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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尘要给项真做了全身检查, 这次把国内的几个专家都叫过来了。m.wenyuanshu.com项真被老教授们围着会诊,一边做认知测试一边听他们跟路一尘说明情况。
大概就是他除了面瘫没什么问题。
项真终于明白路一尘在纠结什么,他不是觉得项真面瘫, 他是觉得项真不像以前那么舔他, 脑子出毛病了。
几个教授都表示项真很健康,路一尘却沉着脸不依不饶, 认定项真有问题, 几乎和医生吵起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项真生理上没有问题,丧失情绪波动可能是创伤后的心理防御。
好嘛,他要给项真找心理医生了。
项真觉得路一尘更需要一个心理医生。他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像陷入绝境的困兽,看项真的眼神更是让人不安。
在无形的压力之下,项真想早点跑路了。
自从他醒来之后, 心中总充斥着一种打破一切束缚的欲望, 他的确不想跟过去的人扯上关系了。
出院之前项真决定去见见谢霜。
谢霜是他的主治医生, 虽说没见过几次,但出于对谢霜专业能力的信任, 项真想出院之前确认自己的身体状况, 如果没有大碍, 他就绿江集团的人签补偿协议,去过自己的日子。
项真趁某天下午有空,去谢霜办公室找他, 被告知谢霜还在做手术,待会儿才能回来。项真在一医院也算是个名人了, 护士小姐临时有事, 就先放他进去坐着等。
谢霜作为脑外科的一把手, 拥有区别于问诊室的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简明,白色办公桌和黑色真皮沙发,落地窗以及一排书架,沙发正对面有一扇门,应该是值班休息的临时卧室。
项真坐在一会儿,思忖着待会儿怎么跟谢霜开口,忽然听见开门的声音,他一抬头,就看见谢霜从卧室里出来。
原来谢霜早就回来了,应该是洗了个澡,头发是湿的,身上冒着白色的水汽。
谢霜也有些惊讶,他刚做完一场长达十几个小时的手术,冲完澡就看见项真坐在沙发上玩手指,
谢霜擦了擦头发,身上泛着热气:“怎么忽然过来了?”
项真没想到谢霜早就回来了,看样子挺疲倦的,项真感觉来得不是时候,一时有点尴尬:“哦,找您有点事,不知道您有没有空,要是忙咱们之后再说也行。”
谢霜去饮水机那儿接了杯水给他:“没关系,就现在说吧。”他洗完澡,身上极淡的柑橘香,格外干净舒服。白色的衬衣因皮肤上的潮意而略显贴身,带出内敛漂亮的肌肉线条。
项真看到他衬衣领口微敞露出的那截脖子和喉结,莫名被晃了一下,熟悉的感觉涌上来,他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但怎么也想不起什么时候看到过。
他根本就不可能看到过好吗!
项真心慌慌的,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你找我什么事?”
谢霜有一米九,脱掉白大褂之后压迫感少了很多,平时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的刘海略显凌乱地散落下来,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像个大学生一样清爽,又多了几分淡然和沉静。
“额,那个,我想问下我现在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就是面部神经——”
项真很开心:“这没关系,面瘫是小事,我指的是身体机能方面没什么问题吧?不会变傻或者早死之类的?”
谢霜大概是被他的粗神经震惊到了,笑了一下:“除了贫血,你的身体一切正常。”
项真吃了定心丸:“那我现在可以出院了吧?”
谢霜愣了愣,沉吟道:“如果你想的话,是可以。”
项真眼中却闪动喜悦的火苗:“那麻烦您帮我开一份出院证明行吗?”
“你现在要出院?”谢霜问他。
项真说:“是啊,护士说要您开证明。”
谢霜说:“据我所知你朋友不希望你那么快出院。”
路一尘这几天找了很多外面的专家过来给项真做检查,大有再撬开他的脑袋重做一次手术的意思。
疯狂得过分了。
项真想到路一尘就生气,瞪大眼睛:“你也知道他只是我朋友啦,我出不出院关他什么事?”说完他觉得自己语气太凶了,于是努力地赔笑了一下:“他做不了我的主,医生你就让我出院吧。”
谢霜察觉到项真的讨好,敛眸说:“好,我给你开单子。”
谢霜回到办公桌前给他写条子,钢笔在出院证明上刷刷写了几行,他把医嘱和证明递给项真,抬头说:“把这些交给护士,她们带你拿药,上面有用药指南,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不适随时回来找我。”
项真看了几眼,龙飞凤舞的几行字,最后落款是谢霜。
字挺好看。
项真弹了弹证明,整个人快活起来,“谢谢医生!”他边说边往办公室门边退,“那就不打扰了,您休息,记得把头发吹一下当心感冒,拜拜。”
谢霜没说什么,项真一溜烟跑了,因为有别的医生来找谢霜,项真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关门。贺周靠在门框边看他在发怔,嗤笑出声:“人都走老远了,你还惦记着干嘛?”
谢霜神色如常:“什么惦记?”
贺周把病理报告扔他桌上:“你不觉得你太关注他了吗?打针要叮嘱,换药要叮嘱,现在人出院了你还一副放不下的模样。小谢,我劝你别想了,你不帮他做这个手术他早没命了,新仪器的风险不是我们能控制的,现在人能活下来就很好了,至于什么面瘫,什么情感缺失,都是次要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
谢霜翻着报告的手顿住,他抬眸看着贺周,浅褐色的眼珠通透得过分,从而失去温柔的色泽显得冷漠。他这么一看,贺周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耸耸肩,露出一个笑容表示退让。
贺周是谢霜的师兄,大他两岁,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医学天才,不过性格比谢霜豁达得多,两个人关系很好,看到他这么在意项真的事好心劝一劝,知道他不喜欢听这种话,便调转了话题。
贺周坐在沙发里,长腿轻轻搁在茶几上,调侃道:“听说张大美人请你吃饭,人家追了你这么久,你总算开窍了。”
“少胡扯,人家找我有事。”
贺周一愣,随即抿唇笑了:“哦。她找你干嘛?”说完想起来,“我听说她家老爷子脑子里长了颗瘤准备保守治疗,看来还是准备开刀啊。”
涉及到病人的情况谢霜不准备多讲,张芸之父亲身份也比较特殊,但既然贺周猜到了,他也没有隐瞒,嗯了一声。
贺周听了这话,简单敷衍两句,起身伸了个懒腰说起下个星期校友会的事,谢霜对这种交际没什么兴趣,架不住贺周软磨硬泡,这才答应。
项真拿到出院证明就叫绿江的人过来签合同,项家在白城也不是无名小卒,回去打听了一下就乖乖给了补偿金。
项真把一切安排好,找护士小姐过来说要办出院手续。一开始护士小姐还有点犹豫,显然是路一尘交代过什么,后来项真把谢霜开的出院证明给她,她看完立刻就带项真去办手续了。
项真在医院没什么东西,出事时的物品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项真没打算要,简单收拾收拾就能走。
他出了医院给姚阿姨打电话说出院的事,姚阿姨说让他别动要叫司机来接他回去,他一坦白自己不回家的事。姚阿姨就连叹几口气,劝他给项骅打电话,项真肯定是不会再联系项骅的,姚阿姨只好问他住哪里,说要给他打扫卫生做饭去。
项真出院之前联系了辅导员,他还是住以前的宿舍,过几天办入学手续。项真学的计算机,社畜的万精油专业,出来后年薪200k起步,就是容易废头发。
按理说他当初也算个富二代,按理说学学经管之类的还挺好,谁能想到项真高考刚结束,项骅就被查出心脏病,他心急火燎地跟自己的女神结婚,还立了遗嘱把公司交给路一尘。
他忽悠项真因为他不够优秀,为了公司长久的发展才把公司交到路一尘手里。
更可笑的事项真居然觉得这个理由很合理,项真虽说考了个重本,路一尘却直接保送2,的确是比他强很多,他那时候喜欢路一尘,打心眼儿里想跟他好,虽说因为项骅的选择而失落了一段日子,但也勉强接受了。
直到他舅舅把项骅和路一尘的亲子鉴定放他面前。
项真才知道自己是个纯种傻逼,被项骅和何芝母子耍了多少年。
项骅以前也不是什么大款,后来在股市上捞了几笔做生意发家,项真妈妈活着的时候没享过什么福,走了之后项骅也没善待她娘家。
几年前,项真舅舅以挪用公款的罪名被赶出去公司,后来移民去了澳洲,项骅当时别提多失望,说他舅舅伤了他的心,项真这时候才知道老不死的转眼就把何芝的亲戚安排进了公司。
项真想到到自己从小到大跟个舔狗似的追着路一尘跑,瞒着所有人跟路一尘谈恋爱,气得差点动刀子。他和项骅大吵了几架,父子俩彻底决裂,过了几个月出车祸了。
项真车祸前离了项骅能过,现在更能过,他手里有钱,仔细算算除了父母双亡哪点不比同龄人爽?
这么一想,项真舒服了。
他回学校办书,不仅提前把助学贷款还了,还抽空去给自己买了套房子。
白城是新一线,这几年一直在申报国家级新区,项真看中二环附近的一套小居室,70平的二手房,装修还算干净漂亮,唯一的问题是楼层有点高,但胜在价格便宜,过户完只要了一百五十万。
项真买完房子当天差点哭了,那种澎湃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房子比他以前住的差远了,可对他来说也算是一个家。
项真点了烧烤,坐在阳台上就着啤酒撸串,还在朋友圈里发了夕阳照,开心得不得了。
动态一发,他朋友圈立刻诈尸了。
不少人涌出来,问项真死哪儿去了,知道内情的问候他出院之类的,说什么时候出来聚一聚。
朋友圈里一水儿的点赞,项真浏览了一遍,忽然看到个眼熟id。
谢霜。
项真震惊了,下意识去拍拍他:谢医生?
那边半天没回,项真吃完烧烤把垃圾打包放到门口,又去洗漱,刷完牙回来的时候发现那边回他了。
【嗯,怎么了?】
果然是谢霜。
谢霜还解释了一句:刚才我外甥找我有事去了,所以没回消息。
项真看着聊天界面有点震惊:那个,你知道我是谁吗?
谢霜:嗯,项真。
项真翻出谢霜给他的名片,发现上面的联系方式和这个不一样。
他们以前居然认识还加过微信,完全没印象啊。
项真:哎哟,没想到我们以前就认识,还挺有缘的哈。
谢霜:是挺有缘。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项真觉得晕乎乎的,看着这简单的几个字,就能想到谢霜的模样,清清淡淡的真像琉璃瓦上结的一层霜。谢霜长得是真好,兼具了东方的沉静和西方的深邃,再有医生救死扶伤的滤镜加持,可以说是项真见过最帅的男人。
项真在沙发上趴着,下巴迷迷糊糊地枕着抱枕快睡着了。
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他一个激灵睁开眼,就看见谢霜居然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就简单几个字。
【刚出院,注意少辛辣忌饮酒。】
项真撑着困意,凭借顽强的毅力回复他。
【哦,好的,谢谢谢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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