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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路文学网 > 其他类型 > 嫁给奸宦冲喜后 > 第61章 竟是以公谋私,给自家的

第61章 竟是以公谋私,给自家的

作者:唐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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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边风雪急旋, 厚厚地铺在琉璃瓦上,暮沉沉地压着张扬惊旷的红墙。m.jingyueshu.com

萧双宜面色煞白,时有诧异时有畏怯。

太后确实是同她说了许多意料之外的秘辛, 可这都是在陆芍出了慈福宫后,关起殿门私下说的,当是吞咽下肚,没人说出去才是。

她缓缓抬眸,面上残留泪渍, 花了妆容。

“殿下不说, 是要咱家来猜?”

靳濯元愈是云淡风轻, 萧双宜心底的忧惧便生根发芽,盘成藤蔓,将她牢牢幽拘在逼仄的墙隅。

她总觉得这大内的一切秘辛好似是靳濯元握在掌心的掌纹, 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他的眼。

然而太后同她说的那桩事, 实在牵扯太多利害,兹事体大, 不能向外透露分毫。不管靳濯元知道了多少, 她都对此讳莫如深。

见她迟迟不肯开口, 靳濯元也没了同她周旋的性子, 正欲抽丝剥茧地掀开, 殿外陡然传来急促的通禀声。

靳濯元辨认出屋外的声音,当即沉了脸色。他推开屋门,便见福来冒雪而来,发丝被上沾着细细的雾水,通身都萦绕着一股刺人的寒气。

“不是让你守着陆芍,来这儿做甚么?”

福来附耳同他说了几句话,只在听着‘高热’二字后, 顾不上外头下了多大的雪,织金坐蟒的曳撒如雪地红莲,黑色皂靴惹眼地扎入堆积起来的雪地中。

福来拾起地面的油伞,快步跟上。

然他并未往宫外走,而是神色焦急地走入了乾清宫。

甫一入殿,便抬手抓了太医署的太医,不由分说地将人丢给福来:“将人都带去提督府。”

福来嗳了声,不及给他撑伞,便见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太医满目惶恐,又被飞卷进来的风雪迷眼,只好以衣袖遮脸,战战兢兢地看向面色稍缓的福来。

福来也叹了声气,躬身比了‘请’的手势:“劳烦各位大人。”

靳濯元冒雪回府时,云竹已将马行街上最好的女医馆请了过来。女医馆正切切诊脉,听见有人推门而入,伸手比了噤声的动作。

他只好止住步子,面色阴沉地候在一旁,一双眼跃过围圈在榻前的一拨人,紧紧盯着露出半截皓腕的纤手。

屋内烧着银骨炭,热气扑上湿冷的外衣,消融衣裳上的残雪,坠着绸缎,湿哒哒地滴着水。

直至医官收起脉诊,他才走上前,神色焦急地问道:“如何了?”

“单是高热的话,应当是近几日来葵水,身子乏弱,遭不住着骤凉的天气,才染上了风寒。这些都是好治的。但我方才诊着,却发现小娘子脉象沉细,血气不畅,她平日可有心慌气短,肢倦乏力的时候?”

靳濯元从未听她提起身子有恙,本想摇头。却又想到,医官之所以这般问,大抵陆芍身上确实带有这样的病症,便转头问流夏道:“夫人平日可有心慌气短?”

流夏还想着陈姨娘的话,反应有些迟钝,直至靳濯元冷声重问了一回,她才愣愣摇头:“没有,从未听夫人提过”

言罢,似是记起甚么,生怕漏诊,立时补充道:“方才的时候,有过一回。”

女医馆点点头,行至桌案前,提笔写方子:“先前没有类似病症便不是打娘胎里落下的毛病,兴许只是这几日郁结在心,滞气于胸,才偶尔出现这样的状况。搀上几味疏通气血的药,好生将养的,并不成问题。”

靳濯元点点头,一面着人给女医官丰厚的诊金送出府去,一面收好药方,快步走至架子床前。

他浑身盘旋着寒意,怕寒意侵身,不敢同她靠得太近,只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盯着她那张红热汗涔的小脸。

手里的药方皱成一团,尚未干涸的墨渍,晕染糅杂在一块儿,差些不辨药名斤两。

流夏想要接过,却听靳濯元冷言问道:“今日府上来了甚么人?”

早在陆芍烧得不省人事前,就一再嘱咐流夏将送陈姨娘平安送回国公府去。她知道凡是登府拜访的,都一一载录于册,厂督问起,底下的人自然照实回禀。

陆芍也无意隐瞒。

可陈姨娘从未同厂督打过照面,倘或当面碰着,只怕心里畏惧招架不住,反而说些不该说的话,触怒于他。与其如此,倒不如先回府中,静待消息。

流夏明白陆芍的心思,如实回道:“陈姨娘来过一趟。”

靳濯元先是愣了一瞬,厘清陈姨娘同陆淑、廖淮之间的关系,倒也不再觉得奇怪。

流夏这般直言坦诚,靳濯元不疑有他,只以为陈姨娘是想凭着陆芍这层关系,替廖淮周旋求情,他冷嗤了一声,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不多时,院内响起几针脚步声,隔着明瓦窗,只见几人身着青色或绿色官服,这里头包括院使、院判,还有两位医术了得的御医,皆是提着药匣步履匆匆地往院子里走。

为首的院使走出一身细汗,入了屋内,站在屏风后,朝靳濯元拱手:“掌印,是哪位贵人身子有恙?”

靳濯元召得这样急促,甚至不顾礼法,直接从乾清宫提人,那这躺在榻上的,要么身份矜贵,要么病情危重,他以为二者当是占了其中一件。

却听靳濯元语气凝重地说道:“咱家夫人染了风寒,劳郑院使和各位大人瞧瞧。”

“风风寒?”

郑院使擦汗的手一顿,虚摸着自己的耳廓,以为自己听左了。

火急火燎地抢了圣上身侧的御医,竟是以公谋私,给自家的夫人瞧病来了。

且榻上那位,不过是感染风寒,马行街上随手逮个医官,都能开出好几个方子,何必兴师动众地将他们四人连拖带拉地从大内弄出来。

跟在身后的三人皆是面面相觑,‘荒唐’二字堵在喉间,想骂又不敢骂。

可是都听闻,靳濯元的冲喜小娘子脾气软,每日被靳濯元磋磨着,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可怜得紧。

上回有朝臣来府里讨主意,亲眼瞧见他的小对食天未亮便端着朝食候在院外。寒冬腊月的天儿,光是站上一会儿都要冷得双股打颤,她手上还端着重物,身上也无御寒的暖炉,就愣是这般生生站着,没有他的指示,楚楚可怜地吹着冷风一动也不敢动。

郑院使听了之后,一阵唏嘘。便开始猜想着,小对食卧病在榻,兴许正是被靳濯元折磨出来的。

“对,风寒。郑院使过来瞧瞧,咱家瞧她面色红热,眉头紧拢,似乎不太舒服。”

郑院使应是,覆上素帕,隔纱诊脉。

他诊完,靳濯元仍是放心不下,依次唤来余下三个太医,四人分隔开来,像是科考答卷一般,一人交了一份药方。

靳濯元懂些医术,细致去对药方上的几味药,确定陆芍当真只是染了风寒,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将郑院使的方子交予流夏,嘱她抓药去熬,自己则在这个间隙,去了趟湢室,确认身上不再沾有寒气,才敢坐在床榻的边缘,覆在陆芍冰冷的手背,将身上极少的热气渡给她。

陆芍拢着眉心,一双手紧紧握着身下被褥,时不时嗫嚅双唇:“难受”

他一瞧见陆芍那双因难捱而绷直泛白的指节,一颗心心紧紧揪在一块儿。明知高热就是这般难受,还不断厉声质问跪在地面的太医。

“高热总有这么一个过程,待喝了药,便会好些。”

郑院使抬眸,偷偷去觑靳濯元的神色,不过一瞥,竟从他眼底瞧出几分焦急。

他怔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跪得久了,血气不佳,昏了眼。

直至他亲眼瞧见靳濯元从流夏手中端过药碗,将榻上的人儿揽在怀中。

平日里提刀嗜血的手,眼下正托着一碗滚烫的汤药,耐着性子拨动汤匙,舀起一勺后,鼓着嘴,认真地吹着碗里的热气。

众人似是从未见过这等场面,差异之余,皆敛声屏气地盯着那双喂药的手。

陆芍怕苦,在病中尤是,且烧成这幅模样,思绪混沌,原生的小气性悉数涌了上来。

苦涩的汤药才沾上双唇,她便撇过脑袋,不愿去喝。

靳濯元并未恼怒,甚至好声好气地同她说道:“药虽苦了些,喝了身子才会大好。”

汤药送至唇边,生怕自己的话说服不了她,还强调道:“这都是芍芍同咱家说的,不是吗?”

陆芍伸手推了推,还是不喝。

同一个烧得稀里糊涂的人讲道理,显然是起不了甚么效用的。

她拉着靳濯元的衣袖,倚在他的胸口嘤嘤咛咛地哼哧了半晌,以示自己浑身都不舒坦。

靳濯元被她素手一推,手里的药碗差些掀翻。他手腕隐隐发抖,护金玉一般,牢牢捧住手里的药碗,生怕被陆芍掀翻后,炉子里煎的药汤不够,又要等上半个时辰。

“你乖些。”

他沉了语气,想借此吓唬陆芍。

陆芍没被他吓着,却不知是想起甚么,突然溢出泪来。一面推开靳濯元,一面去蹬身上的被子。

动静之大,原先埋首听热闹的太医,齐齐抻起脖子。

汤匙‘叮’地一声,叩在碗沿,他将那碗药重重地搁在一旁的小几上,双手抵着她的肩,掰过身子:“陆芍,你喝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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