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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真长大的地方,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m.591taobaonet.com
那是一间贫民窟的老房子,四十年的房龄,因为维护资金不够而电梯老化, 住户不得不爬上爬下。房子在二十楼, 前一任房主是个快九十多岁的老人家,因为家人去世后不便于出门, 一个人孤独地死去了。后来房子被政府拍卖, 安娜以极低的价格把房子买下来。
项真离开日怒星时把房子卖掉,后来心里后悔,托人买了回来当个念想,房子装修过,一直闲置着,项真自己都不知道成品怎么样。
也许很漂亮, 也许还是记忆中那样肮脏, 不适合被明聿看见。
从新按的电梯里出来, 项真掏了钥匙开门,明聿看项真长期挂在胸前的钥匙, 并没有说什么。嘎吱一声, 房门打开, 屋里一片漆黑,项真摸黑跑去了房间的角落,拉开壁橱, 垫着脚把藏在里面的电闸推上去。滴的一声,灯光大亮, 项真环顾四周, 看到像模像样的家, 松了口气似的朝明聿笑了笑。
“进来吧。”
四十平米的房子被隔断成浴室, 客厅和卧室,色调是淡雅的郁金香色,比想象中要好很多。项真知道明聿有洁癖,去开了光线净化系统,又把藏在床底下的老旧家政机器人拿出来,因为房子本身就比较干净,也没什么好特别去打扫的。
项真忙活半天,心满意足地叉着腰环顾了一下,后退的时候撞进明聿怀里,明聿双手环过他的腰,把下巴抵在他右肩:“累不累?”
“不累啊。”
“我好累啊。”
累你妹,忙进忙出干活的是爷好么?
别以为不知道你要干嘛。
项真没吭声,果然听到明聿问:“要不要去洗澡?”
带着明聿住这种老古董,项真本来是不好意思的,那点愧疚被明聿的歪脑筋彻底冲散了,他咬着牙瞥他一眼:“你休想。”
明聿歪过头来,闷声笑了:“你瞎想什么?你先还是我先?还是你想一起,我也不介意啊。”
项真没想到明聿是这样无耻,瞪他一眼把他的手扯下来:“我去洗,你先自己坐。”他把明聿推开,从行李箱里拿了睡衣和洗漱用品去了浴室。
明聿在沙发上坐着,看了眼桌子上摆放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的小洋装,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小男孩套在肥大的小西装里,漂亮得像个小天使,大约是谁惹了他,他恹恹地看着镜头外的人,一脸的不高兴。
这是幼时的项真,和他母亲。
指尖描摹轮廓,心底泛起柔情。
浴室的拉门打开,明聿把照片放回原位。项真湿着头发出来,热气烘得他全身粉红,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明聿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去洗吧,水还热。对了,你是不是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刚才路过超市也忘记买了。”
项真蹲在行李箱面前扒拉了一下,睡衣睡裤带了两套,内衣嘛……项真打量了明聿一下,拿出两条新的:“你凑合一下。”
明聿接过,看了下size:“这可能凑合不了吧。”
项真几乎条件反射:“哪有那么大差距。”他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似乎只要明聿敢拒绝就要他好看。明聿接过,小声道:“有没有你不是很清楚吗?”
项真耳根更红,逐渐暴躁:“要不要,不要拉倒,有穿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明聿收回手:“要要要,你别生气。”他进了浴室,无奈地叹了一下,回头见项真蹲在地上扒拉的背影,唇边逸出笑意。
明聿洗完澡出来,项真已经吹完头发睡了。卧室以前放着大床,是安娜睡的,后来床被扔了,换成了单人床,多加了一个衣柜。单人床一个人睡绰绰有余,两个人则略显拥挤。项真是累了,蜷着身子躺在被单里,浓长的睫羽乖巧地搭在眼下,明聿指尖滑过他的鼻梁,扫过睫毛的尖端。轻微的痒意令项真蹙眉,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指,半睁开眼嘟囔:“干什么?不睡觉?”
明聿将床头台灯调暗了点,单手撑在他枕边抱怨:“床这么小,怎么睡?”
“少装蒜,去,沙发上睡去。”
明聿不说话,手指还在触碰他,显然是不愿意。
项真抓住他的手,压在脸颊和枕头中间,不许他乱动,这回连眼睛都不睁了:“我从小到大睡沙发,你睡睡怎么了?”见明聿不再抵抗,他亲了亲明聿的指尖,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在下巴上蹭了蹭,含含糊糊地让他滚,而后终于抵抗不住倦意睡了过去。
两个人是被水桶砸到地上的声音惊醒的。
窗明几净的房间里站着个高挑清爽的男生,他吃惊地看着的头发微蓬的项真,忽地扑上前去抱紧了他。他激动得直喘气,却说不出一个字。项真摸摸他的后脑勺,心情甚好地道:“小哑巴,好久不见。”
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裴榕用力捶了他的肩膀一下,而后把人推开,修长的手指比划着动作,憋红的脸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激动。
项真笑眯眯地看着他,在对方又一次重击之前向后躲了躲。
明聿从沙发上坐起来,淡然地看着项真调戏对方。
“真真,这位是?”
“哦,是我的好朋友。”
这时,裴榕总算发现家里还有个人,他看到明聿,愣了一下,有些无措地看向项真。
项真拍拍他的手背,安抚道:“不用害怕,他是我哥哥。哥,这是我的朋友裴榕,我回家之后就是他一直帮我照看房子的。”
明聿听到哥哥两个字,愣了一秒,裴榕表情则松懈下来,对明聿点了点头。
明聿抱以颔首,这次出来,他在外貌上做了少些调整,别人看到他顶多惊艳于他优越的外貌,却很难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白焰王联想起来。何况日怒星刚刚被割让过来,这里的民众对新国家的新君王并无多深刻的印象。
裴榕和项真一起长大,相较于一直纠缠他的利昂,项真更喜欢裴榕这种温柔的人,只是利昂过于强势,存在感太过明显,才显得他和裴榕的关系不咸不淡。
不过项真知道裴榕是个值得托付的好人,善解人意又有正义感,待在日怒星这种污秽的地方却没有长歪,可以说是奇迹了。项真离开后惦记着他,定期给他打钱,后来也是拜托他才把房子买回来的。
“我还以为你搬走了,没想到住在这里。”
-我在这里住惯了,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项真掀起眼皮,颇为嫌弃地道:“我给你的那些钱,你不会都捐去哪个不知道的孤儿院了吧?”
-没有,我都存起来了,那都是你的钱。
项真松了口气:“好吧,不过钱给你就是让你花的,存起来也没什么用的你知不知道?”
裴榕腼腆地笑了笑。
项真把房子买回来后,裴榕就一直住在这里,不定时上来跟他打扫卫生。他们见了琳达和莎莎,都是贫民窟里自小认识的朋友,裴榕把项真给他的钱给了一部分给她们俩,让她们做起了小生意,自从白焰接收日怒星后,上面扶持就业,大家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一行人坐在酒馆里吃饭,明聿清清冷冷的,举手投足间一看便知道是高门大户培养出来的贵公子,又是个alpha,惹得大家颇不自在,只知道是项真的哥哥,然而更多的信息也不了解,心里隔了一层害怕冒犯他。
项真和朋友们倒相谈甚欢,裴榕不会喝酒的人也喝了好几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琳达撞撞项真的肩膀,觑了眼裴榕后,狡黠地说大家都很想他,项真心头一阵感动,和琳达她们幼时并非多么要好的朋友,甚至有过孩童间的摩擦和龃龉,可时隔多年再见,还是有一股亲近,那是根植于骨子里的熟悉,无论他再怎么变还是在那里。
没一会儿,明聿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浅笑着说去洗手间。人一走,琳达和莎莎离开座位一左一右勾住项真的脖子:“小妖精,你这个哥哥好帅啊,你从哪里认来的?他有没有喜欢的o?”
项真脑子想的都是明聿自己就是个o,碰一碰腺体就会喘气的那种,他笑盈盈地道:“怎么,你看上他了?他脾气不好,别喜欢他。”
两个姑娘红了脸,琳达啐道:“不要脸,谁喜欢他了,我们就是八卦一下帅哥的感情生活嘛。”她们两个小花痴,小时候看见项真漂亮也挺喜欢项真的,可惜利昂那个王八蛋总拦在项真面前,谁跟项真玩他就揍谁,搞得她们只敢远观,后来利昂跟他亲爹去享福了,几人熟络起来,才发现项真这人脾气阴晴不定的,于是那点美好而幻想也没有了。
项真见明聿半天没回来,以为他迷路了,起身去找人,穿过大厅左转进走道的时候,忽然被人拉过去。项真一脸埋进他怀中,嗅到微热的身躯中散发出来的淡淡柑橘味,不免面红耳赤起来,暗骂明聿无耻不做人。
挣扎了一下手软脚软地趴着,明聿左手搂着他的腰,右手摁着他的后脑,微凉的指尖滑到后颈,令他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发神经了?”项真闷声拍了他一下。
明聿拿着他霜白秀气的手指看了看,声音微沉:“我从来不管你的开支,倒没想到你背着我在外面养别人?你刚到家那会儿就这样了?挺厉害呀真真。”
难怪项真每次嬉皮笑脸找父母要红包,结果也没什么大的开销,后来他有了封邑,财务方面就更轮不到明聿管了,原来钱都花在裴榕身上了。
明聿语调平缓想必不是兴师问罪,又似假还真地透露着在意。
项真心说大佬你没那么小气吧?那点钱于你而言九牛一毛,我随心分配怎么了?
他还没想明白,又听明聿不咸不淡地说:“你那个朋友,看起来挺喜欢你嘛。”
作者有话说:
就,简单一醋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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