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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镖局就派人来接安乐和许裴昭,准备等城门一开,他们便出发。www.lzwl2015.com
安乐和许裴昭同许母道别后,坐上镖局的马车,慢慢驶离这座繁华的城市。
这一路天亮就走,天黑才歇,走了大半个月才到京城。
当看到城池的那一刻,安乐差点没哭出来。
只有天知道她这一路走来,过得有多不容易!
镖局的马车不比秦府的马车,防震做得极差。
出发的那天还好,从第二天开始,她便受不住路途奔波,从漳州城晕车到京城。
许裴昭拿过水壶喂到她嘴边,眼中满是心疼:“喝点水。”
安乐虚弱地推开水壶,她感觉喝下去又会吐出来,还不如不喝。
脱力靠着他,她小声控诉:“等到了京城,我们一定要去买辆不那么晃的车!”
他紧拥着她,情绪翻涌:“好。”
卢成早早候在了城门口,见到镖局的车忙迎过来。
安乐脚步虚浮地被许裴昭扶下马车,毫无血色的脸色把卢成吓一跳。
“东家这是怎的?”
许裴昭拥着她随卢成往城中走:“晕马车,晕了一路。”
“这……”
卢成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忙把他们带回酒楼,等安乐缓过来,再做打算。
在酒楼昏天黑地睡了一整天,安乐再睁眼的时候,外面天刚亮。
她刚准备坐起身,旁边许裴昭先她一步起来。
大手摸了摸她的脸,不似路上那般冰凉,许裴昭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去拧了帕子过来,小心擦拭她的面颊,宛如在擦什么珍贵的器皿,神情专注极了。
“噗。”
没忍住笑出声,她接过帕子,胡乱地洗了几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擦什么宝贝。”
许裴昭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本来就是在擦宝贝,许裴昭的宝贝。”
就见没被帕子遮住的耳廓开始充血,慢慢变成红玛瑙。
洗完脸安乐都不敢看他,自顾自掀开被子要下去。
只是当脚刚踩实,还没来得及挪步,膝盖就像是受不住她身上的力,径直往下跪。
旁边许裴昭被她吓得结结实实,一把揽住她的腰,才没让她跪到地上。
本就纤细的柳腰现在一只手臂圈着还有空隙,许裴昭心里愈发不是滋味:“瘦了。”
而安乐则是拍着心口,不停地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腿怎么了?”
许裴昭俯身,不容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来的这一路你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到了京城又睡了整整一天,就是大罗金仙也该没力气了。”
把她放在椅子上,他去拿了外衣过来伺候她更衣。
等把她打扮好,他才又抱着她出去。
挺拔的少年抱着少女从楼上不急不缓地走下来,店内小二全都看见,并纷纷垂下头不好意思再看。
有跟卢成熟悉的小二凑过去小声吐槽:“成哥,那两人是谁啊,大庭广众搂搂抱抱好不害臊。”
卢成看都懒得看,在漳州城的时候,东家夫妻俩就不把店里面的人当外人,只要两个人来店里,就跟连体婴儿般粘在一块。
有一回他从厨房门口路过,还撞见过这俩人忘情地在厨房接吻,臊得他挡在院子和大堂连接的门口,不许店里员工去后院,免得再有人撞见。
东家夫妻俩会不会害臊他不知道,但是店里员工肯定会臊得不行。
他如常拨着算盘,习以为常地说:“那是我们东家和她夫婿,待会你找个机会告诉其他人,以后见东家和许解元腻一块的时候,都躲远点。”
“???”
小二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烤肉店的东家居然是个女子。
而那边,许裴昭已经下到底楼。
他把安乐放到椅子上,挽起袖子走过来问卢成:“可有热水?”
卢成点点头:“雁子带许解元去后厨。”
名为雁子的小二回过神,连忙带着他去厨房。
只见许裴昭轻车熟路地从碗柜拿出个大碗,然后拿了块四四方方的饼放进去,又撒了些绿的黑的屑屑,往里冲热水。
雁子从没见过这种章法,他几度想要说点什么,但是眼前之人是这家烤肉店的东家,他不比自己动弄吃食?
于是他脸色复杂地看着他端着盖了盘子的大碗出去。
许裴昭将泡面放到安乐面前,不一会便有浓浓的泡面香从没盖严实的缝隙中飘出。
店中忙碌的员工们不由自主停下手中的活,接连转过头来盯着安乐——准确地说,是盯着她面前的大碗。
时间到,许裴昭解开盘子,把筷子放到安乐手上。
其他人只知道安乐面前有碗巨香的面,齐齐吞咽口水,也没别的想法。
然而雁子是亲眼见到许裴昭往碗里放了什么东西,他呆愣愣地看着安乐嗦面,抓着卢成的手腕,呐呐念叨:“不可能,他明明只放了个饼进去,怎么就变成了一碗面了……”
卢成虽然不知道雁子经历了什么,但他只是拿开了卢成的手,神色淡淡地说:“兴许又是东家研究出来的什么新鲜吃食吧。”
“东家?!”
拍拍震惊他的肩膀,卢成过来人的身份劝道:“咱们东家的本事可大着叻,你若事事都这般惊奇,往后还怎么做事?”
两人交谈间,安乐已经将方便面吃完。
扔腾腾面进肚,整个胃都觉得暖洋洋的。
脱力的四肢总算恢复了些许力气,她站起来甩了甩四肢,朝卢成走过去。
“店铺现在运营状况告诉我。”
卢成二话不说,从柜子下面拿出近两个月经营情况的账务递给她。
厚厚的本子被翻开,越往后安乐眉头皱得越紧。
其实烤肉店刚到京中之时,生意像在漳州城一样,十分火爆。
但是越往后,能采购到的食材越来越少,不得已卢成改变了经营模式,从大众随便谁都能来的自助餐变成了限量预约,每日只接待多少顾客,以此保证酒楼还能正常运营。
“是谁在背后搞鬼,影响我们采购食材?”
卢成正准备回答,忽然酒楼大门被人推开,一位身穿宝蓝色锦衣长袍的公子哥,带着几个人从外面走进来。
他摇着扇面,那双吊三角眼贪婪地打量着酒楼。
“卢掌柜,前些日子我让你考虑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安乐见状假装自己是客人,退到许裴昭身边坐下,竖起耳朵偷听。
如今她初来乍到,事事都还没理得清楚,暂时不宜与人发生冲突。
显然卢成看她后退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心会神领地说:“雷公子要我将烤肉店配方卖予公子,我实在做不了主。此配方乃我们东家所有,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分店掌柜,还请公子别为难我。”
“嘁。”雷泉爻弹弹指甲,倚到柜台上,吊儿郎当地说,“卢掌柜做事也别如此死板,那漳州远在千里之外,你把配方卖我,然后拿着钱远走高飞,你那所谓的东家又如何知道这些事?”
卢成摇头:“天知地知良知知,雷公子还是请回吧。”
“啪!”
雷泉爻一巴掌拍到柜台上,厉声道:“行,我就看你买不到菜,如何做这趟买卖!”
放完狠话雷泉爻便带着人离去,徒留酒楼里沉默蔓延。
安乐听了全程,原谅就是这瘪三搞得她的烤肉店快经营不下去?
她招卢成过来坐下,冷声问:“那雷公子是何人?”
卢成道:“此人名叫雷泉爻,是户部侍郎雷聦之的侄子。他盘下了京中的菜市,京城所有粮商和菜贩都需向他交钱,才能在这京城做买卖。所以京中谁买得到菜谁买不到菜,也凭他说了算。”
“嘁,我还以为是多了不起的人,原来就是个收租公,还敢这么猖狂,欠被社会的毒打吧?”
安乐眼中闪过寒芒,瞬间心中有了计较。
别人租他市场的摊位,那才要看他脸色;若是他的市场都被废掉,那还猖狂什么?
他不仁,也别怪她不义。
于是从第二天开始,安乐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
本来许裴昭想陪她一起,但却被她以备考的理由留在酒楼,她带着卢成派给她的小二匆匆出门。
她让小二带着她到周边的村庄了解附近农家是如何处理自家多种的粮食与菜,也了解其他手艺人是如何做买卖,甚至周边的瓜果、养鱼人……她都去询,只要是能买能卖的东西,全都不放过。
她这一忙活又是大半个月,这半个月许裴昭的心情越来越寒、气压也越来越低。
小二们路过他门前时,全都下意识加快脚步,仿佛多做停留就会被伤到似的。
终于,安乐在外面办完所有的事情回来。
她回房间换了身衣裳,只和许裴昭说了两句话,又拿起她这些日子做的企划案匆匆出门去,完全没看到房间里许裴昭握着书本的手骨节发白。
找到卢成,她开门见山地说:“雷泉爻的市场附近还有没有更大的空地?”
“啊?”卢成被她说得有些懵,“有倒是有……”
“租下来。”
“哈?”难得卢成变脸色,他忙说,“东家您冷静些,可别被雷泉爻气糊涂了!”
顿了顿,卢成道:“市场附近的确有半亩空地,可是您知道为啥那里空着吗?”
安乐顺势问:“为何?”
“听说那里闹鬼!每到半夜就鬼影重重,打更人都不乐意从那里过。”
“……”
扶着额头,安乐在心里头默念:古代人,封建迷信很正常,别跟他生气。
做好心理建树之后,她摸出张银票拍到桌上:“这世上要是真有鬼,牢里还会有死囚?他们早该被索命的厉鬼杀干净。去把那块地租下来,我要用那块地跟雷泉爻打擂台。”
“哦……”卢成收好银子,心绪复杂地想着那块空地。
这边安乐交代好卢成,总算可以回房间歇口气。
许裴昭背对着门口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书。这画面让安乐积累了多日的劳累瞬间清空,她慢慢挪过去,俯身将他抱住。
细细的胳膊缠上他的腰,比起刚来京中,好似又细了不少。
脸颊贴到他肩上,安乐轻声道:“阿昭,我好累哦……”
他放下手中书,轻轻扯开她的手,转过身来。
黑漆漆的眼眸死死盯着她,他不阴不阳地说:“哦?我还以为外面的花花世界已经让小乐流连忘返,忘记家中还有人在独守空闺。”
“噗嗤。”她俯身过去,额头和他相靠,“最近安老板太忙,冷落了许娇娇,徐娇娇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忽地伸手拉她一把,她猝不及防跌坐到他膝盖上。
布了薄茧的手指从她脸上划过,他委屈地说:“小乐,我饿了。”
“嗯?”安乐忙要起身,“我去给你做饭。”
可话音刚落,他又扯住她,眼中情绪翻涌:“从漳州出发便一直饿到现在,小乐几时才让我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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