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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闹剧因为村民们的加入而更渐渐消停, 他们费力地将李桂花和乔松年这两个厮打做一团的人扯开,俩人的手都被人给反剪到了身后,却还十分不甘心地咬着牙、试图用脚去踢对方。www.yingzhicy.com
乔雪骨从始至终都淡然地站在角落里, 双手抱胸,精致的脸庞上满是高傲,与打的鸡飞狗跳的乔松年和李桂花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哎呀呀!松年!这大过年的你就消停点儿吧!吵吵闹闹的算怎么一回事儿!”
林少芳是第一个冲过来劝架的邻居, 虽说她平时一向跟李桂花不对付,一见面就恨不得薅对方几根头发, 但她作为乔家的邻居,也不愿意在这大过年的看人家的笑话。
尤其是乔松年木匠出身力气大, 李桂花几乎是被他碾压着打,一点儿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 李桂花的战斗力也不是虚的, 乔松年的脸上和脖子上,都多出了一道刺眼的抓痕。
李桂花感觉自己的指甲里涨涨的, 想必里面都是乔松年的皮肉。
见来劝架的人越来越多, 李玉兰捂着脸走到了一个角落里, 她刚刚在劝架时被误伤, 现在脸上还有几道重叠在一起的巴掌印呢。
但是很快,她就看到弟弟乔大强还站在原地哭,本来她就够烦了, 乔松年的哭声哭的她更是心烦, 于是她一气之下,抓起桌上的抹布就往乔大强嘴里塞,哭声顿时就被堵住了。
她松了一口气。
世界可算清净了。
嘴里被塞了抹布的乔大强:?
谁都知道这李桂花不是个爱干净的人, 也就逢年过节才扫扫地, 所以这条抹布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多久没洗了, 乔大强含在嘴里,舌尖满是浓郁的泔水馊味儿。
这股馊味儿从嘴里直击他天灵盖儿,熏得乔大强脑袋直发涨!
于是几秒后,他“噗”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抹布,哭的是比之前更加大声了!
李玉兰:!!
她感觉自己迟早会被这家子人吵死!
乔松年刚被几个男人给扯到了李桂花的对立面,他甩开身后禁锢着自己手臂的那几只手,边整理衣领边愤愤地对李桂花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要不是她搁这儿为一个两个破碗瞎嚷嚷,我能打她?!”
再看李桂花,她的头发才被灶火烧的一边长一边短,本来已经用头巾盖住了,结果刚刚在争执中头巾被乔松年给打掉了,那鸡窝似的头发就这么散落了下来,贴在她被打红的脸颊上,显得颇为滑稽。
她:“乔松年你个吃软饭的!你说破碗破碗,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个儿,自打我嫁给你来你有没有挣到一个碗的钱!”
“天天往外边儿跑不着家,要不是我在操持着这个家,你的一个儿子和两个闺女早就饿死了!”
“什么狗屁闺女!我乔松年只有一个闺女!”
他没有就着李桂花话里的“软饭男”继续说下去,只是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很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乔雪骨不傻,她知道刚才乔松年的那句“雪骨她娘家寄来的钱”绝非空穴来风。
但乔松年也精得很,在接下来的争吵中无论李桂花怎么激他,他都没有再提过与这相关的事。
听半天都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乔雪骨也有些疲乏,于是她一言不发地带着傅修聿离开了客厅,直接往东屋的方向走。
李桂花一看乔雪骨这个始作俑者要离开,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如何了,直接就对着她的背影破口大骂:
“你个小贱蹄子你又要干什么去啊你?!”
“去睡午觉。”乔雪骨头也不回,懒洋洋的声音就这么飘了进来。
气的李桂花要脱鞋砸她,幸亏林少芳眼疾手快把李桂花给拉住了,脱鞋脱到一半的李桂花被人这么一扯,一个重心不稳,竟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那堆瓷碗碎片上。
“啊——!!”
一瞬间,乔家的瓦屋内传出了一道经久不绝的尖叫声,那声音之大已经可以完全将乔大强撕心裂肺的哭声掩盖,吓得周围的鸟雀都连忙扑棱着翅膀做四散状逃走。
乔松年看着乔雪骨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张了张嘴,但犹豫片刻,他还选择了沉默。
——
乔雪骨漫不经心地对傅修聿扬了扬下巴,指示他去开东屋的门。
傅修聿领了命令,立即从兜儿里掏出东屋的钥匙,手脚麻利地打开了门。
等他将钥匙放回口袋时,这才发现,过去他只用来放笔的西服口袋里,不知何时已经被乔雪骨的东西给填满了。
内兜里是乔雪骨的钱,外面左兜里是她的护手霜、蛤蜊油、小镜子,小手帕等等小物件,以及东屋的钥匙。右边兜里是她的一些小零嘴,还有几颗路上没能吃完的糖。
这一瞬间,傅修聿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的袋子好像与他的生活一样,不知不觉之中,就处处都被乔雪骨打上了烙印,就像是……
就像是她的专属。
乔雪骨一脚迈进了里屋,却见傅修聿还站在原地发呆,她眉头一皱,精致的眉眼中不悦乍起。
“傅修聿,你又在发什么呆啊!”
这声音似有嗔怪,但听起来就跟被猫儿挠了心一般,不仅没有什么攻击力,还只会让人听了心生荡漾。
傅修聿的思绪被她的声音给拉了回来,愣愣地就朝着乔雪骨走去,然而他后脚才刚踏入东屋,身后的门就被乔雪骨给一把关上了。
下一秒,傅修聿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贴在了门板上。
而眼前,是乔雪骨近在咫尺、如脂玉一般光洁的脸。
傅修聿的瞳孔蓦然收缩,“你想干……”
还不等他话说出口,他就感觉自己的嘴被一双又软又嫩的手给捂住了,乔雪骨刚涂过护手霜的手带着香甜的气味,那香气蔓延在他鼻尖,让他不禁呼吸一滞。
明明乔雪骨的手与他的嘴唇还有些一些距离,但不知怎的,他就是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他用眼神询问乔雪骨。
身后是冰凉的木门,眼前是明明比自己矮上半个头、却压迫感十足的美人。
傅修聿怎么想怎么奇怪。
“嘘——”
乔雪骨将食指放上自己殷红饱满的唇,又指了指窗外,示意傅修聿窗外有人。
傅修聿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大白天的窗户本该是透亮透亮的,但此刻却俨然多了半个黑色的人影。
有人在外面偷听!
傅修聿的脑袋“嗡”的一声,随即就感觉到自己的耳畔一热——
“……傅修聿,你说你着急个什么劲儿啊……”
乔雪骨的嗓音慵懒,还带着些许气息不足,喷在他的耳垂上痒痒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他骤然加速的心跳,变得通红通红。
傅修聿:??
“我觉得,演戏也没必要这么真吧……?”他弱弱道。
谁知乔雪骨只是勾了勾唇,笑着对他说道:“演戏嘛,肯定要先骗得过自己才能骗得过别人啊。”
果不其然,窗外那个人影在听到先前句话后就离开了。
随后他们就听到,那个偷听的人愤愤然地往东屋墙角、也就是他刚刚站过的地方吞了一口痰。
“……你他娘的姓傅的!”梅栋没忍住,还是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他从小就被家里人捧着长大,一路顺遂,但偏偏婚姻不顺,娶了个五大三粗的李玉兰。
今天好不容易能跟心上人近距离接触,他看到乔雪骨并没有把傅修聿当一回事儿,反而是傅修聿跟伺候祖宗似的哄着她,不禁心中大喜。
刚才梅栋又看见他二人前脚后脚进了东屋,于是也连忙赶了过来。
本来他还想偷听一下乔雪骨平时是怎么对傅修聿颐指气使、理直气壮地使唤来使唤去的,结果却听到了……!
“傅修聿啊傅修聿,大白天的就憋不住,你他娘的活该身子骨不好啊你!”
梅栋气得不行,过去他看到傅修聿那副常年没有表情的冰山死人脸,还以为他这人就跟表面看上去的一样冷静自持。
谁他娘的能想到这人背地里居然是个衣冠禽兽!
光天化日就敢这样,还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傅修聿娶了个漂亮媳妇儿呗!
梅栋边骂边走,可怜东屋里的傅修聿将梅栋自以为很小声的叫骂全都都听进了耳朵里,还不能为自己辩解。
傅修聿:“……我感觉我有一点儿委屈。”
乔雪骨:“不,你不委屈。”
她收回手,从傅修聿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手帕,一根一根细致地擦拭着。
傅修聿:……
背了锅又被人嫌弃,他真的觉得自己好可怜。
“知道我为什么大白天地拉你来东屋吗?”乔雪骨边擦手边问他。
傅修聿沉思片刻,回答她道:“因为你困了?”
乔雪骨:?
她用看傻子的眼神瞥了傅修聿一眼,内心暗想:
真不知道原小说中这位“京城来的大佬”、“十年出一个的医学天才”,为什么实际上会是这么个愣头青。
“我虽然爱睡觉,但也不至于在这里睡。”她的表情带着些许无奈,看样子是被傅修聿傻到了。
东屋过去是李玉兰睡的,又暖和又宽敞,后来钥匙被她拿走了。
如今她们二人又都已出嫁,李桂花一直住在自己屋,所以东屋已经大半个月没人睡了,一眼望去已经落了不少灰。
乔雪骨对睡眠场所的环境极其挑剔,傅修聿有洁癖,刚好满足了她对生活环境的高要求,如今再乍一看这东屋,居然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她在东屋内环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木桌子下、那个红薯洞的盖子上。
红薯洞家家都有,无非就是在地上挖个两人高的洞,用来存放红薯。
可乔雪骨还记得她出嫁那天,李桂花非冤枉她偷了麦芽糖,还带着林少芳、董香兰,以及二狗他娘来搜东屋,最终却只搜出了几块沉香木。
也是那天乔雪骨才知道,原来她住的屋子里还有地道这东西。
现在看来,这红薯洞一定就是这条地道了。
“傅修聿,看到那个红薯洞没。”她问。
傅修聿乖巧地点了点头。
乔雪骨:“很好,去把它打开。”
傅修聿一边照做,一边抬头问她:“你饿了?”
不是才吃完饭没多久吗?
乔雪骨:……
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恨不得把一脚傅修聿这只二哈给踢进去。
“哐啷”一声,红薯洞的木盖子被傅修聿扔在了一旁的水泥地上,他看着脚下凭空出现的储物室,一时间连手上的灰尘都忘了拍。
“这是……”他疑惑皱眉。
“这里面有东西。”
乔雪骨垂眸,顺着洞口居高临下地看向了那间地下储物室,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进去看看,里面兴许有我娘留给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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