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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讨薪的事是一波一波推波助澜闹起来的。www.dermstem.com
民事诉讼一般在起诉材料两个月内开庭, 鉴于临近年关,又是农民工讨薪的热门事件,法院希望在年前处理完, 对这类案件开了直通车。项真他们递交完材料, 审核完成后就通知被告方一周后开庭审理,在星辉地产收到法院传票的当天, 这件事在网上闹起来的。
项骅属伪君子那一挂, 极看重声誉,所以公关部在事情在网上发酵当天就紧急公关,发声明表示星辉地产已履行付款,是承建方的包工头的个人行为导致了欠薪,并表示核实后愿意积极处理这件事,早日帮助农民工返乡, 他们一再强调星辉是有社会责任感的良心企业, 绝不姑息拖欠员工工资的事情。
这则声明言简意赅地撇清了项氏的责任, 有几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意思, 随后又颇具人情味地表示愿意帮助农民工讨薪, 很快将自己划进了工人阶级一方。
项氏的公关部经验丰富, 对这件事处理可谓老道,他们在发完声明之后立刻找人押着何鹏义去找杨大叔补发工资。然而项真棋高一着,事先借钱给杨大叔安排他回家过年, 让项氏的人扑了个空,这种官司乔会宁作为的代理律师就可以完成, 没有原告, 就无法和解, 项氏直接错失了弥补的机会。
随后项真让人在网上放出星辉地产的承建商法人何良是项骅的小舅子, 手下包工头多次恶意拖欠工资被告上法庭却仍被任用,并对工人暗示钱色交易的事放出来。
如此一来,项氏之前的声明就有自打耳光,伪善作秀之嫌,最后爆出项真与项骅的关系,亲生儿子对无良奸商迎头痛击,立刻引爆了社会话题。
层层叠叠,每一步都算准了,就等着项氏落套路。等项骅反应过来时,项氏的股票已经跌得妈都不人。
这厢项真割完亲爹的韭菜,带着小伙伴发家致富,那厢项骅被气得进了医院,可能无法出席下周的开庭。
项骅如果不出席,在星辉地产有义务保证工人工资到位的情况下,他会直接败诉,法院不会采纳乔会宁提出的二十万赔偿,顶多补偿三万块左右。但所谓的积极处理问题其实不够积极,媒体和竞争对手的围攻就够他喝一壶。
不快点解决问题,股票还得跌。
不想跌就老老实实,按照他们的要求道歉赔偿。
项真下手太狠了,简直是照着项骅的脸扇耳光,就连乔会宁都忍不住想劝他算了,架不住他吃了秤砣铁了心,无论如何不肯罢手。
项氏方面多次要求和解,二十万的赔偿对他们而言是洒洒水,但双方在公开道歉这件事上没谈拢,最后只能法庭见。
讨薪案如期开庭,法院为以正视听特地公开审理,项骅丢不起这人,加之身体不好,果然没有出庭,项氏的代理律师例行公事地走完流程就放弃挣扎,法院宣判由星辉地产赔偿原告杨天宏工资及损失三万七千元工资,并且支付本次的官司费用。
官司打赢了,乔会宁名声大噪。本地龙头企业项氏败诉就足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乔会宁作为原告律师,什么都不用做就收获了关注,加之他在法庭上所表现出的缜密和犀利令人眼前一亮,所以出了就法院就被记者、网红博主咔咔咔地猛拍。然而乔会宁很忙,午饭都没吃就坐车去隔壁区赶下一场官司,给媒体朋友们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乔会宁凭借颜值和才华受到关注,第二天《草根律师为民请命》的标题就刊登到白城晨报上。项真因此开他的玩笑,说现在他这么抢手,要好好涨工资才能留下他。杨大叔在官司结束当天收到了被拖欠的工资,他把项真借他过年的钱转给项真,项真收了之后给杨大叔转了二十万,说是星辉地产的补偿。
这场官司项真大获全胜,事务所的生意比之前更好了。
等能解决的案子全部处理完,距离过年只剩不到两周的时间。项真要订去草原的机票,订之前特地问了谢霜的行程,然后他看到了谢霜密密麻麻的手术排期。贺周被病人家属刺伤后淡出医疗系统,他手上的很多病人都转到谢霜手里,让本就繁忙的谢霜分身乏术。
出发前一天,刚健身完的谢霜靠在衣柜旁边看项真蹲在地上收拾行李。
羽绒服、雪地靴、墨镜、话梅、笔记本、降噪耳塞,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塞。
“就你和乔会宁两个人去?”
“是啊,事务所就我们俩人,也没别人了。”
项真扒拉了一下,把飞机枕塞进去,他晕机,必须有个好枕头让他睡觉。等项真打包好,终于发现谢霜的有点沉默,他仰头笑:“亲爱的,你不会舍不得我吧?”
谢霜没直说,算是默认:“就不能不去吗,一个星期也玩不了什么。”
“不行啊,我都答应会宁了,总不能事到临头放他鸽子吧?他今年可是帮了我好大的忙,”项真跳起来往他身上蹭,“我也想你去,可是你太忙了,医院的病人比我需要你,这次只好先委屈你啦~”
谢霜是很好哄的,听到“需要你”“委屈你”,清冷的脸上便泛起笑意,项真乘胜追击找他腻歪,逗得谢霜矜持地避开了:“别闹,我一身的汗。”
项真笑嘻嘻地把人抱了个满怀:“汗怎么了?我又不嫌弃你,你长得这么好看,流汗都是香的。”
谢霜脸红了,他早已习惯项真口花花,但喜欢的人这样说,还是让他高兴,谁不喜欢被配偶赞许呢?尤其是男人这种竞争意识强烈的动物。心里因为项真和人单独去旅行的醋意消散了些许,也不跟他计较了。
项真和乔会宁去了草原。冬天下大雪 ,群山皑皑,因为正值那达慕,牧民们穿着民族服装赛马,在雪地里点燃木柴围着篝火跳舞,项真和乔会宁还在水浇成的冰屋里吃着烤肉等流星雨。流星雨出来的时候,项真录了好长一段视频发给谢霜。他出来三四天,每天都会跟谢霜聊天,在旅途中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也会存起来晚上发给他。
一间冰屋里有好五六张桌子,饭边几个康巴汉子和姑娘在给大家煮奶茶和酒水,乔会宁喝了酒,白皙的脸上染上醉意,他斯斯文文的,好几个女生跟他搭话,甚至有认出他是前几天在网上很红的那个律师,特地跑过来跟他搭讪。乔会宁坐在羊毛毡上,单手解了衬衣扣子看项真用手机拍夜空。
项真的外形比乔会宁好很多,甚至可以说比比绝大部分人漂亮帅气,但因为他身上恋爱的气息太浓郁了,丝毫没有泄露出可追的信号,所以在场的人即便会忍不住偷看他,也非常有自知之明地知难而退了。
“又在跟谢医生聊天吗?”乔会宁问他。
项真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天空很好看。”他想分享给谢霜。
乔会宁闻言笑了,拿着酒杯喝了一口:“你还真老实,好不容易没有谢医生在身边,还时时想着他。”他调侃完,忽然凑到项真身边,低声道:“这里有很多人喜欢你呢。”
乔会宁醉了。
项真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噗嗤笑了,是坦然而不在意的笑,项真皮相太好了,不知道多少人喜欢他,他对路人的一见钟情多多少少习以为常,也不认为乔会宁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倒是乔会宁知道开玩笑,也算是进步了。
项真一手拍在他的肩头,好笑道:“喝多啦?”
乔会宁温润的眼睛微眯,有些解嘲般垂下眸,望着手里的酒杯发呆:“好像是的,后劲儿有点大。”
“哈哈,没事,喝多了我背你回去。”
项真支着脸,百无聊赖地筷子夹起一片羊肉吃了,他的目光不时落在手机屏幕上,然后挑起眼角环顾一下四周,看到气氛这么好于是露出一点微笑,从善如流的温柔却有点妖孽,乔会宁知道他其实心不在焉,他在等谢霜的消息。
这些年项真变了很多,如果说从前的他像蕴藏着无数能量的原石,现在则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璀璨珍宝。乔会宁说不出哪个他更好,但知道无论是哪一个都离他很遥远。
在热烈的氛围中,有什么在冥冥中尘埃落定了。
项真的手机屏亮起来,他拿起来会心一笑,对乔会宁说了句出去下,就起身接通了电话去了冰屋外面。他站在雪地里蹦蹦跳,在寒风中和喜欢的人通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非常灿烂。
乔会宁手机也在震,可他一点也不想接,关机塞进了羽绒服里,呆呆地坐着看不远处的项真。
“帅哥,一起喝一杯?”有个男人拿着酒杯挤到乔会宁身边,三十来岁,俊眉修目,有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他目光顺着乔会宁看去,调侃道,“你朋友很帅,不过他好像很忙。”
是啊,很忙,他在谢霜面前就像只忙着快乐的小狗。
乔会宁看了眼男人,眼底的落寞在迅速捕捉到了,男人暧昧一笑,低声道:“有机会一起玩玩?”他看到项真和乔会宁的第一眼就知道是一路人,原以为两人是一对,现在才知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当然知道自己搞不定项真这种,相对来说更喜欢乔会宁,毕竟寂寞的人也有寂寞的美。
男人把手机递给他,刻意压低声音说:“我叫ro。”
项真则在外面吹冷风,寒风哗哗地吹得项真头发乱飞,他刚看到谢霜在朋友圈发了条“疯了”,以为他在为他手底下的规培生们生气。
“没想到咱们谢医生也有抓狂的时候哈哈哈,果然无论老师再权威再严肃,面对学生稀奇古怪的报告都要疯。”
谢霜在书房看学生的报告,摘了眼镜捏了捏鼻梁:“在外面玩得开心吗?”
“嗯,这边的烤全羊一点也不膻,特别嫩滑,还有奶茶,很醇香,风景贼好,姑娘们也很漂亮,”项真把手机举起来朝天空,明亮的流星在湖蓝色的透亮的天空中簌簌而过,“明天我和会宁去滑雪,下次咱们一起来。”
谢霜问他:“你玩得那么开心,有没有想我?”
“废话。”不想干嘛动不动给他发消息,叫他来他又不能来。
谢霜说:“想就早点回来。”眼下之意就是他也想他了。
分开几天,谢霜觉得自己要疯掉了,明明以前也不会经常黏在一起,但亲密过后再分开就让谢霜很难接受。项真被风吹得睫毛和头发乱飞,人也站不稳的样子太可爱了,他很想快点去他身边。
两人就聊了几分钟,谢霜怕他在外面冻感冒了让他进屋去。项真挂了电话,回到冰屋时ro正好离开,还对项真微笑了一下,项真愣了愣,见乔会宁坐在位子上若有所思,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乔会宁捏住,被冰得下意识攥紧了,力道很重,但项真的手木掉了没感觉出来。乔会宁皱眉,有点心疼:“这么冰,干嘛在外面待那么久?”
“也没多久啦,才几分钟,”项真耸耸肩,浑不在意地笑了,“对了,刚才那个男来找你干嘛啊?”见乔会宁脸色僵住了,撞撞他的肩膀开玩笑,“来搭讪的?看起来还蛮帅的嘛,跟你说什么了?”
项真知道乔会宁跟向长冬的事,对向长冬这种纨绔子弟没好感,挺鼓励乔会宁走出来多交交朋友的,不说要发生点什么,分散一下注意力总是好的。
乔会宁回避了他八卦的目光:“没什么,找我借打火机而已。”
流星看完了,烤全羊也吃了,再待下去降温就不好玩了。两人一同回酒店,第二天还要滑雪,项真早早休息了,结果睡到半夜,被隔壁明显的声响吵醒了。
这边的度假酒店隔音效果一般般,项真刚醒了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脑袋迷糊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隔壁住着的是乔会宁,纤细的低吟,让项真有点莫名脸红。
他想起那个借打火机的男人。
不禁哇塞了一下。
项真翻来覆去了一会儿,爬起来戴着耳塞继续睡。第二天早晨过了约定时间乔会宁都没有下来,一直到快十一点,项真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接,虽然项真没经历过,但也知道如果事后处理不干净很容易生病,不禁担心起来,连忙去摁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里有了动静,乔会宁才来开门,他穿着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透着种过度苍白的病态,一点也不是一夜春宵后状态。
乔会宁先道了歉:“抱歉,我忘记定闹钟了。”
“没关系没关系。”
项真跟乔会宁进了房间,很担心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然而乔会宁的房间十分整洁,丝毫看不出丝毫激情的痕迹。项真甚至怀疑昨晚的声音只是自己的一场梦,直到看到乔会宁颈侧的红痕才确定不是。
项真有点不好意思地掉开眼。
乔会宁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然,他的弯腰去收拾茶几,背对着项真说:“向长冬晚上会过来。”
“欸?”项真以为自己听错了,“你……”
乔会宁转过身来,用一种平淡的口吻说:“项真,我和向长冬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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