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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嫁给奸宦冲喜后 > 第67章 别动

第67章 别动

作者:唐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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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场宫宴之后, 朝野上下太平了一段时日。www.boshuoge.com众人都知这太平只是表象,背后蕴藏滔天的风浪,可任他们想破脑袋, 也没摸透这股风浪将从何处拍打而来。

俞灏落狱,凡是同他有牵连的都被关押起来。

靳濯元并未一一去审,只是抽空去了趟诏狱,他屏退身侧的人,在官帽椅上落座, 而后同俞灏说了会儿话。

谁也不知他们二人说了些甚么, 只知道至他迈出诏狱没多久, 俞灏便疯了。

铁链哐当的声响响彻牢狱,磨破手腕的皮,露出猩红的血肉, 再这般下去, 便要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那日靳濯元站在牢门之外,无声瞧着, 好像也没觉得有多痛快。

晚间时候, 回了提督府, 甫一迈入屋子, 便瞧见陆芍埋着脑袋, 两边的碎发垂落下来,勾在下巴上,遮住小半张脸,细长的指头捻着银针,就着乌桕烛绣织品。

他行至陆芍跟前,伸手托起她的小脸,从她手里拿下绣绷, 背在身后:“我许你做买卖,不是让你费眼睛的。”

“没剩多少了。”

陆芍伸手去抢,抢不着,便气吁吁地坐回塌上:“我不绣了便是。”

然后隔着明瓦窗,吩咐云竹递来晚膳。

连着几日,靳濯元都未歇在屋内,因大内的事多,他生怕手下回禀复命时吵醒陆芍,用完晚膳后,直接宿在书房。

今夜却没有分居两屋的打算,撤下膳食后,他出去了一趟,没过多久,便披着襕袍回了屋内。

陆芍仍在偷偷绣织品,过了许久才发觉落地花罩外站着一抹修长的身影。

靳濯元抬手拂开花罩上的帘幔,将视线落在她的捧着绣绷的小手上。

陆芍心虚地将绣绷藏至身后的引枕下,而后起身,踱至他面前,语声讶异:“厂督怎么回来了?”

他绕过陆芍,抬眼去瞧铺垫整齐的被褥。

往常同陆芍睡时,褥子都是平铺在榻上,不过几日未有同床共枕,铺在榻上的被褥就被陆芍倾占,左右折叠,摆在里侧。

靳濯元面色一沉,指着架子床,转身质问陆芍:“是不是再过几日便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厂督要回来睡吗?”

“听你的语气,似乎很不乐意?”

“没有没有。”她很快走上前,弯着身子,将放在里侧的褥子铺展开来:“只是天冷,将被褥半叠起来,垫在身下,睡得更舒服些。”

“同我睡不舒服了?”他扣住陆芍的腰肢,将人抱起,放在自己膝上,埋首在她耳间,放低声音:“是我平日没给你伺候舒坦?”

诱惑的声线在浑身游走,陆芍秀靥微红,脱了绣鞋的两只小脚交错拧在一块儿,时不时地绷直脚背,浑身都透出紧张羞赧。

“厂督,我我想去沐身。”

她正要起身,就被靳濯元拉了回来。

“别动。让我抱会儿。”

说罢,就真的只是揽着她,没有旁的动作。

陆芍松了口气,屋内只剩二人的吐息声,她乖乖地倚在靳濯元的肩头,嗅着他身上清冷的梅香,糟乱的心绪渐渐平缓下来。

大致过了半柱香的时辰,她听见靳濯元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随后有双手勾着她的发丝,一圈圈绕在指尖。

“芍芍,我好像贪恋这样感觉。”

陆芍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便抬起脑袋问他:“厂督,你今日怎么啦?用晚膳时便觉得有些奇怪,我说话的时候,你愣神了许久,一直拨弄着指尖的白玉指环,都没立时回我。可是今日碰到甚么麻烦事了?”

就连她自己也没发现,日子一久,她也开始注意厂督平日的一举一动。那些不经意间的小习惯,好似已经慢慢刻入脑中,记在心里。稍有不对,她便能一眼察觉。

靳濯元并未瞒她,声音有些飘忽:“我今日去见俞灏,他疯了。”

陆芍怔愣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明白‘疯了’二字的含义,她正纳罕好端端的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对上靳濯元散漫的眸子,她大致猜着,俞灏的疯病十有八九是同厂督有关。

她仍能记得除夕夜的那场杀戮,刺寒的银光划破夜空,血流铺在白玉石阶,顺着石阶滴落下来,差些蔓延至跟前。

她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而这一切,竟然都是厂督的预谋。

慌乱惊恐遍布周身,她害怕厂督,有那么一段时间,她觉得厂督同外人所传的别无二致。

嗜杀成性、阴险狠戾,这些言辞似乎都在那一夜得到了应证。

直至后来,她听厂督提起廖淮的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因俞灏的事株连整个都察院,他却没有牵连的打算,甚至毫不掩饰自己对廖淮的欣赏。

陆芍心底筑起的高墙仿佛一点点被推翻,她突然觉得除夕那夜会不会是事出有因,才会有这么一场荒谬的杀戮。

待她静下心来回想先前的事,她便时常觉得厂督身上好似背负了甚么。

所以她没有俞灏为甚么疯了,她只是问:“俞灏疯了,那你为甚么难过呀?”

靳濯元阖着眼,眉眼透露出倦意:“因为我不觉得痛快了。”

陆芍伸手去探他的掌心。

果不其然,是刺骨的寒。

她将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渡他余温。

“芍芍,我生怕自己像个死人,没有烟火气了。”

陆芍心口一疼,覆在他手背上的小手骤然敛紧,生怕抓不住他似的,还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

“厂督胡说甚么?”

靳濯元听见她语气带着微微怒意,生怕她被自己这幅模样吓着,立马睁眼,调转话题道:“我的意思是,明日是元宵节,芍芍陪我出去逛逛,沾沾烟火气。”

陆芍没说话,就坐在他腿上,一言不发地盯着他。

“怎么了?被我吓着了?”

过了许久,她默不作声地从他腿上起来,爬至榻上。而后屈起腿,照着他的后腰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力道之大,防不胜防。

靳濯元跌落在地上,后背磕着床沿,发出笃实的声响。

他难以置信扭头,瞧见陆芍眨了眨无辜的眸子:“觉得自己是死人的话,一定没有脾气了吧。我不过是浅浅踹了一脚,厂督怎么会同我生气呢。”

靳濯元愣了一瞬,继而舌尖舔舐着牙尖,眼底缓缓浮出几分危险的警告。

不待陆芍逃跑,他便一把抓住小姑娘的脚腕,将人拖至床沿。

抬起她的双腿

裙摆顺着笔直修长的腿下滑,堆积在腰间。

“本来只是睡个觉,你非要闹出些动静来。生不生气的,你一会儿不就知道了?”

陆芍不觉得怕,反而弯起了眉眼:“你看,你还会生我的气,还会凶我,恐吓我,那便不是死人。你下次再胡说,我才要生气了。”

靳濯元这才明白她的意思,他缓缓松开陆芍的脚腕,不由自主地牵动唇角。

后背连带着后腰,传来阵阵酸痛,但他觉得这一脚捱得值得。

他的小姑娘,好像会在意他的情绪,哄他开心了。

“笑甚么!”

陆芍被他的笑意晃了神,像清风明月濯洗污泽,她伸手去触靳濯元的唇角,却被靳濯元握住手腕,压在头顶。

身下的褥子缓缓陷下,他倾身而上,打量着她红润饱满的双唇。

“你你做甚么?”

“我只是说‘生怕’,又没说自己是个死人。芍芍结结实实地给了我一脚,我疼,你也得疼。”

她后知后觉自己招惹了厂督,恐怕没这么容易脱身,便挣扎起来:“我好意宽抚你,你不能这样待我!老奸巨滑的”

话未说话,靳濯元的吻覆落下来,堵住了她的嘴。

其实早在抱住陆芍的那刻,他便贪恋起了人世间。

元宵节,丰乐街上人烟凑集,香车骏马声如贯耳响雷,一声压着一声,谁都想往灯市里凑,图个热闹。

街上摊位围列无数,除了平日各家独有的买卖外,还添置了不少玲珑可爱的花灯,将丰乐街照得亮如白昼。

街道上挨肩擦膀,走不动道。陆芍瞧着心急,生怕赶不上街市中央扎缚的烟火,便摒弃了马车,拉着厂督往街衢中央走。

靳濯元从来没有走过拥挤的人群,连着被人踩了几脚,面色一沉再沉,早知今夜人这般多,他便着金吾卫提早清理道路,严控来往人量。

陆芍猜出他心底的想法:“那样便不热闹啦!”

靳濯元没法,只好需搭着被踹的后腰,硬着头皮跟上去。

元宵节有不少走百病的妇人身着白绫衫,领着孩童成群结队地往桥上走,人潮拥簇,冲散了二人。

陆芍被人挤至桥的一端,回首时没有瞧见厂督的身影,便想往回折。

正是要走,便被一热心肠的老妇人拉住了手腕。

“姑娘,都是来过桥走百病的,意在驱病除灾,哪里有往回折的道理,不吉祥。且我瞧姑娘你年纪轻轻,便已腰酸背痛,除了平日要休养生息外,更是要同我们一起走三桥!”

陆芍面色一红:“婆婆怎么瞧出我腰酸背痛的。”

“我们祖上,世代行医,这些个病痛我还瞧不出来?”

站在一旁梳着双髻的孩童也笑意吟吟看着她,带着稚嫩的童音:“俗言此夜鬼穴空,百病尽归尘土中。不然这年且多病,臂枯眼暗偏头风。[1]”

陆芍揉了揉孩童的发顶,将自己新制的绒花簪在她的发髻上。

“婆婆说的是,百病要走。不过今日不是我一人来的,方才被人群冲散,我怕他寻不着我,便想在这儿等他一会儿。”

老妇人也明事理,不强人所难:“既是等人,那我便不劝姑娘了。”

陆芍嗳了一声,目送老妇人走上桥面,才转过身子,踩着桥墩上的小石阶,踮脚去寻厂督身影。

目光顺着人群扫了一圈,终于在不远处瞧见了熟悉的身影。

她正要挥手,便瞧见厂督身侧围了好些娉娉袅袅的姑娘。

那些人姑娘含羞带怯地捻着兔儿灯,樱嘴一张一合,听不清话声。

其中有个姑娘被身后的人群一挤,扑在了厂督的身上。

陆芍盯着那场面,又瞧了一眼手里同样的兔儿灯。不知怎地,气性上涌,纸糊的灯面被她撕扯开来,然后重重地砸在地面。

“你走你的鹊桥,我不等你!我走三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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