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爷爷还是没说话，但脸色已经好很多了。

“大哥，”顾立抱歉地向自己大哥说，“这么多年，你辛苦了。思桓，叔叔也谢谢你，思君她随了我的性子。”

“阿立，都过去了。你的价值，在学校，我的价值在鸿飞，都是一样的，谁都没错。”随即又对顾爷爷说，“爸，随他们去吧。”

顾爷爷没说话，放下筷子就上楼了。顾奶奶做了个让大家放心的手势，也跟着上楼了。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顾爷爷没说话，就是代表默认了。家人的理解和放任顾思君松了一口气，一心工作起来。

又是周末，顾思君庆祝工作的事真正意义上的尘埃落定，约了左梦一起逛街。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虽然都在同一个城市，但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都不同，而且一开始彼此工作都尚未稳定，忙起来没有白天黑夜。

顾思君跟左梦说起最近的事情，成功取得了爷爷的赦免可喜可贺，工作顺顺利利，以及，又见到了季云泽。

左梦的感叹与她自己如出一辙，“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了！没想到分别两年竟然又见面了，还是你上司的侄子，巧合得跟电视剧似的。”

顾思君“嗯”了一声。

“那你再见到他，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特别强烈的感觉。”

“但也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顾思君无奈地说。

“你修行不够啊。”

“废话，要是你现在看见那个墙头草能什么感觉都没有吗？”墙头草是顾思君给左梦前男友取的绰。

“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我们的情况跟你又不一样，我们好歹也是在一起三年才分的，你们俩都没有在一起，而且他连你喜欢他都不知道好不好？”

左梦知道顾思君喜欢过季云泽，也了解顾思君是一个不主动的人，尤其还是在感情方面。因此，当她知道顾思君选择暗恋这条路一点也不奇怪，只是有点惋惜。她没告诉顾思君，那个时候，她真的觉得顾思君和季云泽其实很配。

顾思君没有说话，左梦说的对，至少左梦和那个墙头草好歹还是有过去的，而她和季云泽，根本就没有曾经好不好。

“爱，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顾思君又想起了徐志摩的这句话。和季云泽再遇见之后，顾思君免不了惆怅起来。

季云泽时常会出现在她视线之内。他经常会邀请她一起吃饭，出于礼貌，她也会回请他。只是每当她准备付钱的时候，总被他拦住，“让女士付款可不是一个绅士该有的品格。”

她笑了，他亦跟着笑了，眼睛里总流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温柔。而她，虽然表面不动声色，而内心早已在他的温柔里挣扎了一次又一次。

顾思君领第一桶金的时候，还是真正意义上请了季云泽吃了顿饭，以报当日举荐之恩。因为左梦一直想要再见见大学时的男神，顾思君就拉了她一起，没想到楚子宇也来了。

“听说有人一定要请吃饭，我就不请自来了，学妹不会介意吧？”

顾思君连连摇头，可是说不惊讶是假的。顾思君对这位学长倒没什么太大感觉，只是左梦似乎和他一直不对盘。顾思君心里暗暗担心左梦会不会生气，不过一顿饭下来倒也平安无事。

想想也是，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回忆当初，都是惋叹青春易逝，那时的感觉都只会成为回忆。

饭后，楚子宇提出送左梦回家，出乎顾思君意料，左梦没有拒绝。自然地，顾思君上了季云泽的车。

“最近有回学校看看吗？”他看着后视镜里的坐在后排的顾思君，问道。

很奇怪，每次上他的车，她总是跑到后座坐着，从不坐他身边。她一本正经地跟他解释，说副驾驶太危险了，我比较怕死。

和他相处得多了，居然也会跟他开玩笑了。他以前从没想过，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其实顾思君不是怕死，只是固执地认为那个位置是应该属于他的很特殊的人的，而她不是。就像爸爸开车，坐在副驾驶的永远是她妈妈一样。

其实，如果开车的是其他人，她倒并不会介意这一点，只是，因为他是季云泽，所以不可以。

顾思君正扭头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夜景，听到季云泽问她，摇摇头，“没有。工作太忙了，闲的时候总想补觉。”

顾思君说完就想咬自己舌头，太能说实话了。

季云泽看着她皱着眉，一脸懊悔的样子，不由得轻笑。

“我也很长时间没回去看看了，有时间一起去？说实话，我有点怕找不到路。”季云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他毕业那年，正好学生宿舍整改，新教学楼也在建设当中，想必学校应有另一番模样。

“好呀。”顾思君欣然答应。

回到家，给左梦打电话互报平安。左梦在电话那头跟她说，既然季学长现在单身，而看你们相处得也不差，那你就去追他啊。

顾思君只当她在说废话，尽管开朗外向如左梦，当年也没有先一步表白。而内向如她，要她在一个男人面前说出自己的爱恋，她怎么说得出口？说她封建思想也好，说她不够勇敢也好，总之她就是做不到。其实，她挺羡慕那些可以勇敢跟自己人表白的女性，只是，她终究不是她们。在最开始，她放不下她的矜持。因为怕一旦放下，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她和季云泽就这么不尴不尬地处着。所幸，他没有女朋友，这让她没有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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