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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雪杖不重, 但向长冬是个强壮的青年,下狠手抽下去,立刻让乔会宁额头皮开肉绽, 鲜血涌出来染湿面颊。m.junyiwenxue.com项真拿了毛巾帮他堵伤口, 见伤口从头皮延伸到眼角,边沿隆起的地方在不断渗血出来。
“你眼睛怎么样?”项真警惕道, “睁得开吗?”
乔会宁呼吸急促地摇了摇头, 他眼睛睁不开了,又涩又疼。项真想到可能会伤到眼球,心底发寒,粘稠的血液让他浑身抓狂,很想现在就去宰了向长冬。
“咱们去医院。”项真当机立断,“我叫车, 你等会儿。”
项真要去拿手机, 乔会宁却不让他离开, 死死抓住他的手,似乎这样才能缓解痛苦, 他闭着眼, 鲜血沿着睫毛坠下, 那模样太凄惨了。
“别……”
“好,我不走,你别怕, ”项真转头对向长冬怒道,“还不叫车?!”
向长冬被呵斥后脸立刻抽动了一下, 可看到乔会宁还是忍了忍, 他叫了辆的网约车, 可晚高峰外面堵得吓死人, 向长冬看着乔会宁低头坐在床边,鲜血一滴滴落下来,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踹了下门。
项真服了,真他妈的废物东西。他霍然起身,安抚了乔会宁去打了120,清楚地说明了地址和现在的情况,按照医生的指示帮乔会宁做紧急处理。
吃vc,止疼药,冰敷止血。
等人到医院的时候,伤口基本上不流血了。医生带乔会宁去手术室处理伤口,项真坐在手术室外等消息,向长冬站在走廊的绿植边上抽烟。
项真冷声说:“医院不能抽烟你不知道?”
向长冬磨牙:“你少在这挑刺,老子爱抽就抽,你管不着。”
哦,管不着。
项真二话不说上去给他一拳,直接把人干翻在地,他捡起烟碾熄了,捏着向长冬的下巴给他塞进嘴里。向长冬奋力挣扎,却架不住项真力气大,只能瞪大眼睛转动脑袋躲避,他难以相信项真能干出这种事:“你脑子有病吧!唔——”
项真挑眉:“不是爱抽吗?来,抽。”
“!!!”
项真是横起来不要命的那种,香烟塞进嘴巴里,惹得向长冬干呕。这场骚乱引来了围观群众,都挺震惊于项真的蛮横。有个叼着烟没抽,只想过过嘴瘾的大爷默默把烟收起来,搓搓手注意这边的战况,抽烟就让人吞烟,这也太过分了吧……
走廊上的骚乱引来了值班的护士,两个人跑过来,心急火燎地让他们分开。
“别打架啊,再打我们叫保安了啊!”
“这里还有其他病人,要打出去打!”
项真和向长冬被拉开,因为病人要求项真不要离开,年轻的小护士先把向长冬带离了现场。摁住项真的是护士长,三十来岁脾气比较火爆,也不惯他们,瞪着项真斥道:“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动手,暴力能解决问题吗?”
项真扯了扯唇角,帅气的模样愣给苦口婆心的护士姐姐干不会了。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可以解决傻逼呀,不打难道跟向长冬讲爱与和平吗?
乔会宁没伤到眼球,但伤口很长,需要要缝针,医生给他处理完伤口后又叫他打针挂水,他裹着项真的羽绒服,沉默地坐在病房里。项真点了外卖给他吃,他一只眼睛盖了纱布,一只手打针,项真坐在旁边喂他吃。
等弄完这些的时候都九点多了,项真办完住院手续让他住下,自己搞了张折叠床陪护。
这趟旅游算是彻底泡汤了。
等向长冬反应过来,才发现这俩人没打算出院,他想跟乔会宁道歉或是诉衷肠都没机会,只能被医院拒之门外,因为陪床的任务被项真领了。
等向长冬打电话来骂项真的时候,项真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
这个人脑子不聪明是真的。
他早晚得收拾他。
事情处理得差不多,项真给谢霜去了消息,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下,乔会宁受伤,他们要耽搁两天才能回去。谢霜偶尔吃点小醋,但在大事上分得清楚,叮嘱他一些事,还给项真介绍了医生——乔会宁的伤处理不好肯定要破相,项真已经开始帮他物色整形修复科了。
项真经历这么多事稳重许多,但直到和谢霜聊起来心里的石头才放下来,他还是有点后怕的,万一乔会宁出点什么事,他心里肯定过意不去。黑暗的病房里,项真的被子鼓了个包,泛出莹莹的光。病床上有了动静,是乔会宁醒来了。项真忙放下手机,开了灯去他身边。
“会宁,你是不舒服还是要去洗手间?”
乔会宁仰头看着他,慢慢环住项真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肚子上。项真愣了下,乔会宁内敛稳重,什么都喜欢自己扛,鲜少露出这种脆弱的寻求安慰的姿态。
能让他这么难过的也只有向长冬那畜生了吧?
乔会宁这么好的人却总被伤害,项真想想就难过,他摸摸他的后脑安慰道;“别担心,伤口问题不大,谢霜给我介绍了几个医生,等愈合后咱们去把疤消了就行。”
乔会宁平静地喊他:“项真……”手臂却不断收紧,好像在抓住什么救命稻草。项真被勒得有点痛,暗自龇牙咧嘴了一下也就由着他去了。
如果这样能让他好受点的话。
这天晚上项真陪乔会宁睡的,向长冬第二天来的时候看到两人躺在床上,眼睛变得通红,像是个斗牛似的要冲上来找架打。项真表示无所谓啊,你要打咱们出去单挑,不过向长冬还没碰到他,乔会宁就先让他滚了。
向长冬攥紧拳头,手背青筋迸起:“乔会宁,你别得理不饶人。你跟他不清不楚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还敢护着他!”
乔会宁也不解释,很平静地说:“嗯,你也知道是我们占理,现在跑来做什么呢?”
向长冬手里的袋子狠狠摔在地上,淮南牛肉汤的汤水从袋子里漏出来,他大早上给乔会宁去买早餐,屁颠屁颠送过来却看到眼前这一幕,什么叫“我们占理”?乔会宁理直气壮地跟项真鬼搞,他却像个傻逼一样跑过来献殷勤。
他阴沉着脸:“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乖乖跟我回去,不要再试探我底线,否则我——”
项真心头一凛,随时准备动手,乔会宁却只是仰起头,面如死灰地说:“否则你怎么样?要打我还是杀我,你尽管来吧,反正我也觉得没什么活头。向长冬,别以为你能威胁我,你以为我什么都不在乎之后你还能对我做什么吗?”
向长冬听到这番话,狂躁地扯了扯领带,他在房间里反复走动,泄愤似的踢踹桌椅,小沙发被踢翻了,桌子倒在地上,花瓶碎了一地。
项真和乔会宁就跟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等他发泄完,立刻被医院的保安请走了。
项真问乔会宁:“他会赔钱吧?”
乔会宁呆了一秒,随即笑了,那笑容不是作伪,项真暗自松了口气。乔会宁刚才说的话让他有种不详预感,想到昨天送乔会宁来医院时无意中看到的他割腕的伤疤,更是觉得不安。
乔会宁自杀过。
因为项真自己活得很糙,对生活的痛感也没那么强烈,无论遭遇什么都一定要活下去,所以实在想象不出有人会主动放弃生命,然而看着乔会宁疲弱的样子,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太大了。
乔会宁留院观察了几天,确定身体无碍后回了白城。期间向长冬一直跟着他们,也许是知道威胁不了乔会宁,他就开始转变攻势打怀柔牌,耍赖般的在乔会宁面前刷存在感,即便乔会宁不待见他,也依旧涎着脸嬉皮笑脸叫老婆。
项真看在眼里,对其厚颜无耻叹为观止。也许有些人的天性就是如此,审时度势之后选择最好的方法,不要脸也没有心,什么天花乱坠的保证都能说出口。
回白城当天,是老王来接项真。他们把乔会宁送回去安顿好,又去了谢霜那儿。老王当然不会那么没眼色地大打搅小两口,把人放下就离开了。到家的时候,谢霜在做饭,项真把行李箱一扔就上去从后面抱住他了。谢霜扭头看了他一眼,把肢解好的帝王蟹放进浓汤里。
他含笑问:“玩得很累?”
项真无声地撒娇,把脸埋在谢霜的后背上,谢霜长得高,身材比例特别好,坚实的后背让人分外安心,项真跟他温存了一会儿,含糊地说:“也不是,就是事太多了。要是你在就好了,光看着就能开心。”
他在这里说胡话,谢霜因为长期没见的怨念消散了很多,扭过身来抱了他一会儿,拍拍他叫他开饭。
谢霜厨艺很好,饭菜做得很丰盛,项真却没什么心思吃,简单吃了点就闪着狗狗眼问谢霜待会儿忙不忙。谢霜用餐巾擦了擦嘴:“忙又怎么样,不忙又怎么样?”
!!!
项真不信谢霜不明白自己什么意思,居然装糊涂非要他主动,他上身越过餐桌在谢霜唇上亲了一下。谢霜呼吸微滞,浅色眼瞳中迸发出灼热的光芒,唇边挂起按捺不住的笑容,揶揄道:“今天居然这么乖。”
项真眼梢微挑,扯着谢霜的衣领很破廉耻地警告他:“再拿乔,我就不乖了……”
项真趴在浴缸里洗澡,身体泡在热水里晕晕乎乎的,眼角的余光扫到谢霜右臂上的疤痕,极浅的一道疤,因为肤色白皙的缘故还是很有存在感。
项真莫名想到了乔会宁手腕上的凌乱疤痕,割下去的时候该有多痛啊?
项真忍不住叹气,腰上一痛,他蹙眉瞪了谢霜一眼,额头在谢霜俊俏的下颌上顶了顶以示抗议。
项真没想到谢霜会忽然发神经:“你好过分……”
谢霜闲闲的:“不发火就把别人当傻子是吧?”
项真委屈:“我怎么了?”他抱住谢霜,“我怎么你了,嗯嗯嗯?刚才都快被你……你还这么对我!”
轻佻的埋怨只是情人间的调剂罢了,项真也知道自己走神惹谢霜不满,如果是平时的谢霜说不定都耳朵尖泛红了,这次却认真地扼住项真的下巴说:“专心点。”
项真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子:“嗯,好。”
项真是真的累到了,洗完澡谢霜抱他回去他也没拒绝,缩在床上把自己团成一团。谢霜躺在他身边,过了好一会儿凑过来低声问他:“真的弄疼了?”
半眯着眼神游的项真噗嗤笑了,谢霜是个理性冷静到可怕的人,但偶尔也会在项真面前露出傻傻的样子。他翻了个身面对他,忍俊不禁道:“疼倒是不很疼,就是太刺激了点,下次你下手再重点保不齐我的小老弟就废了。”
谢霜温柔地撩开他腮边的碎发:“没有下次。”
他不会挟小弟以令项真,项真自然也不会再走神。两个人很有默契地默认这件事过去了。
项真撑起右肘说:“这次去草原,我发现会宁的情伤很重,真的很可怜。”
谢霜挑了挑俊眉,微长的凤眼睨了项真一眼:“所以?”他对乔会宁的事兴致缺缺,也不喜欢在床上听项真谈及别人。
项真太知道他了,无奈一笑,低声说:“我觉得我运气太好了,虽然前小半辈子真的很糟糕。”
谢霜愣住,对项真谈及往事而讶异,他以为他的小太阳会永远回避那些事,把它们藏在心底自己消化。可现在项真懒洋洋地注视着他,用一种赞美稀世珍宝的语气说:“但是我居然遇见你了耶!”
谢霜有些动容,他捧起项真的脸在他额上蹭了蹭:“我也是。”
我也是,能遇到你实在是太幸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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