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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国的前一天, 项真向苏紫菲坦白了性向。m.junyiwenxue.com
起因是项真的房卡掉了,去酒店前台补办,前台的女生是个热辣的拉丁裔, 长得非常漂亮, 和项真闲聊了几句,苏紫菲在旁边看到着, 面上不显, 背地找了个错处投诉前台。
对方找到项真求情的时候哭了,项真劝了两句,开罪了苏紫菲,被甩了脸色。
他是大少爷做派,苏紫菲也不遑多让,两人自小一起长大, 她又有哥哥撑腰, 对项真说起话来也直白。
“拉丁裔私生活开放, 你在这种女人手上讨不到好的。”
项真耸耸肩:“没关系,反正我也不喜欢女人。”
这句话在心底积压太久, 蠢蠢欲动, 说出来是自然而然的。
苏紫菲的身体在瞬间僵住了, 涂指甲油的动作也停顿下来,她呆呆地看向项真,似乎是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
过了一百年那么久, 苏紫菲颤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项真默了默,勾起一个笑:“我喜欢男人。”
苏紫菲霍然起身, 带翻桌上的瓶瓶罐罐, 不少滚落在地, 苏紫菲脸色苍白地瞪着项真, 给了他一耳光。
项真侧过脸,白皙的皮肤被指甲划伤了,却带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这样的态度更是激怒了苏紫菲。
“你故意说这种话骗我?”苏紫菲问他。
项真笑笑:“紫菲,我不说谎的。”
不说谎,是啊,项真从不说谎,小时候为她打架被项巡责罚,也是轻轻松松站出来承担。
可苏紫菲宁愿他说谎了。
有些事在不言中,有眼睛的都知道苏紫菲对他的感情,哪怕这个姑娘骄傲得从来不曾说出自己的感情,但和项家相交的世家都很识趣地没有把女儿送到项真身边,大家都以为项真会和苏紫菲结婚。
苏紫菲也这样以为,毕竟项真从小认识她,两人玩耍的时候,项真搬新郎她就一定是新娘,项真身边的女生只有她一个。
项真却说自己不喜欢女人,他爱男人。
那她算什么?笑话吗?
苏紫菲捂着胸,艰难地吐了两口气,项真接了杯水,把药递给她,被苏紫菲用力挥开了。
玻璃杯在地上炸出水花。
她不解气,把桌上的瓷器全都摔得粉碎。
苏叶舟听见动静就赶忙过来了,看到他破皮的脸和满地的狼藉,眼瞳猛缩,也许是预料到什么,他俊秀温和的脸庞变得严厉,好像在谴责项真的任性。
项真的心在瞬间凉下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对苏叶舟索取什么,即便索取,对方也不会给他,他索性笑了笑:“我惹紫菲生气了,你好好陪陪她。”
他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出门没几步,就听到苏紫菲的哭声,哭得好伤心啊,苡橋但是没关系,她哥哥会哄她。
项真那天在外面晃到很晚才回酒店,回去的时候苏叶舟和苏紫菲果然退房了,两个人走得干干净净,像没来过一样。
他回了房间,才发现还有两个小家伙。
季凡和乔月息坐在地上发呆,看见项真回来立刻爬了起来。
“爸爸。”
“叔叔。”
乔月息说:“叔叔和姐姐走了。”
季凡大咧咧地补充道:“我们问叔叔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说,怎么回事呀,那个姐姐走的时候一直在哭,他们做什么时候回来呀?”
项真笑了笑:“他们不会回来的。”
他们不会回来了,即便苏紫菲要回来,苏叶舟也不会同意,因为他不能允许唯一的妹妹受更大的刺激。
两个孩子听说那两个人不回来了,默默地高兴了一小会儿。乔月息看到项真脸上的伤口,去随身携带的小药箱里拿出一个创可贴,跪在沙发上给项真贴上,手指顺着创口贴抚下来,好像要把项真心里的难过抚平一眼。
项真是有点小难过,但是这结局也预料到了,不至于想不开,薅着两个孩子抱到怀里盘,季凡因为痒痒,很快跑路了,拿着ipad打游戏。
乔月息跪在沙发上,摸摸他的伤口:“叔叔,你还疼不疼?”
还是这小子有良心,季凡真的就是个傻孩子,没心没肺的。
项真笑眯眯地摇了摇头,乔月息犹豫了一下,抱着他的脑袋,在他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亲完他自己先脸红了,扑扇着的长睫毛默默地爬下沙发去找季凡了。
项真:怎么办?有被暖到。
苏紫菲住院了,问题不算很大,就是被气到需要调养一阵子,项真知道后也没有去讨嫌,后来苏叶舟离职,项巡找项真谈话让他去拦一拦,项真没答应。
他心里知道,拦是拦不住的,苏叶舟这样的人,拦来拦去会拦成仇,逼急了他的调转枪口对付项氏,项真哭都来不及。
项真老老实实去公司上班了,跟着几位元老学习,得了项巡的指点,进步还算快。
公司的人见苏叶舟离职,项真的上位,都以为他斗倒了大内总管,一时间他威严更甚。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晃眼三年没了。
三年里项真成为项氏的实际掌权人,项巡则油尽灯枯,身体完全不行了。他住院期间项真不时去看过,只是公司权利更迭事情太多,他陪伴项巡的时间只能越来越少。
这天从病房出来,就看见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铜铃眼,国字脸,面色沉凝得吓人,正和护士在争论着什么。
项真蹙眉,还没开口,戴清灵就说:“何董退出股东大会之后就一直吵着见董事长,说他是项氏的功臣。医院早就知会过门卫,没想到还是给他混进来了。”
项真淡淡道:“他见了我爸又怎么样?他跟老李斗就算了,把高层机密买给对手公司,我不让他吃牢饭已经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了。”
“他儿子被骗去拉斯维加斯赌博,据说欠了不少。”
“他不狠狠心把何俊管住,再多家业也不够败,他要闹就让他闹,别吵着老爷子就行了。”
项真走另一个电梯,隐隐约约听到的何总在咒骂他天打五雷轰,许是见惯了,他倒没什么反应。戴清灵察言观色,说些轻松的事。
“月息要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致辞,学校那边打电话过来,您要不要去看看?”
项真冷淡的脸上总算露出点笑意:“什么时候?”
“10号,正好教师节,那天上午您有空档,下午飞德国。”
项真想了想:“我就不去了,你叫李江帮我多拍几张照片算了。”
戴清灵想起那个孩子拜托她说起这件事时的郑重,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好。
项真接管项氏后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时间回家休息,只好把季凡和乔月息接回老宅,让琼姨帮忙照顾,自己则大部分时间住在外面,跟他们见面的次数也不算多。
两个孩子都大了,季凡十四岁,乔月息十五,都在二中念书。只可惜乔月息年级第一,季凡在几百名吊车尾,一个认认真真学习年年拿奖学金代表学生致辞,从初中到高中没让人操过心,一个只想着吃喝玩乐谈恋爱,简直就是纨绔子弟本纨绔。
一般都是季凡死皮赖脸跟他打视频电话,撒撒娇卖卖萌要要钱,乔月息坐在旁边敲电脑或是看书,不时抬头看他一眼,提醒他少喝酒不要抽烟。
乔月息不愧是主角,十五岁的年纪,脱离了幼时的稚气,眉目精致得让人自惭形秽,高挺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嘴唇,表情清冷克制到了极点。
有时候项真看着他不免恍惚,隐约明白大纲里自己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的劲儿是哪来的。
他以前觉得苏叶舟帅气漂亮,可跟乔月息一比,就完全不够看了。
他指尖在的键盘上敲击着,也不给项真眼神。项真知道他是生气了,这几年项真没少冷落这孩子,久而久之的乔月息的怒气值妥妥地稳定在了60。
今天稍微高一点,想必是知道的他不会出席他的新生讲话,心里委屈了。
不怪他生气,项真的确是区别待遇,季凡的家长会他必去,乔月息的家长会他就让戴清灵代劳,他对季凡要远比对乔月息关心和亲近。
以前项真有钱有闲,两个孩子就算有区别,也能保证乔月息得到关注,现在他忙起来不做人,乔月息的关注就少得可怜。
项真是有意而为之,感情太好了将来撕破脸的时候不好看,孩子心理落差太大容易心理变态啊。
季凡咋咋呼呼地拉回他的思绪。
“爸爸,明天你回来吗?”
项真想了想:“好像有个会,开到十点的话我就住外面了。”
一直没说话的乔月息忽然说:“明天你生日。”
季凡想起来,大声道:“对啊爸爸,明天你生日,必须要回来,我们好歹一起吃个蛋糕!”
“我都一把年纪还吃什么蛋糕?”项真好笑道,心里其实觉得这俩娃有心了。
“可是我们想见你啊,太久没见面了,我和月息都做梦梦到你了。”
季凡抱着枕头露出狗狗眼,也只有他能如此自然地说出这么肉麻的话了,什么梦到……
乔月息的目光投来了,项真能感受到他的期待和忐忑。
项真狠狠心,还是说:“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有空再补过。”
结果就是生日当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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