关, 项氏母公司市值蒸发17亿。
与此同时,一个叫真宁的名不见经传的律师事务所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两个人的小作坊, 却在成立以来多次为弱势群体奔走疾呼,官司胜率居然还挺高?
关键是两个律师长得, 都挺帅?
有人热心网友扒出两人的社交账号, 一个清秀斯文名校高材生, 一个身高腿长八块腹肌脸蛋漂亮得不得了。大家纷纷去账号下面打卡团建。
项真以意料之外的形式红了。
不过这时候他没时间料理网上的事, 应付亲戚朋友就够他忙的,大家都知道因为项骅偏心,项真和项骅闹翻了,但是还是秉持着老观念认为父子没有隔夜仇,项真倔完了还是会老老实实回家,没想到项真直接掀摊子走人,趴在亲爹身上吸血,亲戚们觉得项真过分了,全都来当和事佬。
劝项真乖巧,劝项真懂事,劝项真认错。
项真一边跟亲戚们好好好一边忙着抄底,把手里的七八十万全部投进了股市,甚至叫了几个好朋友来发财。他曾友善地询问谢医生有没有兴趣来分一杯羹,谢医生腿交叠靠在沙发里看原文医学期刊,温文地表示不太好意思给未来老丈人插刀,不过如果项真需要资金的话,可以借给他,还是不要利息的那种。
项真来了精神,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跑到谢医生跟前,非常谄媚的给谢医生舞了一段。项真身高一八三,最近狂喝牛奶又长高了一点,宽肩窄腰大长腿腹肌紧实,整个人白得发光,于是那几块腹肌便跟上好的羊脂玉般晶莹地码在劲瘦的腹部,触感温润柔韧,常常让谢医生爱不释手。
谢医生转账之后,项真被那一串零砸蒙了,数了好几遍认为自己就算现在卷款跑了也可以潇潇洒洒过一生,于是开心地撩起毛衣内衬对着谢医生耍流氓取悦他。
抽五分钟服务完金主,项真再次投身股海,中流击水浪遏飞舟,等到项氏开始投钱进去稳定市场,股价刚好涨到比之前略低的时候,再分批次清仓抛售。这么一倒手,项真发了,看着苡橋密密麻麻的收益,感动得要哭出来。
项真是有点子财迷属性在身上的,尤其是知道没人靠得住的时候,对赚钱的渴望就更强烈。
从他车祸醒来后,就一直在投资,但不管怎么折腾都只是小打小闹,跟他曾经可能拥有的想必不过是九牛一毛,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大小也算个土豪了。
项真要把借来的钱转出去给还给谢霜,结果因为银行卡转账额度不够被提醒是风险操作而没能成功,项真含泪收下一天利息,准备拿这笔钱带乔会宁去吃大餐。
他对谢霜的财力有了基本的估计,目前看来谢医生的小金库非常足,项真甚至怀疑他比路一尘家底厚多了。他不知道在□□当医生是赚不到钱的,谢霜迫于生计只能到处投资,他生财有道,很早就不靠家里实现了财富自由。
项真感动兮兮地凑过去,跪在沙发上对男朋友黏糊:“亲爱的~~”
项真今天就长在电脑前了,谢霜叫他吃午饭他都没吃,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他鲜少这么主动,虽说是为了讨好谢霜,却别有一番风味。谢霜把人拉进怀里亲了亲。
项真捏着嗓子矫揉造作:“我爱你~”
谢霜含笑看着他:“嗯。”
但显然是不够的。
“赚了多少?”
谢霜指尖缠着项真的头发,轻轻抚弄着,他有点发控,项真的头发跟缎子一样,乌黑柔软透着娇贵的光泽,天生就是小王子的模样,他第一次见项真就被他的头发吸引了。
项真神气地个竖起四根白嫩的手指,是难以掩饰的开心。谢霜挑眉,笑道:“我以后不要见你爸了。”
会把老人家气死吧。
谢霜轻轻抱起他:“我能不能有点别的奖励?”
他这样轻轻一暗示,项真心里就有数。谢霜最近是没完没了的净折腾项真,但他帮了项真这么大的忙,项真又喜欢他,于是凑到他耳畔,捂着耳朵轻轻喊:“老公?”
极轻的一声,带着不易察觉的生涩,把谢霜给叫硬了。
两个人厮混了到太阳下山,夕阳的余晖洒穿过纱帘洒进卧室,床上的两人涂上淡淡的惬意与慵懒。项真撑起腰下了床。
俗话说要知道一个人适不适合结婚,先和他旅行或者同居,这两样他们都做过了,无一例外的和谐过头了。
项真光脚踩着地板把散落在地板上衣物捡起来扔到置衣篓里,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谢霜还在睡,线条优美的手臂露在外面,紧实的肌肉上有一道十几厘米的伤疤,是为了救人留下的,让他看起来更加性感。
谢霜是百分百符合项真审美的,不谈那张脸,光身体就深得他的心。穿着衣服清冷矜贵,脱了衣服肃穆典雅,长臂长腿肌肉漂亮,臀部挺翘结实,躺在那儿不动都赢麻了,动起来那就更是要项真的命。
项真掩上门去了客厅,刚开机就手机就响了。他刻意等了个六七秒才接起,项骅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他的公司刚被割了一波,心情自然不算好。
“你告诉我你搞出这些事到底什么企图?”老头子声音冷凝,项真都能想象出他现在的样子。必然是皱着眉头对他这个不孝子的无理取闹感到厌烦,又不得不像个好父亲一样包容隐忍,要是何芝在旁边给他打扇子消火那就完美了。
“我没别的意思啊,这不都是巧合吗?路一尘那个舅舅纵容手下人拖欠工资,还对着人家女儿大放厥词,案子送到我手里了我能不接吗?我也得吃饭啊,你也知道我这事务所小门小户的,能开张我当然不能把客人往外推。”
“他就算有错,你不能先跟我商量?几万块的事,你找我我立刻给他补上,值得你大费周章地搞事?你什么意思?叫人来搞我,写那些软文,嗯?你是翅膀硬了要跟老子斗是不是?”
项真笑了:“我就是觉得那大叔挺可怜的,几万块钱你吃顿饭的事,人家可是全家老小嗷嗷待哺啊,爸你怎么事业越大越脱离群众了?我记得你以前没钱的时候可是真带着我喝西北风的,再说了,媒体愿意写也是我能管的,就不能人家路见不平铲奸锄恶么?”
项骅听着项真游刃有余地诡辩,气得开始大喘气了。他知道项真恨他,可没想到他这么没有大局观,之前报警抓路一尘,现在更是帮着外人打自家人,他气得摔了杯子,像个负隅顽抗的老兽:“你个小畜生,老子生你养你一场你胳膊肘往外拐!妈了个逼的,你以为你搞这些小伎俩能把我怎么样老子的钱就是烧了扔了也不给你一分!”
电话里传来何芝担忧的劝说:“老项,别生气,你,他还是个孩子。”
“什么孩子,这么大了还是孩子?他就是个畜生,跟他那个妈一样又臭又硬,自己要死也不让别人好过!”被忤逆的项骅咆哮起来。
项真气定神闲地叹了口气,拉开窗帘看落地窗外一片残红,跟谢霜待久了,他自己都长进了,遥想当初他和项骅吵架,永远都是他先跳脚先哭先发火,如今却掉了个个,如果是以前听到这种话,他大概已经流着眼泪找项骅拼命了。
“你总算说心里话了吧,我告诉你,我妈就是又臭又硬,你给她买保险想她死了拿钱,她偏不遂你的心,宁愿跳楼也不便宜你,”项真笑道,“你那些钱我不稀罕,我只拿我应得的部分。你骂别人是畜生,谁比得上你?要是有人让你为了钱把何芝那个老婊子送给人睡,你恐怕也喜滋滋地捡着绿帽子戴吧。”
“碰——”
“老项,老项!!”
电话那端的骚乱和女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宛如多年之前破空而去的巨响和惊恐的尖叫。
恶毒至极的话脱口而出,他不仅没有羞耻,反而觉得畅快,这些话在心里翻来覆去无数次,终于有机会奉送出去。
如果没有看到那份舅舅给他的保单底子,他一定想象不出自己亲爹是这种人,那个总是笑嘻嘻地说爱他,让他善良让他忍让说只要他快乐就什么都不用管的男人,让他前半生都活在所谓爱的谎言和阴谋中。然后让他意识到,原来他并不很爱他,他有更心爱的女人,更心爱的儿子,更心爱的家,所以他对路一尘永远偏袒永远骄傲永远怜惜。而项真,只是一个脾气又臭又硬的女人生下的,让他勉强爱一爱的孩子。
项真一直后悔为什么没有多看看妈妈,为什么要写作业不陪她说说话。
他以为她病痛折磨走的,后来才知道是枕边人逼她走。
项骅借着亡妻的积蓄和内兄们的资助不断壮大,最后将人一脚踢开,留一点点钱给他美其名曰公正。
怪你不够好不够优秀。
不然爸爸也不会把公司留给别人。
这根本不是钱的事。
电话骤然挂断了。
项真望着落尽的残阳,动动臂膀伸了个懒腰,又过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卧室。
谢霜仍在熟睡,天天折腾好几轮现在才知道累真是离谱啊。项真蹲在蹲在床边细细地看着他俊美的睡脸,胸口回荡着报复成功的快意和一点点茫然,那些不足为人道的心事,只能在暗自品咂,像是吃着苦涩的东西,再从谢霜这里汲取甜味。
睡了好一会儿的谢霜终于醒来了,眉心微皱然后慵懒温柔的笑容,让项真获得了些许安慰。
哪怕是刚交往没多久的爱人,都能让他获得快乐呢,项真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蹲着不累?”谢霜大概也没想到一觉醒来男朋友对自己发呆,虽然呆得很可爱吧但是他不想看到他失落的表情,于顺手把人拐上了床,捞进了怀里藏好了。
项真大叫救命:“我刚洗了澡哇。”
谢霜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又不做什么……你给我安心躺好了。”
作者有话说:
吃不吃惊,谢医生才是相对健全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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